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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获取决定性证据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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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上的地址,是位于城市边缘棚户区深处的一家廉价旅馆,名为“棕榈叶”——一个与周围破败环境毫不相称的名字。旅馆是一栋歪歪斜斜的三层水泥楼,外墙裸露着暗红色的砖块,污渍斑驳,窗户大多糊着发黄的报纸或挂着破烂的布帘。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料、腐烂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苏晴(林芳)背着破旧的行囊,在迷宫般的铁皮屋和污水横流的小巷中穿行,按照模糊的指示,找到了这里。旅馆门口,几个赤膊的男人蹲在台阶上抽烟,用浑浊而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她。她没有停留,低头径直走进昏暗的、散发着霉味的前厅。

    前厅很小,只有一个用木板钉成的简陋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一份皱巴巴的报纸。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用沙哑的当地语问:“住店?”

    苏晴(林芳)摇摇头,用生硬的当地语夹杂英语,低声道:“我找坤叔。有人让我来的。”

    老头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摊开掌心。

    苏晴(林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老头。老头看也没看,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脚下的垃圾桶,然后朝楼梯口歪了歪头,用下巴指了指楼上:“三楼,最里面,门没锁。”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问她的名字。苏晴(林芳)心脏紧了紧,道了声谢,转身走向那狭窄、陡峭、散发着浓重潮气和尿臊味的楼梯。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能感觉到身后,老头和门口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粘在她的背上。

    三楼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尽头一扇破损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有些门缝里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或者不明意义的窸窣声响。空气污浊不堪。她走到最里面那扇油漆剥落、露出木头原色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了推。门果然没锁,应手而开。

    房间里比走廊更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悬在中央,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到近乎空荡: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两把破椅子,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站在唯一一扇用铁条封死的窗户前,似乎在看着窗外楼下杂乱拥挤的棚户屋顶。男人身材中等,略微发福,穿着普通的花衬衫和卡其裤,头发稀疏。

    听到开门声,男人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清晰的英语说:“关门。”

    苏晴(林芳)依言轻轻关上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更加凝滞,混合着灰尘、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劣质雪茄气味。

    男人这才慢慢转过身。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圆脸,肤色黝黑,眼袋很重,一双小眼睛眯缝着,目光却锐利得像刀子,在苏晴(林芳)身上缓缓刮过,带着审视和估量的意味。这就是“坤叔”。

    “钱带来了?” 坤叔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晴(林芳)默默点头,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小包,里面是她东拼西凑、勉强凑够的两千美金(等值当地货币)。她将小包放在瘸腿的桌子上,没有推过去。

    坤叔没有立刻去拿钱,反而走到桌边,在另一把破椅子上坐下,示意苏晴(林芳)也坐。苏晴(林芳)犹豫了一下,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谦卑而警惕的姿态。

    坤叔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将他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阿丽(保洁女的名字?或者说代号?)说,你想去加拿大,找跑路的男人?” 他的目光透过烟雾,审视着她。

    “是。” 苏晴(林芳)低着头回答,声音沙哑,“他……他跟有钱女人跑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我就想找到他,讨个说法,要点钱。”

    很老套、也很符合“林芳”身份的故事。坤叔不置可否,又吸了一口雪茄。“加拿大,好地方。规矩多,看得严。凭你,正规路子,下辈子也去不了。”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阿丽介绍你来,说你‘能做事’。我这儿,确实有些事,需要人做。做好了,你要的东西,自然有。做不好,或者多嘴……”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明白。坤叔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嘴严,手脚也快。” 苏晴(林芳)连忙表态,将一个走投无路、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底层妇女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坤叔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和可利用的价值。然后,他拉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在桌上。“这里面,是你的新身份。林芳,华人,三十八岁,清洁工。有本地一家劳务公司出具的、前往加拿大温哥华某酒店进行短期保洁工作的合同和邀请函,有效期三个月。相应的‘辅助材料’也都在里面。” 他特意强调了“辅助材料”几个字,显然指的是伪造的银行流水、工作证明、甚至可能包括一些“打点”过的背景调查记录。

    苏晴(林芳)心脏狂跳,努力控制着不去看那个文件袋。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门票”!尽管是伪造的,尽管可能漏洞百出,但至少是一张可以递交给签证官的、看起来像模像样的“纸”。

    “但是,” 坤叔话锋一转,将雪茄按灭在桌面上一个破罐头做成的烟灰缸里,“东西不能白给你。两千块,只够这些材料的成本。帮你‘运作’、确保材料能通过初步审核、甚至‘打点’某些环节,需要更多的……诚意。”

    苏晴(林芳)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两千美金只是“敲门砖”,真正的代价在后面。她身上已经一文不名。“坤叔,我……我真的只有这些了。我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 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绝望。

