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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砰！”
刀柄狠狠击在判官腹部！
判官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魑魅魍魉四姐妹霍然站起，手按兵刃，却不敢动。
密室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判官，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记住。”
“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
“死。”
李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密道走去。
王烁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判官，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收回，跟上李斯的脚步。
两人穿过密道，走出那处僻静的宅院，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无人的巷角。
王烁摘下脸上的面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哥，怎么办？那边催得越来越紧了。这么下去，对方怕是要猜出我们的身份了。”
李斯也摘下面具，随手塞进怀里，靠在墙上，望着头顶那一角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不急。”他的声音很平静，“让我再想想。”
王烁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斯忽然道：
“实在没办法，到时候只能演一场戏了。”
王烁愣了一下：“演戏？什么戏？”
李斯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王烁挠了挠头，连忙跟上。
……
王府。
王元明带着剑九回到府中，将他安顿在了一处僻静的别院。
“剑九先生，这几日就委屈您住在这里。”王元明脸上堆着笑，“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剑九点点头，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处别院，心里还挺满意。
——这老头，挺上道。
王元明安排好剑九，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端详了一瞬——
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岂有此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老夫三朝元老，辅政大臣，当朝阁老！没想到今日被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如此威胁！”
他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杀了我这么多人，明目张胆地坐地起价！还逼着老夫不得不低头！”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的小妾，那个年方十八、生得娇媚可人的女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碎瓷，又看看暴怒的王元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柔声道：
“老爷息怒。既然对方欺人太甚，那不如……想办法铲除掉他们。”
王元明停下脚步，看着她，苦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地府的实力深不可测，在京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老夫身边又没什么像样的高手。剑王城好不容易出一个剑九，还被那个玉惊鸿给收服了。”
他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小妾眨了眨眼，轻声道：
“老爷，妾身倒是有个想法。”
王元明抬起头，看着她。
小妾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们可以从两方面入手。”
“第一，就是高手。”
她掰着手指头数：
“江湖能人异士那么多，咱们有钱又有权，还怕招揽不到死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肯出钱，愿意卖命的人多的是。”
王元明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法子。继续。”
小妾继续道：
“第二，就是从皇宫入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内高手如云。今日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只要老爷开口，陛下一定会派人彻查，严惩凶手。”
王元明的眼神，微微闪烁。
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皇宫那边……一旦陛下派人来，那可就给了他们明目张胆监视老夫的借口。老夫为官这么多年，经手的事情太多，底子……可不太干净。”
小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妾身还有一计。”
王元明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期待。
小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锦衣卫的李斯。”
王元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小妾继续道：
“只要把地府的消息透露给李斯，借他的手除掉地府那群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斯那厮，在齐州的时候就听闻被地府的人暗算过。如今报仇的机会送上门，他肯定会动心。”
“更何况，他刚刚荣升锦衣卫指挥使，正需要立功立威。地府这种盘踞京城的势力，是最好的靶子。”
王元明的眼神，越来越亮。
小妾继续道：
“这几日，苏家那个小妮子正在给他操办升迁宴。凭老爷的身份，自然不必亲自去。但是——”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
“妾身可以带一份礼物去。”
“到时候和那个苏婉清套套近乎，顺便把消息递过去。李斯那人见钱眼开，妾身再备上一份重礼，他不可能不动心。”
“到时候，锦衣卫大批出动，围剿地府据点。那群人要么被抓，要么被杀。”
王元明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妾，目光里满是惊喜：
“那之后呢？”
小妾笑得愈发灿烂：
“之后？老爷这边再招揽一些死士，暗中准备着。如果那群人被李斯抓到，地府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找老爷——毕竟老爷是他们的‘大客户’。”
“到时候，老爷设一个局，将他们一网打尽。既除了后患，又能在陛下面前立功。”
她说完，眨着眼睛，看着王元明。
王元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媚的小女人，目光里满是复杂。
——没想到，你这小妮子，还真有些脑子。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小妾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
“能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王元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秀发，目光望向窗外，变得幽深起来。
——李斯。
——玉惊鸿。
——地府。
——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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