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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异常的灼热感,但秦宴亭只当是今日酒烈,并未多想。
文露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几乎要站不稳。
她万没料到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误饮了下了药的酒。
幸好……幸好萧畴手里那杯也是同一壶酒倒出来的,只要他喝下去,计划就还能……
文露的目光死死盯住萧畴手中的酒杯,心跳如擂鼓。
眼见着萧畴就要将手里那杯下了药的酒饮下时——
一个下人匆匆而来,在萧畴身边停下,“驸马爷,公主她……”
萧畴手一顿,酒杯将将停在唇边,“殿下怎么了?”
那人欲言又止,尤其是在景行帝面前,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公主殿下让奴才来传话,请您早些回洞房。殿下还说……若是您身上酒气太重,熏着她了,今晚便让您睡地上……”
话音一落,席间瞬间静了一瞬。
赫连𬸚无语,陆云珏也以杯掩唇,遮住笑意。
萧畴那张常年严肃的俊脸上,迅速飞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好在有酒意遮掩,不算太明显。
那杯被文露寄予厚望的酒,被他放回了桌上。
“皇兄,表兄,诸位……殿下催促,臣先行告退。”
赫连𬸚摆手,“去吧。”
所有人都露出起哄但友善的笑意,只有文露,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莫大的计划落空了似的。
陆云珏的视线在文露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略皱了皱。
萧畴这近身丫鬟……好似不太对劲。
……
萧畴平日不怎么饮酒,只在必要场合浅酌几杯应景。
今日大喜,宾客众多,敬酒一轮下来,饶是他酒量尚可,也的确喝得有些上头。
脑子虽清醒,脚步却难免比平日重些。
他特地先去偏厅喝了醒酒汤,又沐浴净身,换了身干净常服,才往洞房走去。
步伐迈得大而稳,又隐约急切,似是怕赫连清瑶等急了。
“国公爷。”
还没走过连接前厅与后院的回廊,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廊柱后出来。
萧畴驻足,“何事?”
来者正是文露。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奴婢见您饮了不少酒,担心您脚下不稳。”她说着,便欲上前,“天黑路滑,奴婢扶您过去吧。”
在酒里下药不成,眼看萧畴就要直奔洞房,文露情急之下,又生一计。
她已将帕子浸湿,并同样涂抹了那药性霸道的春药。
只要她扶住萧畴时,假装为他擦拭额角,借肌肤接触,那药性也能通过毛孔渗入一些。
虽不及口服迅猛,但拖延时间,或许也能成事。
萧畴并未如她预想那般因酒意而松懈,反而皱眉,“规矩都忘了?”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文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连忙后退两步,“……是奴婢僭越了,请国公爷恕罪。”
萧畴道,“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必在主院伺候了。”
“我会让管家另行安排去处。”
文露脸色白了白,颤声道,“敢问国公爷,可是奴婢犯了什么错?”
“不曾。”
若是别人,萧畴连这两个字都懒得说。
但文露的父亲曾救他一命,也是因此,是所有丫鬟中唯一能在他面前侍奉茶水的。
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成了婚,萧畴自然不能再留个容色尚可的丫鬟在身边。
文露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若不曾犯错,国公爷何必撵奴婢走?奴婢会谨守本分,绝不会碍公主的眼,难道……殿下连一个丫鬟都容不下?”
萧畴声音陡然转冷,“公主是君,谁准你说这种放肆之言!”
“下去找管家领罚,再论安置。”
“……是。”文露被他陡然凌厉的气势慑住,满腔的不甘与谋划都化作了恐惧。
再不敢多言,垂首退到一旁阴影里。
萧畴抬步离开。
文露满腔的愤懑不甘,手里的帕子都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片刻后,她转身离开,却意外撞上两人,“这位姑娘,咱家和睿亲王殿下不慎迷路,可否帮忙引个路?”
正是来“醒酒”的陆云珏,与搀着他的德福。
文露甫一抬眼见到陆云珏,便惊为天人,不自觉结巴起来,“自,自然可以,王爷这边请……”
“那便有劳了。”陆云珏笑得温和,却不达眼底。
……
宁姮这边,陪赫连清瑶说了会儿话。
阿婵在周围巡查,确定没什么闲杂人等,两人便一同退出了喜房。
接下来是他们小夫妻俩的时间,就不当电灯泡了。
宁姮没什么听墙角的爱好,便循着来时的记忆,准备回前厅,却突然在月拱门处,撞上了一个走得七扭八歪、跌跌撞撞的身影。
那人呼吸急促,差点要撞到宁姮身上。
阿婵反应极快,立刻闪身挡在宁姮身前,手已按上腰间短刃。
“谁?”
对面那人听到阿婵的冷喝,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像是找到了家人,急切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阿婵……姐姐?是你们吗?”
借着清冷的月光和廊下朦胧的灯火,宁姮看清了来人——少年脸上布满不正常的潮红,那双小狗般的眼眸此刻水光迷蒙,失了焦距,正是本该在前厅宴饮的秦宴亭。
“宴亭?”宁姮微讶,扶住他险些软倒的身子,触手是一片滚烫。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女眷所居的后院,他不在前厅,跑这儿来干什么?
“不,不知道……”秦宴亭感觉到令他安心的气息靠近,整个人几乎要挂到宁姮身上,声音含混不清。
“姐姐,我头好晕……好难受……”
秦宴亭是喝了酒之后感觉浑身燥热,以为是酒意上头,后来却渐渐觉得体内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冲动。
他还以为是下午在太阳下待久了有些中暑,便想去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
谁知道冷水泼面不仅毫无好转,那股邪火反而越烧越旺。
烧得他四肢百骸都酥麻无力,理智像被丢进沸水里的冰块,迅速消融。
他迷迷糊糊,凭着本能乱走,不知怎么就绕到了这僻静的后院。
直到听见阿婵的声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见到宁姮,秦宴亭彻底卸下所有强撑,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滚烫的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
“姐姐,我怎么了……我好热,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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