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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人，看着小曦曦的样子，了解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忽然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的几声。
然后旁边的人跟着拍了起来
掌声像海浪一样蔓延开来。
很多小孩子不懂。
一个戴着水晶小王冠的小女孩扯了扯她妈妈的裙角，仰着脸问：“妈妈，为什么大家都给那个穿纸壳的姐姐鼓掌呀？不应该是穿得漂漂亮亮的才鼓掌吗？”
她妈妈蹲下来，把女儿头上歪掉的小王冠扶正，然后指了指舞台正中央那个穿着纸壳铠甲、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的身影，轻声说：
“因为漂亮呢，不只是外面的漂亮，还有里面的漂亮。
上面那个小姐姐，她心里面有一种不一样的亮光。”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了看舞台上的曦曦，又看了看妈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摄影师老方站在舞台正前方的摄影台上，手里端着他那台跟了他十五年的全画幅相机。
此刻他透过取景器看到的画面让他手指顿住了。
老方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张照片会成为今晚最好的画面。
构图是老天爷给的
华丽的背景和简陋的铠甲，精致的骑士和纸壳的骑士，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更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种光是任何后期调色都调不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取景屏，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抹了一下，把画面放大了看。
“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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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晚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喷泉的灯光调暗了一半，长桌上的点心被吃得七七八八，剩了几块饼干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
工作人员开始收椅子，志愿者们弯腰捡着地上散落的彩带和亮片。
李星辰在休息室里找到了那套炎龙铠甲。
它被摆在休息室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
每一片鳞甲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笔迹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
“谢谢你。
曦曦。
你是我心中最伟大的骑士。”
曦曦站在桌子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踮着脚尖看那张纸条。
“爸爸，曦曦做得好不好？”
李星辰蹲下来。
他看着她，想起她今晚说过的每一句话
“不丑啊，很好看啊”
“真正厉害的在于人，不在于铠甲”
“曦曦没有铠甲也是最厉害的骑士”。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曦曦做得太好了。
说实话。
爸爸都做得没有你好。”
曦曦笑了，笑得眯起了眼睛，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爸抱！”
“好嘞。”李星辰把她捞起来。
曦曦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更大的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
“其实才不是能。
爸爸才是曦曦的骑士呢……没有爸爸，曦曦又哪来的勇气。
以前的曦曦在国外可都不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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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摄影师老方把那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他是深夜两点修的图，但几乎没怎么修
只调了一点点曝光，让追光灯的光路更清楚一些。
照片里，曦曦穿着纸壳铠甲，牵着穿炎龙铠甲的男孩，两个人并肩站在舞台正中央。
追光灯从头顶打下来，纸壳的边缘翘着胶带角，报纸披风拖在地上，男孩的炎龙铠甲流光溢彩，周围的华丽公主和精致骑士被虚化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斑，像星河环绕着两颗最亮的恒星。
配文只有一行字：“一套炎龙铠甲换一套纸壳铠甲。在你眼里是不划算的交换，在她眼里是骑士之间平等的敬意。这个四岁的小孩，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懂什么叫骑士精神。”
这张照片在三个小时内被转发了超过二十万次。
紧接着，各大视频博主的行动比新闻媒体还快。
他们把当晚的直播回放一帧一帧地拆开，把曦曦说的每一句话剪成合集
“曦曦没有铠甲也是最厉害的骑士”
“你做这种狠心事，又有什么资格去欣赏真正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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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像是金句。
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五岁小女孩说出来的。
“五岁小孩教你什么叫骑士精神。”
“真正的铠甲不在身上，在心里。”
“她用一套炎龙铠甲换了一套纸壳，也换回了一个男孩的尊严。”
也是有不少家长在评论区里认真发问：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我家孩子也四岁，连玩具都不肯分给表弟，曦曦怎么就能把最心爱的铠甲换给一个陌生人？”
“李星辰你出来开育儿课吧求求了”
“我不想知道歌是怎么写的了，我想知道女儿是怎么养的”
“建议把曦曦今晚说的话印在小学课本扉页上”
“别人家的女儿：真正的骑士不在于铠甲。
我家的女儿：一天到晚啊啊啊啊啊叫，叫得我都心态爆炸了。”。
事件很快蔓延到了外网。
最先转发的是那个曾经盛赞李星辰英文歌的外国歌手莫里斯。
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转发了那张照片，配文是用英文写的：
“我之前说过她的父亲是音乐天才。现在看来，这个父亲还教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该感到温暖的小天使。
五岁的小女孩，用一套铠甲告诉所有人
