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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别扭地靠在牢墙上,头一回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脑子一热,要替昭明玉书挡这破事。
正腹诽着,长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狱卒压低了声音的回话,火把的光晃悠悠地扫过来,把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上官宸抬了抬眼皮,眼睛微微一眯,等看清来人,眉梢挑了挑,声音里带着点意料之外的诧异:“你们俩?不是该在宫里待着吗,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
走在前头的是灵阳,身后跟着昭明克。灵阳扫了一眼旁边跟着的狱丞,那眼神明晃晃的带着“不该看的别瞎看”
狱丞哪敢得罪这位不好惹的祖宗,赶紧麻溜地摸出腰间的钥匙,哗啦哗啦开了牢门上的大锁,弓着腰一个劲陪笑。
“郡主,世子,你们快些,上头有交代,实在不能久留……”
话没说完,就被灵阳一个眼刀扫得闭了嘴,赶紧带着手下的狱卒退了出去,远远地守着,给他们留足了说话的空间。
牢门一开,灵阳就率先挤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厚棉被,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食盒,一股脑往他怀里塞。
昭明克跟在后面,顺手把牢门虚掩上了。
“这些东西你先凑合用,被子是新的,干净,垫在底下能隔隔潮气,食盒里是些点心”
“我跟小克本来是进宫了,但是在宫门口撞见了无庸总管,他偷偷跟我们说你被廷尉府的人带走了,我们俩赶紧就赶过来了。”
“宫里宴会上估计现在也是乱糟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回去才知道。倒是你,到底跟岁安怎么回事?这几天我看她脸色就没好过,白着一张脸,话都少了好多”
上官宸对着两人抬了抬下巴,低声道了句谢。
随即他脸色又正了正,往长廊拐角的方向扫了一眼,耳尖动了动,压着声音催他们:“行了,东西我收到了,你们俩赶紧走。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人往这边来了。”
“我跟长公主的事,你们别掺和,也别跟着瞎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别把自己也扯进来,哦对了,你回去提醒一下怀安,让他最近小心一点。”
“行了,我知道了,你还真的以为我那么喜欢去管你跟岁安的事情”
原本该热热闹闹的镇国大将军接风宴,变得一下子氛围怪了安安静静的,满殿文武百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连夹菜都不敢弄出什么声响。
谁还有心思吃酒说笑?好好一场接风宴,硬生生变成了朝堂斗法的场子,谁都知道皇上有多宠爱长公主,现在大驸马直接送被进了廷尉府的大牢,长公主那张脸更是冷的不行。
昭明初语端坐在长公主专属的席位上,杯里的茶从开宴到现在,满当当的一口没动过。
一双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睛,现在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上首的景昭帝,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本是借着这场宴,给刚回京的陆丰撑足场面,谁成想被这群人搅得乌烟瘴气,上官家那小子还进了廷尉府。
他端着酒杯,指尖都带着凉意,目光扫过底下一群大臣,又落在魂飞了大半的女儿身上,心里的火气一股接一股往上冒,一点待下去的意思都没了。
最后端起酒杯对着陆丰举了举,声音没什么起伏:“陆爱卿镇守边关数十年,护我长晟疆土安宁,劳苦功高。这杯酒,朕敬你。回京之后,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朕开口。
“臣谢陛下隆恩!为长晟守疆,是臣的本分,绝不敢居功!
一杯酒尽,景昭帝随手把酒杯往案上一放,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不耐:“朕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你们随意,不必拘束。”
等皇上出了殿门,原本就僵住的宴会更是彻底散了心气,没多大会儿,一个个向陆丰敬了一杯酒,众人便各自找了借口,匆匆散了场。
明德殿景昭帝坐在龙椅上,眼睛闭着。
殿门被人轻手轻脚推开一条缝,无庸弓着身子溜了进来,他伺候了景昭帝一辈子,最懂皇上的脾气,这会子正是火大的时候。
“皇上,奴才回来了。”
“说。查得怎么样了。”
无庸恭恭敬敬应了,才慢慢把事捋顺了说,“奴才亲自跑了趟廷尉府,里里外外都打点妥当了。也查了那辆马车,那马车应该是靖远王府的,但是有关靖远王府的东西那些都没了,应该是被人拿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大驸马会坐在靖远王府的马车上进宫,估计要问靖远王跟大驸马了,而苏云渊那边身上倒是没检查出什么其他伤,不过奴才手碰到那腿的时候,倒是有些奇怪”
景昭帝没接话,指尖敲桌面的动作没停,闷响一声接一声,敲得无庸心里直发紧。
他赶紧把剩下的事说完:“还有廷尉府那边奴才都递了话,特意交代了,给大驸马换了最干净的单间,铺盖全换了新的厚棉絮,一日三餐也都让单独备着,断不会让大驸马在里头受了委屈。
“活该!”他景昭帝骂了一句,眼底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那混小子就是活该!脑子一热什么浑水都敢往里蹚!他做事之前,就不能多替岁安想一想?!”
他越说越气,胸口都微微起伏,显然是真动了怒:“他这一脚踏进廷尉府的大牢,有没有想过岁安心里是什么滋味?!朕现在都恨不得亲自去大牢里,把那兔崽子拎出来,狠狠教训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嘴上骂得凶,可伺候了他一辈子的无庸心里门清,这话里半分要真处置上官宸的意思都没有,全是气他让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皇上,奴才方才过来的时候,去了一趟鹿麟殿,长公主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奴才让司空院首去给公主看一下?”
景昭帝闻言,摆了摆手,刚才还满是戾气的脸色,稍稍缓了几分,眼底难得带了点软意。
“不必了。”他叹了口气,抬眼往殿门外望了一眼“上官家这小子出了事,岁安比谁都急,比谁都上心。你以为她那性子,还能坐得住?”
“朕估摸着,这会子,她正往朕这明德殿来,你把司空镜叫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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