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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她成了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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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见戴缨胃口似是不好,亲自给她添了一碗碧米粥,轻置于她的面前。

    “若是觉着这些菜太油腻,不合胃口,便少吃些,只进些粥也好,暖一暖胃。”

    屋门边,垂手侍立着两名身着青衣、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厮,是一对孪生兄弟,谢容的贴身随侍,名唤大双与小双。

    二人自幼跟随谢容,最是知晓主子心意。

    此刻兄弟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子在锦院何曾这般殷勤过,都是少夫人殷切,为主子爷布菜、斟酒,主子爷多是神情淡淡,受了便是。

    说白了,心还是在这边,不过是迫于陆家滔天的权势,不得不做出姿态,夜夜歇在那边罢了。

    自那事之后,他们家爷是一步也不入西院的,今日不知怎么想的,又往戴小娘子的西院来。

    想来终究还是舍不下这一块心头肉。

    更叫他们震骇的是,刚才主子说要休了少夫人,少夫人那可是陆家千金,是陆相爷的独生女儿。

    主子爷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二人抬眼去看,就见戴小娘子接过那碗碧米粥,看起来仍是恭顺样貌,可看久了又不像是恭顺柔静,倒像是冷到极点的面无表情,无悲无喜,无怨无嗔。

    而且,那极致的麻木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他们一定是看错了。

    “兄长刚才必是在哄我,怎么可能休掉大娘子。”

    “阿缨,你信我,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做。”

    戴缨舀粥的动作一顿:“这一次?”

    谢容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说道:“你别多想,也不必担心,有我在,日后再无人欺负你。”

    戴缨敛下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是么?兄长忘了大娘子背后的陆家,不惧那位陆相爷?”

    谢容双眼蓦地一沉,冷硬说道:“这个官,大不了不做了。”

    他的态度让戴缨有些意外,不知真假。

    不过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用罢饭,在丫头们的侍奉下用香茶漱口,谢容挥手让众人退下。

    此时屋里只剩他二人,谢容起身走到戴缨的身边坐下。

    在昏黄的灯烛下,他认真打量她。

    苍白的、毫无血色的皮肤,面颊凹陷,刚刚二十出头的年岁,看上去却比实际年纪老许多。

    他印象中的阿缨,是刚到京都时那青春娇羞的样子,是当陆铭章小妾时明艳狡黠的,像小狐狸一般狐假虎威的样子。

    绝不是这般,败了色的花儿。

    还好,还好……老天有眼,给了他一次机会,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真要说来,这还得感谢陆婉儿。

    她拉着自己同归于尽,死前,她恶狠狠地诅咒,诅咒他无休无止地活在最痛苦的时候。

    后来,他浑浑噩噩地游荡于混沌间,不知年月,直到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吸引,再一睁眼,他重新活了过来。

    在他将脑中混乱的记忆梳理后,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的阿缨没有去陆府,更没有成为陆铭章的侍妾。

    她成了自己的女人,如今的她……就在谢府!

    谢容抬手,再次抚上她憔悴、病气的面容,一点点靠近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就像儿时那样,他仍是她最喜欢的阿兄,在她受委屈时,他总抱着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

    “阿缨不哭,阿兄在”。

    他有了赎罪的机会,这一次……他再没什么可怕的,一切浮华皆可抛,他只要她。

    这一世,陆铭章没有机会和他抢夺,不仅仅没有机会,更没有资格。

    戴缨已经归属于他,是他的女人,他会牢牢地攥在手心。

    他伸开臂膀,准备将人揽入怀中,双胞胎中的小双走了过来:“爷,锦院的人来了,说夫人身子不适,胸口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看看。”

    谢容收回手,看向戴缨,见她微垂着颈儿,面上没有半点不喜,只有淡淡的平静和乖顺。

    “阿缨,我去去那边,一会儿再来陪你。”

    戴缨回以一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谢容起身出了屋室,并嘱咐院中下人们好好伺候,然后离开了西院,往另一边的锦院行去。

    院子里的下人们瞧这架势,心道,看来表姑娘要复宠了。

    在谢容离开后,戴缨面上那份平静和乖顺没了,也不似先前那样木然,而是被另一种复杂的神情所代替。

    归雁走了进来,看着一桌的饭菜,再瞧娘子跟前的碗筷,那一碗碧米粥仿佛一下也没动过。

    “桌面清了罢。”戴缨淡淡地说道。

    “主子爷说……一会儿他还会过来……”

    戴缨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向昏黑的里间,声音从黑暗中轻飘飘传来:“落锁,不论谁来,只说我睡了。”

    归雁张了张嘴,不明白娘子为何要将谢家爷拒之门外,这正是复宠的好机会,心里虽然满腹疑问,仍照着吩咐将桌面清了,退出去并带上房门。

    ……

    谢容去了隔壁的锦院,进了屋,就见桌上摆放的酒菜,陆婉儿欢喜地将他迎进屋,刚要开口,谢容打断她,问道:“不是说身子不适么?”