尊严比华丽更重要，勇气的来源不是装备，是愿意为了别人放下装备的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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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很多外国友人纷纷在社交媒体上表达了对曦曦的赞美，评论区被各种语言的夸赞淹没。
“这孩子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在这个年纪，大多数孩子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而她却看到了另一个人需要什么。这不只是教养，这是真正的善良。”
“她的父亲用一首《SUgar》征服了我的耳朵，而他的女儿用一个举动征服了我的心。这一家人都是宝藏。”
“我给我七岁的儿子看了这个视频，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妈妈，我能把我的乐高送给隔壁没有玩具的小朋友吗？
谢谢你，曦曦，你教会了一个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孩子什么叫分享。”
“那个纸壳男孩的表情，从紧张到不敢置信，再到站直了身体昂起头——这就是被尊重的力量。
而这个四岁的华国小女孩给了他这份尊重，用一种最平等的方式：交换，而不是施舍。”
“天使不需要翅膀，天使只需要一颗愿意为别人着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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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仙剑奇侠传》正式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在横店的一片古风外景地里拍的，从清晨拍到黄昏。
当赵牧喊出最后一声“卡”的时候，整个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工作人员互相拥抱，有人把剧本扔上了天，纸张哗啦啦地在夕阳里散开。
杀青宴设在横店最大的宴会厅。
投资方包了整层楼，大厅正中央挂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金灿灿的大字
“《仙剑奇侠传》杀青大吉”。
二十几张圆桌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桌上摆满了菜，觥筹交错之间，笑声和碰杯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来了——从主演到配角，从摄影组到灯光组，从化妆师到场务，每一个为这部剧付出过汗水的人都坐在了这张桌子上。
李星辰走上台的时候，大厅里自发地安静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不像一个大明星，更像是来参加朋友聚会的普通人。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今天我就不写歌了。”
“这么久的辛苦大家自己也都懂。
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开吃！！！祝我们开篇大吉。”
他深深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
然后杀青宴进入了最自由、最放松的阶段。
大家开始互相敬酒，到处串桌，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卸下了拍戏时的疲惫和压力，彻底放开了。
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讲拍戏时的糗事，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星辰带了一坛酒过来。
就拿那种大塑料瓶装着。。
粉丝寄过来的。
说是从老家带来的，说是什么“自家酿的米酒，没什么度数，甜丝丝的，给李老师尝尝家乡味道”。
李星辰倒了一小杯，尝了一口，确实甜，入口绵软，像喝果汁一样毫无负担。
他放下心来，又倒了一杯，然后就被赵牧拉去跟摄影组拼酒了。
叶子晴坐在旁边，端起李星辰留下的杯子抿了一小口。
曦曦今晚穿了一条红色的背带裙，头发扎成了两个小丸子，像一只到处乱窜的小红包。她手里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果汁杯，里面装的是鲜榨橙汁，黄澄澄的，她管这叫“骑士的酒”。
本来她还帮李星辰挡酒的。
挡着挡着就在桌子之间穿梭，走到哪桌就跟谁碰杯，架势十足。
她第一个找上的是赵牧。
“赵叔叔！曦曦敬你一杯！”
她双手举着果汁杯，表情严肃。
赵牧笑得满脸褶子，端起自己的白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曦曦也仰头喝了一大口橙汁，喝完还咂了咂嘴，点点头说了句“好酒”，把赵牧逗得差点呛着。
然后是胡成歌。
“哥哥！干杯！”
胡成歌蹲下来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很多人。
她每碰一杯就要说一句祝酒词
“祝哥哥越来越帅”
“祝赵姐姐越来越漂亮”
“祝这个叔叔越来越亮”
“哪里亮？”
“大脑袋，嘿嘿...”
“.....”
这些祝酒词有的是她自己编的。
大家一开始还觉得特别好玩，一个小豆丁端着果汁满场敬酒，谁不觉得可爱呢？
摄影组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甚至还主动凑过来找曦曦碰杯，逗她说“曦曦你的酒量真好”。
但喝着喝着，大家发现不对劲了。
曦曦每次碰杯都喝。
但是她的是果汁啊！
他们的可是白酒啊！
而她的眼神依然炯炯有神，步伐依然矫健。
“李老师！林老师！曦曦再来敬你们一杯！”
演员们都是有点怕了。
“我已经跟她喝过四轮了，她怎么还来？”
“一开始觉得可爱，现在我已经开始怕了啊！索命小酒鬼啊！”
“我的天，我都喝不动了，她怎么还在敬？”
最先崩溃的是武术指导阿泰。他在片场号称千杯不醉，杀青宴上喝翻了三个替身演员，此刻却被一个小女孩追着跑了半圈。
曦曦举着果汁杯在后面健步如飞，阿泰在前面狼狈地绕着桌子躲，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他回头冲李星辰喊：“李老师！你管管你女儿！
我喝不动了！我真的喝不动了！”
李星辰喝着粉丝自酿米酒，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阿泰被曦曦追着满场跑的样子，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喊了一声：“曦曦，别欺负阿泰叔叔了！”
“我没有欺负他呀！我就是想跟他干杯嘛！骑士敬酒不能不喝！”
曦曦理直气壮，举着果汁杯继续追。
第二个沦陷的是胡成歌。
“曦曦，哥哥真的喝不下了，你看哥哥肚子都圆了。”
“可是哥哥是剑仙呀！剑仙怎么会喝不下酒！”曦曦的逻辑无懈可击。
胡成歌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李星辰。
剑仙那也是电视里面啊！！！！
啊喂！！！
李星辰马上把曦曦拉了回来。
“曦曦，你这样给别人敬酒是不对的。”
“可是大家明明一开始都很开心呀。”
“那也不能这么搞...
这样吧，曦曦，你去给别人倒酒吧，当个小酒童。”
“好嘞~”
“就拿这个粉丝送的酒去倒吧。
你看谁想喝就给谁倒。
在我们这边，给别人倒酒也算是给别人送祝福。”
“知道了爸爸，小曦曦绝对是最厉害的斟酒师。
绝对不允许现场有一个人的杯子不是满的。
曦曦要送大大的祝福。”
李星辰：“？？？？？”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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