    坤叔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没钱,有力气也行,有胆子也行。”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这儿,正好有件小事,缺个生面孔、不起眼、嘴巴又严的人去办。办成了,这袋子归你,我还额外给你点路费。办砸了,或者走漏风声……” 他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什么事?” 苏晴(林芳)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坤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的、看起来像是普通U盘的东西,放在文件袋旁边。“今晚,你去一个地方,把这个东西,放进指定的位置。很简单,进去,放下,出来。没人会注意你。”

    苏晴(林芳)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心头警铃大作。这绝不可能是“很简单”的事。需要如此隐秘传递的东西,内容必然敏感甚至致命。地点也绝不会是普通场所。

    “什么地方?” 她问,声音更干涩了。

    坤叔报出了一个地址。苏晴(林芳)对这座城市还不够熟悉,但那个街区的名字,她隐约记得,似乎是临近使馆区的一个相对高档的商务区,有不少外国机构和公司办事处。

    “那里有一栋写字楼,晚上十点以后,只有值班保安。你需要扮作清洁工混进去。具体的进入路线、值班保安的巡逻间隙、目标房间的位置和门锁密码,都在这里面。” 坤叔又拿出一个老式的、带小屏幕的电子钥匙扣一样的东西,按了一下,小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模糊的建筑平面图和一些简短的文字说明。“你只有一次机会。今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是保安换班和巡逻的空档,只有十五分钟。你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进入大楼,到达十二楼的‘蓝海咨询’公司,将U盘放进总经理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然后原路返回,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苏晴(林芳)的血液几乎要凝固。潜入写字楼,而且是可能有敏感信息的“咨询公司”?这绝不是“小事”,这很可能是商业间谍、信息窃取或者更危险的勾当!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但坤叔的眼神告诉她,她没有选择。拒绝,意味着拿不到文件袋,甚至可能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门口那几个男人,恐怕不只是蹲着抽烟那么简单。

    “为什么……选我?” 她艰难地问。

    “因为你生面孔,不起眼,看起来最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而且,你急需这份文件,有动力,也会更小心。” 坤叔直言不讳,目光冰冷,“记住,你身上没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苏晴心中一惊,坤叔果然调查过她,或者至少观察过她),就算失手,也牵连不到我们。但如果你成功,你得到你想要的,我们两清。”

    赤裸裸的威胁和利用。苏晴(林芳)知道自己成了对方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但文件袋就在眼前,那是通往178 Bayview Crescent的唯一希望。

    她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又看看文件袋,脑海中闪过韩晓可能就在那栋奢华庄园里逍遥法外的画面,闪过父母惨死的景象,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屈辱。一股冰冷的、混杂着绝望和决绝的火焰,从心底燃起。

    “好。” 她听见自己用平静得有些异样的声音回答,“我做。但你要保证,东西得手,文件给我,绝无后患。”

    坤叔笑了笑,那笑容依然没有丝毫温度:“放心,我们这行,讲信用。事情办好,文件你拿走,我还会给你一笔够买张廉价机票的钱。从此,你我从未见过。”

    交易达成。坤叔将那个电子钥匙扣和U盘推到她面前,又详细交代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从哪里获取清洁工制服和工具(就在这栋旅馆一楼某个杂物间),如何避开旅馆其他人的耳目离开,到达目标写字楼后的具体接应点(没有接应,全靠她自己),以及得手后如何返回这里交差。

    “记住,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只有十五分钟。错过,或者被抓住,你知道后果。” 坤叔最后叮嘱,眼神阴鸷。

    苏晴(林芳)默默记下所有要点,将U盘和电子钥匙扣小心收好。坤叔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文件袋依然放在桌上,仿佛一个诱饵,也是一个枷锁。

    离开坤叔的房间,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苏晴(林芳)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前厅的老头依然在看报纸,对她的离开漠不关心。门口那几个男人依旧蹲在那里,烟雾缭绕。

    按照坤叔的指示,她在一楼角落一个散发着馊味的杂物间里,找到了一套半旧的蓝色清洁工制服、一双胶鞋、一个塑料水桶和几块抹布。她迅速换上制服,将U盘和钥匙扣藏在内衣特制的暗袋里(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用捡来的碎布和别针缝制),然后将自己的破衣服塞进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混在杂物间的垃圾堆里。

    夜幕降临,棚户区亮起零星昏黄的灯火,更多的地方则沉入黑暗。晚上十一点,苏晴(林芳)提着水桶和工具,低着头,模仿着真正清洁工那种疲惫而麻木的姿态,走出“棕榈叶”旅馆,融入了棚户区边缘更深的夜色中。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按照电子钥匙扣上指示的、曲折隐蔽的小径,向着那个位于使馆区附近的商务区走去。

