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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珏穿着素色寝衣,头发半干地披散在肩头,身上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看到两人衣衫微乱的亲密模样,他仅仅是脚步一顿,随即便恢复如常。
仿佛看到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或者说这种情况在他们三人中出现的次数太多,已经免疫了。
赫连𬸚非但没有松开宁姮,反而故意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怀瑾,我这样亲阿姮,你……不生气吧?”
陆云珏:“……”
他走到床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平静,却一针见血。
“表哥,你不适合当绿茶,真的。”
跟秦宴亭那种浑然天成的比起来,景行帝这种刻意为之的“茶艺”,称得上是拙劣演绎。
赫连𬸚被噎得一窒,俊脸有点绷不住,“……”
“噗!哈哈哈——”宁姮再也忍不住,转身趴在陆云珏肩头,笑得花枝乱颤。
待笑够了,她将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拖上床,一左一右地安置好,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中间。
左手摸摸陆云珏,右手捏捏赫连𬸚,心里头那叫一个满足。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吃得这么好。
……
五月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六月中旬,天气便比较燥热了。
京里比不得行宫依山傍水凉爽,但睿亲王府和皇宫各处主殿屋里都用上了冰鉴,丝丝凉意驱散了暑气。
加上今年没揣着崽,身子轻便,宁姮倒也没觉得多难忍受。
六月二十八日,景行帝万寿宴。
今年是赫连𬸚二十六岁生辰,规格排场与去年相差无几。
京中够品级的权贵、宗室、诰命夫人齐聚宫中,丝竹盈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宁姮却不喜欢这种场合。
人多,心思就杂,各种或明或暗的打量、攀比、算计交织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人多就容易出岔子,给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可乘之机。
睿亲王妃的席位在高处,视野极佳,能将殿中大部分情形尽收眼底。
宁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下方。
在一众贵妇中,她看到了薛婉。
薛婉去年腊月才刚生产,出月子还没几个月,竟又怀上了,看身形应该快四个月了,微微显怀。
旁人或许不说,但端王夫妇显然是极其高兴的。
端王妃原本对薛婉这个出身不高的儿媳颇有微词,毕竟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就像个狐媚子,哪有世子妃的风范。
如今见她接连有孕,竟是个能生养的“好媳妇”,连带着态度都好了不少。
长孙被抱进宫去,这第二个孙子,总该留在自己府里承欢膝下了吧?
宁姮却皱了皱眉,去年薛婉是早产,又难产,差点没熬过来。
如今还不过一年,身体都没恢复好,便又怀上……
那赫连旭不是十分爱妻吗,竟也舍得让媳妇儿接连怀孕,且隔得如此之近。
两口子晚上聊会儿天不好吗?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爱生多少孩子,爱怎么折腾,宁姮也管不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遥遥相对了一瞬,薛婉似乎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宁姮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寿宴的后半程,宁姮和阿婵便继续留意着殿内外的动静,尤其是那些举止异常之人。
可是,直到寿宴结束,亲贵们陆续散去,那幕后黑手都没有半分动静。
预想中的刺杀、下毒、混乱……一样都没发生。
一切风平浪静,甚至有些无聊。
不过这也在赫连𬸚的意料之中,毕竟去年万寿宴才有刺客,今年还搞同样的招数,简直是蠢到家了。
况且宫中守卫比行宫更严密,想要在这种场合动手,难度极大。
崔文宥心机深沉,断然不会选择这种硬碰硬,成功率极低的方式。
只是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宁姮最是讨厌这种藏头露尾的小人,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出来干一场,也好过这样时刻防备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
……
今夜宁姮和陆云珏没出宫,就留宿在养心殿,阿婵则睡在远一点的空宫室。
你别说,这感觉还挺新奇。
古往今来,除了皇帝本人,即便是得宠的妃子,也得看皇帝脸色,得了允许才能在养心殿留宿。
且往往只是侍寝,完事了还得被送回自己宫里去。
宁姮倒好,不仅自己睡,还把自己夫君也给带上了。
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她还是睡在中间,看看左边俊美温润的陆云珏,又看看右边龙章凤姿的赫连𬸚,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诞又满足的感慨。
“你这龙床实在是大,再睡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不像王府的床,人多了就有点挤。
赫连𬸚立刻警觉地侧过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你还想谁来睡?”
宁姮被他这反应逗乐了,“哎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儿,我不过随口一说。”
“是吗?”赫连𬸚冷哼一声,“除了怀瑾,要是以后你敢把什么阿猫阿狗弄上朕的床……朕就把那人给掐死,然后把你给**。”
后面两个字过于黄暴,以至于无法显示。
宁姮干脆翻过身,将脑袋枕在陆云珏旁边,摸着美人如玉般沁凉的手,“睡了。”
并且道,“你离我远点,热得很。”
陆云珏笑着环住宁姮,“我也睡了。”
他就知道,到了天热的时候,表哥肯定会被嫌弃的。
赫连𬸚:“……”
他要是不能万岁,绝对是被他们俩给气的。
生辰礼是碗糊鸡蛋面就算了,到了晚上还被嫌弃,真是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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