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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看前面那两位呢？我觉得都挺出彩。”
导演顺势指了指台上正在候场的两人——公认的潜力股，大家心里早默认了。
孔天成却直接摇头：“不行。别人可以，就她们俩不行。马上换一批，挑真有实力的。”
老板话音落地，没人多问一句，全照办。
最终，这部戏的主角换了人——一位演技扎实的当红小花顶了上去，比原先那两位稳得多、透得多。
这部剧最终还是顺利开拍了。拍摄期间，孔天成抽空去片场看了几趟。
现场效果他挺满意——服化道考究，镜头语言扎实，民国氛围拿捏得稳稳当当。当时这类题材正热，谁来拍都容易出圈，压根不非得押宝在这两位身上。
他当场拍板：一个调离核心项目，一个暂不安排新戏，彻底冷处理。公司对外不声张，但资源、宣传、档期全绕着她们走。
没想到，这决定真成了分水岭。
两人当天就递了辞呈，火速签进另一家影视公司。
孔天成反倒松了口气——走了两个不定时炸弹。早听说她俩早前几部剧确实红过，这回明显是想借新剧本再搏一把顶流地位。结果他没给机会，人家转身就跳了槽。
更巧的是，对方手头竟真攥着个相似设定的剧本，连年代背景和人物关系都像照镜子。明摆着抢滩、对打。导演听闻后当场摔了茶杯：“这哪是拍戏？这是挖墙脚！”
孔天成却只轻轻一笑：“随她们去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是老天在帮我们腾地方。”
剧一播完，直接炸了。热度、口碑、收视率三箭齐发，和当初孔天成预判的效应严丝合缝。
制作太讲究：胶片质感的色调，黄浦江畔梧桐摇曳的老街，旗袍下摆划过的青石板路……尤其女主纵身跃桥那场戏，镜头慢推、风掠发丝、衣角翻飞，无数观众二刷三刷，弹幕刷屏：“她到底活没活？”“第二集我就哭湿三包纸！”
第二天全网都在猜结局，热搜挂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他那位干女儿，也没辜负这份托付——一夜成名，海报贴满地铁站，代言接到手软。
剧拿下白玉兰最佳电视剧、金鹰奖最佳制片人，收视连续十三周第一，重播六轮仍稳居时段前三。主演全员跃升一线，广告约排到明年下半年。
孔天成顺势给团队加码：新项目不赶工、不堆量、不凑数。他对导演只提一条铁律——
“数量？别碰。质量才是命脉。一部精品能活十年，一部烂剧播出当天就被骂穿地心。咱们的招牌，是靠实打实的口碑立住的，砸不得。”
“您太神了！我原先还力荐那俩人，真没想到……她们前脚走，后脚就捅出这么大娄子。”
“人看久了，眉眼会说话。我第一眼见她们，就觉得气浮、神散、心不正。事儿翻篇了，不提也罢。接下来这几部电影的本子，我都筛好了。”
“你们按单子推进，选角方向我也标了重点，照着找人就行。”
他把五份剧本往导演桌上一搁，字迹干脆利落。导演翻完直拍大腿：“老板这眼光，绝了！”
孔天成当然清楚内里乾坤——那些角色后来多经典，史书上都记着名字。导演虽满腹疑惑，嘴上却不敢多问半句。
只默默照单执行：试镜卡死标准，每场戏重拍七遍起步，连群演眼神都要校准情绪。
后来消息传来，那两家跳槽的演员果然栽了：一个偷逃税款被罚到破产，一个因公开辱骂公众人物、私德严重失范，全网封杀。
新东家扛不住舆论海啸，资金链当场断裂。原计划靠这部剧翻身，结果剧没播成，成片直接锁进库房，连预告片都没放出。公司裁员八成，办公区三个月没亮过灯。
直到这时，孔天成团队才真正咂摸出那天他笑着念“相由心生”时，眼里藏着多深的静水。
“老板早就算到了啊！”
“我服气！当初我还替那俩人说好话，现在想想脸都烫。”
“可不是嘛！老板搞的电商、物流，哪个不是闷声发财？听说新仓配中心刚落成，光智能分拣线就比同行快两倍！”
“老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简直神了！我打心眼里服气。”
“可不是嘛！公司今天这局面，捧回一堆金奖，全靠老板挑本子的眼光——别人想破头都想不到的路子，他张口就来。”几位导演围在茶水间闲聊。
孔天成手底下几部新剧正轮番霸屏，收视爆表，广告商排队送钱，业内同行只能干瞪眼，连模仿的边儿都摸不着。
公司账上厚实得很，压根不愁拉投资。孔天成一个人拍板的事，比别人开十次董事会还利索。
这天他又踱进影视公司办公室，翻着一叠刚送来的策划案。最近他常这么来——不打招呼、不定时间，说踩点就踩点，搞得上下人人绷着弦，生怕哪天被撞见摸鱼。
敲门声响起。孔天成没抬眼，只道：“进。”
高跟鞋声清脆，由远及近，还带着点杂沓。他抬头一瞧，愣住了：格格和小燕子并排站在门口，裙摆还没晃停。
“两位有事？”
他语气平直，没火气，也没笑意。
“老板，我们想回来！”小燕子咧嘴一笑，话里裹着蜜糖。
“真后悔啦！外头转了一圈才明白，咱公司待遇最高且最稳、您最讲理、同事最暖心，哪儿都挑不出毛病！”格格软着嗓子接上，尾音拖得老长，顺手朝他飞了个眼风。
孔天成差点笑出声。
这儿什么都好，当初怎么卷铺盖跑得比兔子还快？
前后脚打自己脸，不就是在外头碰了壁，饿急了才想起灶台热？想让他低头？门儿都没有。
“玩笑到此为止。公司小庙，现在供不起二位金身。工资开不起，心也托不住。”
“合同白纸黑字解除了，是你们自己签字画押的。世上可是没有反悔药，更没有回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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