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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司缇在中医院里过得倒算是得心应手。
看诊、开方、针灸,流程渐渐熟稔。
宁彭民对她的天赋和进步赞不绝口,偶尔还会丢给她一些棘手的病例让她独自处理。
司缇也不怵,总能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思路或方子。
只是食堂的饭依旧难吃。
水煮萝卜,清炒白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油水少得可怜。
但奇怪的是,周浔每天中午都会提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食盒出现在食堂。
食盒里装的菜色颇为丰盛:红烧排骨,小炒牛肉,白灼虾,清炒时蔬……有时还会有一小盅炖得奶白的汤。
他总是很自然地在司缇对面坐下,一边打开食盒,一边“无奈”道:“我妈今天又给我做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倒了浪费。司淼同志,帮帮忙?”
司缇起初推拒过两次,但周浔的态度太自然,理由又太正当,加上那些菜的香气实在勾人……她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只是她注意到,周浔的哥哥周翡,倒是每天吃的是食堂里那些清汤寡水的普通饭菜,并没见周母给他准备什么“爱的加餐”。
司缇一边咬着鲜嫩多汁的排骨,一边瞥了眼不远处独自吃饭的周翡,心里暗暗嘀咕:这当妈的,有点偏心啊。
至于某个人……
好像就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要不是每天起床时,总能看见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那个粉色发夹,她差点要以为,那个男人的出现,只是她的一场荒诞梦境。
……
是夜。
天边有闷雷响起,声音低沉,从遥远的地方滚过来,带着一闪即逝的闪电,窗帘映出白影。
本来也不是什么震耳欲聋的噪音,但司缇还是醒了。
突然没了睡意,女人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窗外风声渐起,呜咽着穿过楼宇间的缝隙。
风大了些,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薄薄的窗帘。
司缇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傍晚洗了衣服,还晾在阳台上,要是下雨,就白洗了。
她掀开薄被起身,转身走向连着卧室的小阳台。
夜风确实不小,晾衣绳上的衣裙被吹得簌簌作响,司缇动作麻利地将衣服一件件收下来,抱在怀里。
就在她收下最后一件衬衫,准备转身回屋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院子外面那条寂静的小路。
视线定格。
路旁花坛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浅色衬衫、身形清瘦挺拔,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直直地望向她这个方向。
风大了些,吹过他单薄的衣裳,他整个人站在黑夜里,孤寂无边地蔓延。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远处传来的滚滚雷声愈近,时不时的闪电亮起,司缇看清了男人苍白的脸色和漆黑的眸子。
你别说,胆小的看见这一幕,估计要被吓死了,谁家男鬼放出来了?!
司缇抱着衣服,站在阳台上,与楼下阴影中的男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进了房间,将怀里的一堆衣服一股脑地扔在了床上。
……
陆垂云不知道今晚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执着地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直到天边隐隐有雷雨的态势。
房间里的灯亮了,女人走出来收了衣服,似乎看见了他,但她很快又走了进去,然后熄灭了灯。
陆垂云垂下眸子,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心脏的位置传来的尖锐绞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等他再抬起眼看向那栋小楼时,男人呼吸一窒,什么也顾不上了。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能剧烈运动的告诫被抛在脑后,男人用尽全力朝着司家小楼的院门冲去。
那道穿着睡裙的白色身影,单手把着阳台边缘的栏杆,身体已经倾斜出去,另一只手和脚尖正在努力够着旁边距离阳台不远的低矮院墙顶部。
她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在陆垂云眼里,却惊险得让他心脏骤停。
与此同时,司缇脚尖终于踩实了院墙顶部的砖块,双手一撑,轻盈地跃起,看也没看下方,直接就往下跳。
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的怀抱。
男人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背,胸膛起伏,身上满是药香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的脸色愈加苍白,眼里都是后怕,声音沙哑颤抖:
“不要这样……很危险……”
司缇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陆垂云手臂一僵,不舍地松开了力道。
司缇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看了看四周,径直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陆垂云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身体已经抬脚跟了上去。
……
司家大院占地面积不小,楼宇之间点缀着花坛、树木和小片空地。
这个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已沉浸在梦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昏暗的光。
司缇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这里有几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遮挡了大部分路灯的光线。
她停下脚步。
身后,陆垂云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沉默地站着。
风声穿过树叶,天边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闷雷。
司缇背对着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冰冷,算是回应了他刚才那句话:“呵…危险?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长舒一口气,看着逐渐被黑云遮盖的月色,冷声宣告:“在我这里,超过三天不联系的,默认分手。”
陆垂云的身体晃了晃,指尖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去,男人无助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像是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徒。
司缇等了几秒。
没有感受到身后的靠近,没有听到预料中温柔意味的解释或道歉。
她不满地蹙起眉,突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那个男人身上。
哪里还是什么孤魂男鬼?
闪电掠过,照亮他惨白的脸,失魂落魄的眼,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暗的树影下。
倒像是……无家可归的,又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司缇抿了抿唇,依旧板着脸,声音硬邦邦地:“道歉!”
陆垂云似乎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抬起头,他喉结滚动,吞咽下满嘴的苦涩,低哑地开口:“对不起……”
“不够!”司缇打断他,上前一步,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映出他的狼狈。
“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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