    陆婉儿俏皮地说道:“夫君一来,妾身什么病都好了。”

    说罢,见谢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以为自己脸上有脏物,下意识地抚了抚脸颊:“夫君怎么这个眼神看着妾身?”

    这个眼神……没由来的让她感到不适。

    “既然没病,那便早些歇息。”谢容说完就要离开。

    陆婉儿一个箭步冲到谢容面前,拦住他离开的脚步,她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声音变冷变锐:“谢郎,你去哪儿,去那个贱人那儿?你别忘了,她那肚子里的小杂种是怎么没的。”

    她冷哧一声,“我既然敢对她的肚子下手,你就该知道,你们谢家在我陆家面前什么也不是!别说你了,就是你的父母……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敬他们两分薄面。”

    “你今儿若是敢去那边的院子……我明日就让父亲上折子,参你谢家一本,让你谢容,还有你谢家彻底烂在泥里,再也爬不起来!我看你这官,还做不做得下去!”她的腔子里满是威胁和嘲讽。

    她太清楚谢容的软肋,他想要平坦的仕途,就必须依傍他们陆家。

    不止是他,连他一整个谢家上下皆需仰陆家鼻息过活。

    她以为在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言辞下,他必定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权衡利弊,最终选择妥协。

    谁知他扬起下巴,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睥睨姿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陆婉儿被他的这个眼神震住,心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退到了屋外,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到屋里“哗啦啦”一阵刺响,似是碗筷被掀翻在地的声音。

    接着,门开了,主子爷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院落。

    有那大胆的下人站在院子里,探着脖,隔着距离往屋里看,光线通明的屋室,碗筷杯碟碎了一地。

    不及他们多看,少夫人冲了出来,脸色铁青,两眼通红,从牙缝里磨出三个字。

    “回,陆,府!”

    众人大惊,他们还从未见主子爷同少夫人这般争吵,深夜回陆府?!

    马车很快备下,陆婉儿带着几名陆家下人离开了谢家。

    谢容从锦院出来后,径直去了戴缨所在的西院,然而得到的却是戴缨已然睡下。

    他立在院中,看着那昏暗的屋室,知道她必然还在生他的气。

    他说过要娶她为妻,最后不仅食言,在她成为他的妾室后,他没能保护好她,也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不过不要紧,往后余生,他会一点点补偿。

    谢容离开了,去了前院的书房,在那里歇宿。

    陆婉儿的离开在谢家闹出了动静,首先是谢山这个父亲,还有戴万如这个母亲。

    他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以为是小夫妻之间拌嘴,想着明天让儿子去陆府将人接回。

    陆府这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大晚上自家大姑娘回府,下人们怕惊扰到老夫人,未往上报知。

    一切待到天明再说。

    次日一早,陆府上房传来一声恼怒的质问:“什么?!休妻?”

    陆老夫人“啪”的一声拍向桌案,头上珠翠乱颤。

    陆婉儿拿着帕子拭泪,因为哭了一整夜,将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如桃。

    “祖母,不怪谢郎,都是那个叫戴缨的小妾,引得谢郎……”

    不及她将话说完,陆老夫人打断道:“你不必替他说话,一个小妾能撺掇他休妻?好歹他也是读了圣贤书的,怎能行下‘宠妾灭妻’的勾当,莫不是这些年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婉儿赶紧说道:“祖母您是知道的,那个叫戴缨的小妾原是他的表妹,情谊本就不一般。”

    陆老夫人沉吟不语,这小妾她知道,在婉丫头嫁过去之前,他们探过一二,说是从平谷来的商户女。

    是那谢家夫人的内侄女儿。

    这让原本就看不上谢家的老夫人更加不喜。

    耐不住自家孙女儿一门心思只在谢容身上,眼睛容不下他人。

    这小妾比自家孙女儿还晚进门,却在自家孙女儿前头有了身孕,透过这一点,就知这小妾是个极受宠的。

    只是不知怎的,那孩子没能保住,老大的月份时,滑了胎。

    在陆老夫人看来,这也是天意,老天爷知道这孩子来得不合宜,便不让他落地,收了去。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娇娇人儿,让谢家小子敢如此猖狂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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