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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很羡慕柳黄与周清辞的关系，主仆几人比一般姐妹还亲密信任，他心里都有些酸酸的了。
柳黄点点头：“粮食也不敢放太长时间，差不多了。不过还有没有其他可以买的？”
“红薯、土豆、萝卜、菘菜。”小白如数家珍，“这些都是一般百姓常吃的，既饱腹又便宜。”
“哎呀，我来前还做过功课呢，怎么给忘了。”柳黄扶着肚子，“那咱们去市场看看吧。”
这么些年她从赵暖的信中大概知道随州生活是怎么样的，所以只买了几百斤白米白面放在自己马车里。
上至老夫人，下至婴孩都能靠这些杂粮活下去，她也可以。
她也相信如果小姐跟月白来了，一定也是可以的。
可这次，轮到柳黄几人傻眼了。
走了几家，红薯、土豆、萝卜、菘菜这几样要么没有，要么涨价。
详细一问，被人大肆扫货扫走了。
这几样东西比杂粮更便宜，让人送货价高了他们不划算，价低了人家不送。
好在他们有三匹马，直接再买两辆旧板车，也能拉个两千来斤。
“那咱们还换银子吗？”小白压低声音，他里衣中也缝着银票，一路都不敢熟睡。
柳黄谨慎，她看了看马车车厢还宽敞便说道：“咱们这两天已经很引人注目了，银子先不换，等下午咱们再买几十匹棉布直接出城去随州。”
云州再繁华，统共也就这么大。
柳黄他们昨日刚到，今日就大肆购买，不论她如何谨慎，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他们的马车前脚走，后脚旁边的铺子里就出来两人。
如果赵暖在的话，定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从脚店后门出来又回去的骁戎国人。
“这四人快买空云州粮店了，莫非咱们的行动泄密了？”
“不像。若是泄密那他们应该往南逃，而不是在首当其冲的云州买粮。”
“他们的马车吃重不太对。”
这两人提着菜跟肉，边走边轻声说话，就像是来云州做生意的寻常骁戎国人。
有人经过他们身边时，两人也不闪不避，只是换了话题。
赵暖他们上午买了红薯、土豆这些，就打算先去客栈吃个午饭。
下午再去买些零碎的针线布头，赶在云州城门关闭前出城。
“哟！”客栈掌柜啧啧感慨，“客人买了这许多东西啊。”
赵暖笑笑：“家在山上，家里人口又多。干粮食不够，就买些红薯、萝卜填补填补。”
“是这么个道理。您家这些个青壮年，吃饭怕是要拿盆的。”
“可不是！就算煮高粱面搅团，也得搭些萝卜、菘菜，不然养不活。”
赵暖跟掌柜的边走边唠，旁边小伙计又想往大妞边上挤。
小五一看，牛眼一瞪。
“客人……”小伙计被吓得后退两步。
大妞扯了扯小五衣裳：“五哥，别吓着人家。”
小伙计听大妞替他说话，顿时挺起腰杆：“姑娘，您昨儿提起的那家脚店可还记得？”
大妞点点头：“嗯。”
“我打听到了！”伙计拍拍胸脯，却没继续往下说。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小五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样子。
“嘿嘿……”伙计见小五牛高马大，满脸不开心，也就不再拿乔了。
“哎，说起来还真是唏嘘。那脚店本来开的好好的，却在第二年遭到飞来横祸。
听在他家住宿的骁戎国商队说，那年轻儿媳与人私会被家中发现，她就一不做二不休趁夜砍杀了公婆丈夫。商队被惊醒后正要报官，那儿媳见事情败露，干脆跳井了！”
“这怎么可能！”小五正要跳脚，就被妍儿、周宁安扭着腰间软肉拉走。
伙计莫名其妙：“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跟那家人很熟？”
“不熟，但那老夫妻挺热情的，所以我五哥印象比较深吧。”大妞摇摇头：“那云州管衙呢，最后怎么判的？”
“人都死完了，还能怎么判？”伙计双手一摊，“不过那栋房子空了三四年，今年总算有人买下来了。也不知道买的人知不知道是凶宅。”
“不对吧……”妍儿围着伙计转了两圈，“你为什么要哄骗我家大妞姐！”
“小姑娘，这是真事儿！”
“那我问你。这么大的案子，又才发生没两年，你都不知道，还要去打听？”
周宁安也叉腰一哼：“我看你就是编的，故意来找话跟我家大妞姐说！”
“我……我……”伙计挠头。
对啊，他为什么没听过？
坐在大厅里喝茶的赵暖听到她们起争执，看了一眼，摇头无奈地笑笑。
掌柜的见赵暖这个表情，问她：“客人也不信？”
“不信。”
掌柜的走近坐下，压低声音：“是真的。只是当初官衙下令封口，不许散布恐慌。而我家这伙计是前年才从乡下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事儿。”
赵暖心里寒气直冒，面上依然镇定：“既然官府封口了，为何伙计还能打听到？”
掌柜笑笑：“许是过了这好几年，说出去也只当是杂谈，官府就不管了。”
说完，掌柜喊了一声：“胡咧咧什么，吓到客人们我扒了你的皮。赶紧回来干活去！”
伙计不敢不听掌柜的话，依依不舍的多看了大妞两眼，这才跑回后厨。
又寒暄了几句，猪油烩面就上桌了。
小五闹着凳子太矮，非要端着面碗到后院靠在墙上吃。
赵暖知道，他这是眼不离自己家的东西。
脚店的事儿很明显，应该是他们看到或者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被杀人灭口了。
官府封口，说明有人参与其中。
现在为什么又不封口了？
大概率是骁戎国要做的事儿已经快成了，传出去也无所谓。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只有一个指向——骁戎国要攻打大宏了。
此时赵暖心理活动很奇妙，她既怕大战生灵涂炭；又期待大战快些开始，好让尉迟孤顾不上随州。
但赵暖确定一点，这仗不管打不打，什么时候打，随州都要闭城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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