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第二天的炮击,依然从强拆矮墙开始。
坦克车、突击炮车开到第一道矮墙的废墟上,炮口对准第二道防线。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没有全线轰击,而是集中火力,只为每个团的前进路线轰开几个通道。
效率明显提高。
仅仅一个小时,四道宽十五六米的通道就被清理出来。碎石被推到两边,钢铁履带碾过废墟,扬起一片灰尘。
俄军也吸取了教训。他们连夜将第二道防线的兵力撤回第三道,加强了第三道防线的火力密度,试图做垂死挣扎。这道防线基本沿着安加拉河西岸修建,背后是宽阔的河道,过了河就是城墙。
个别有经验的老兵观察了昨天炮击的现场,发现一个规律:在土地上挖个坑,把自己躲在土坑里,被炮火击中的概率就能明显降低。于是,土墙后面出现了一个个深深的散兵坑,密密麻麻,像是刚被冰雹砸过一般。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领会更深的原理,西进兵团的第三轮炮击已经开始。
这一轮炮击,不仅仅是坦克和装甲车。
连属、营属的迫击炮也加入了进来。它们躲在第一道、第二道石墙的后面,那些俄国百姓豁出性命拖来的石块,此刻成了最好的掩体。
坦克和突击炮的直射火力一刻不停地清理着更加密集的拿破仑步兵炮。尸横遍野,零件横飞。冰冷的金属和带着温热的人体组织一同在空中飞溅,落进雪地里,融出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坑。
迫击炮则瞄准躲在土坑里的“地老鼠”。密集的炮火从天而降,在土坑阵地炸开;有些直接落进坑里,有些在坑沿炸开,弹片和碎石一起灌进去。
炮战从早上打到中午。
俄军终于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丢下一切,转身趟着冰冷的河水,向城内跑去。
“停止炮击,让他们回城。”左宗棠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西伯利亚总督尼古拉耶维奇·穆拉维约夫从头到尾站在城墙上,目睹了战斗的全过程。直到最后一名残部跌跌撞撞地趟过河水,消失在城门内,他才感到一阵无力感涌遍全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契丹人这么厉害了?
他们的火炮、他们的战车,都是闻所未闻的存在。
难道上帝又一次抛弃了他的子民?
难道“上帝之鞭”将再一次横扫俄罗斯?
他想起了祖先被蒙古人奴役的历史。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魔鬼,曾在俄罗斯大地蹂躏了二百多年。如今,这些从东方来的契丹人,带着比蒙古人更可怕的武器,骑着比蒙古人更坚硬的钢铁,来了。
他瘫软在城楼中的木椅上,久久没有起身。
吃过午饭,西征军已经完成了攻城的准备。
攻城的方向设在两处:西门和南门。每处安排了两个团。左宗棠终于祭出了西进以来还没有亮出的杀手锏——155毫米、122毫米重炮团。
122毫米榴弹炮是特区仿造86式122毫米榴弹炮的早期装备,在香港保卫战时首次亮相。数年来,在海南、在巨港、在婆罗洲的战役中,打出了赫赫威名。这次为左宗棠装备了一个团,二十四门。
155毫米榴弹炮同样仿造后世PLL01型155毫米牵引式加农榴弹炮,是陆梅小组专门为西征军团开发的攻城利器,也是特区军工截止目前的工业巅峰。这次为西征军团装备了八门。
左宗棠之所以在库尔图克停留了一个多月,就是在等待铁路修通,把这些大家伙运进来。
指挥这个炮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被称为“特区炮神”的阿海。他一直是周凯旗舰上的炮长,如今已经是特区军队的火炮专家、炮兵学院大校院长。这次是他强烈要求参加西征军团,亲自担任这支重炮团的团长。
两种火炮的射程都在十五公里以上,但阿海并没有选择远距离布阵。他把阵地设在距离城墙五公里的地方,分为两组,分别对付西门和南门。
他在赌。赌俄军没有任何武器能打这么远。
他赌对了。
城楼上,穆拉维约夫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忙碌的阵地。那些高高昂起的炮管,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那是火炮。可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火炮。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细节,但那高昂的炮管、散发着凛冽钢铁光泽的炮身,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猜测,这可能是一种小口径的臼炮;和前沿敌人用的那种“单兵臼炮”(迫击炮)相同,只不过是放大版。
这个时代的西方也有用于攻城的大型臼炮,但那种炮弹丸不过四五十磅,射击距离最多二三百米,体积却庞大得惊人。可敌人的炮却在五公里外布阵,体型如此修长,炮管如此高昂;难道他们用的不是火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作为圣彼得堡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他对世界上各类火炮和技术的了解是相当广泛的。先前那些能爆炸的***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现在这些距离如此之远的“臼炮”,更让他觉得这不是人间之物。
难道这些契丹人是上帝的私生子,把天堂的武器带到了人间?
或者是魔鬼复活,带着地狱的雷霆?
他不停地划着十字祈祷,希望契丹人的火炮只是样子货。
下午两点,酒足饭饱。
阿海拿起步话机,接通左宗棠:
“军团长,重炮团准备就绪,请指示!”
“开始吧。”左宗棠的声音像唠嗑一样平淡,却不容置疑,“争取早点打进城区。这鬼天气太邪性,一到晚上冻得发抖。”
“开火!”
阿海一声令下,比闷雷还低沉的声音响起。一枚枚饱含化学能量的炮弹,呼啸着飞向两座城门。
轰!
一声巨响。首建其功的是一枚122毫米高爆弹。炮弹击中城门楼上的城堡,坚实的石头建筑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坍塌。溅起的碎石乱飞,狠狠砸在总督卫队的身上,数十名卫兵倒在血泊中,或死或伤。
穆拉维约夫的耳朵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见。身上压满了保护他的亲卫,有几个已经断了气。副官从人堆里把他扒出来,叫上其他人,抬着他就往城下跑。
他想制止副官的行为,抬抬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总督被卫兵抬着,一路跑进总督府的地下室躲炮去了。
可城墙上的俄军将士却遭了殃。
重炮团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一轮轮齐射。炮弹爆炸处,弹片横飞,碎石乱舞。很多士兵不是被炮火直接炸死的,而是被飞溅的石头砸死,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有人张着嘴惨叫,七窍流血;有人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有人试图往城下跑,被下一轮炮弹掀翻。
炮击进行了两个小时。
当西边的阳光开始泛黄时,两座城门终于坍塌。二三十米宽的城墙段,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进攻!”
左宗棠一声令下。
坦克车打头,装甲车随后,步战车紧跟。两路大军,越过宽阔的安加拉河面,向豁口处冲去。
钢铁履带碾过河床,激起一片水花。战车的轰鸣声、引擎的咆哮声、履带的摩擦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城墙坍塌处,溃兵们还在拼命往城市深处跑。
但他们跑不过坦克。
钢铁洪流,已经涌入伊尔库茨克。
http://www.badaoge.org/book/151017/572034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