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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浩南点了点头，嗤笑一声，语气里面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
“没错，这群人现在混得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还是开公司的大老板，一个个优越得不行，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那大头干嘛还要留着他们？直接撵出去不就行了。” 我疑惑的说道。
郑浩南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还不了解大头吗，死要面子。今天自己过生日，不想当场撕破脸，怕场面搞得太难堪。”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继续说道：
“里面有个叫吴雨桐的女人，当年是他们高中班花。读书那时候大头还追过她，被人家当众拒绝，弄得十分难堪。”
“今天她也来了，姿态摆得老高，句句夹枪带棒，话里话外都在踩低大头。”
“大头今天过生日，他一直忍着，不想扫大伙的兴致。刚刚哑巴实在听不下去，直接跟他们怼了几句，现在两边气氛闹得有点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我刚才上去打圆场，那帮人压根不给面子，个个鼻孔翘上天。”
听完这一番话，我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
“这种货色还留着干什么，直接叫他们滚出去。”
“大头抹不开脸面，不好意思下逐客令。”
我心里清楚大头的为人。
平日里他重情重义，性子火爆，别人但凡敢挖苦嘲讽他半句，当场就会翻脸。
今天能硬生生憋住怒火一再退让，纯粹因为今天是他生日，不想把兄弟们的生日宴彻底搅黄。
可很多时候，你的忍让妥协，只会被别人当成软弱好欺负。
这群所谓的老同学，哪里是过来叙旧，分明就是借着同学聚会的名头过来攀比装腔作势。
大头是我的兄弟，外人想当着我的面肆意嘲讽践踏他，那可不行。
我下意识加快了些脚步，跟着郑浩南朝着包厢的方向走过去。
魏倾芸依旧挽住我的胳膊，安静跟在身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一群什么阿猫阿狗，敢在我兄弟的生日宴上，如此蹬鼻子上脸。
整条餐厅走廊雅致清幽，可越靠近最深处的包厢，里面嘈杂刺耳的哄笑声就越是清晰。
包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宽大的缝隙。
不等我伸手推门，一道道刻薄入骨的话语便传了出来，听得人心里火气直冒。
“说真的，王阳，我都替你可惜。当初你要是收心好好读书，别早早辍学混江湖，现在好歹能找个体面正经的工作，安稳过日子，哪用得着天天在外面瞎混打拼？”
“可不是嘛！外人看着混社会挺威风有排面，说白了就是社会最底层的苦力！天天风吹日晒看人脸色。我们当年班里倒数那几个人，现在过得都比你体面！”
“人啊，就得认命。不是谁都能走捷径翻身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普通人，一辈子平平无奇，再折腾也没用。”
王阳，就是大头的本名。
道上混的身边熟悉他的兄弟，从来没人喊他真名，几乎没人记得他叫王阳。
可此刻这群所谓的老同学，刻意喊出他的本名，语气里满是轻视与戏谑。
下一秒，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缓缓响起。
不用多想，绝对就是郑浩南口中那个自视甚高的班花吴雨桐。
“王阳，我们也是老同学，真心为你好才多说两句，你可别不爱听。”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真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当年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年轻不懂事辍学胡闹也就罢了，现在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在外面浑浑噩噩瞎混，就从来不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优越感，全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当年我拒绝你，你现在应该能想通了吧？不是我太现实，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当初要是脑子糊涂答应了你，现在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跟着你过这种没前途的日子？”
这可真是句句诛心啊！
换位思考，若是我身处其中。
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早就当场翻脸动手了。
隔着门板，我都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
大头重脸面讲情义，向来豪爽硬气。
此时此刻，定然是被逼得满脸僵硬，只能强撑着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骤然炸响，是哑巴！
“你们说话别太过分！今天是大头的生日！我们好心欢迎你们过来吃饭，不是让你们当众挖苦羞辱人的！”
哑巴平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可一但生气了，或者骂人的时候，他就不结巴了。
口齿清晰，气场十足。
包厢里瞬间响起几道不屑的嗤笑声：
“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我们都是老同学，好心提点他两句而已，至于这么玻璃心小题大做吗？”
“果然是混社会的，脾气暴躁毫无教养，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操！你们他妈找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大头的怒火！
声音骤然拔高数个分贝，满是怒火与憋屈。
我此刻已经稳稳站在包厢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将里面的一举一动和所有人的嘴脸尽收眼底。
哑巴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一副随时要冲上去动手的模样。
他平日里总爱和大头拌嘴吵架互损互坑，看起来水火不容。
可真正到了有人欺负大头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撑腰的人。
而一旁的大头，今天特意收拾打扮过，一身干净利落的穿搭。
帅气精神，本是开开心心过个生日。
可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面色冰冷僵硬。
见哑巴快要忍不住动手，他抬手轻轻拉住了情绪失控的哑巴，声音低沉平静道：
“你们嘲讽够了挖苦够了，就立马滚出去。”
我站在门外，眼底寒意彻底凝聚。
好好一场兄弟欢聚的生日宴，被这群趋炎附势，鼠目寸光的所谓老同学，搅得乌烟瘴气。
既然他们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那今天，我不介意替我兄弟，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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