    路程不远,但感觉格外漫长。每一声远处传来的狗吠,每一道偶然扫过的车灯光柱,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紧紧攥着水桶的提手,指节发白。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坤叔交代的路线、时间和注意事项。那个黑色的U盘,贴着肌肤,冰冷而沉重,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左右,她接近了目标区域。这里的街道明显整洁宽敞了许多,路灯明亮,但行人稀少。那栋目标写字楼是一座十几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巨石,只有底楼大厅和少数几个楼层还亮着灯。她躲在对面街道的阴影里,仔细观察。大楼入口处有门禁,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坐在接待台后,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侧面有一个通往地下停车场和货物装卸区的通道,那里灯光更暗,似乎无人看守。

    电子钥匙扣的屏幕上显示,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侧门,在凌晨一点至一点零五分之间,会因为垃圾清运车的短暂进入而自动解锁(坤叔不知从何得来的信息)。她需要利用这个间隙进入,然后通过消防楼梯步行上到十二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晴(林芳)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紧紧盯着大楼侧面的通道口。一点整,远处传来垃圾车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几分钟后,一辆大型垃圾清运车缓缓驶入侧面的通道口,侧门果然自动滑开。清运车进入后,侧门开始缓缓关闭。

    就是现在!苏晴(林芳)深吸一口气,提起水桶和工具,从阴影中快步走出,装作刚从附近完成清洁任务、正要返回大楼的样子,在侧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侧身闪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清运车正停在一个大型垃圾集中点旁,司机下车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交谈,背对着她的方向。苏晴(林芳)不敢停留,按照钥匙扣上指示的路线,迅速找到了消防楼梯的门。门没有锁,她轻轻推开,闪身进入,再将门轻轻带上。

    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沉闷,带着灰尘的味道。她不敢开灯,也不敢用手机照明(她也没有手机),只能凭着钥匙扣屏幕微弱的光线和记忆,摸索着向上爬。十二层,在黑暗和寂静中攀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上。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奔流的声音。制服很快被汗水浸湿,粘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12”的楼层标志。轻轻推开消防门,眼前是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光线比楼梯间稍亮,但也十分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的夜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走廊两边是一个个紧闭的办公室门,门上挂着公司的名牌。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快速走过。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她的心跳声却如同擂鼓。

    “蓝海咨询”……找到了!在走廊中段。深色的木门,磨砂玻璃上印着公司的英文和当地文字标识。她按照钥匙扣上的提示,输入了门锁密码——一串六位数字。轻微的“嘀”声后,门锁指示灯由红变绿。她轻轻拧动门把手,门开了。

    办公室内部比走廊更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办公桌、文件柜、沙发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新地毯和空调的味道。她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线,迅速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那是里间一个更大的房间,门虚掩着。

    她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带上门。总经理办公室更加宽敞,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高高的书架,旁边是会客沙发。窗户对着城市的夜景。她不敢耽搁,迅速走到办公桌左侧。第二个抽屉……她蹲下身,尝试拉了一下,抽屉锁着。钥匙扣的说明里没有提到抽屉钥匙!坤叔只说了放入抽屉,没说要打开抽屉!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查看抽屉。这是那种常见的带锁的文件柜抽屉,锁孔很小。她想起坤叔给她的电子钥匙扣,除了显示信息,似乎还有一个小巧的、可伸缩的金属钩针。她试着将钩针伸进锁孔,小心翼翼地拨动。她在底层挣扎求生时,跟一个老锁匠(也是拾荒者)学过一点极其粗浅的撬锁技巧,对付这种简单的抽屉锁,或许……能行。

    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长。她集中全部精神,感受着锁芯内细微的弹子。汗水滑进眼睛,刺痛。外面走廊似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不,是幻觉,是过度紧张。她再次调整钩针的角度,轻轻一拨——咔哒!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响声,锁开了!

    她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文件夹、文具和杂物。她没有时间去查看,迅速从内衣暗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放进抽屉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轻轻将抽屉推回,锁舌自动弹回,再次锁上。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办公桌边喘息了几秒钟,她不敢停留,立刻起身,用袖子抹去可能留下的指纹(尽管戴了手套,但依然小心),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总经理办公室,回到外间,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轻轻打开公司大门,闪身出去,再将门轻轻带上。

    走廊依旧寂静。她沿着原路,快速而轻巧地走向消防楼梯。下楼比上楼快得多,但精神压力丝毫不减。每一层楼梯间的门后,都可能隐藏着危险。终于,她回到了地下停车场。垃圾清运车已经离开,侧门紧闭。但按照坤叔的信息,侧门在一点二十到一点二十五之间,会有短暂的解锁,供晚归的职员刷卡进入(同样是不知何处得来的漏洞信息)。

    她躲在消防楼梯门后的阴影里,紧张地盯着侧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红灯。一点二十三分,红灯闪烁了一下,变为绿色,侧门发出轻微的电机声,向旁边滑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疲惫不堪的男人快步走进,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就在门即将再次关闭的瞬间,苏晴(林芳)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冲出,提着水桶和工具,在那男人尚未走远、门尚未完全闭合的刹那,侧身挤了出去!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她重新站在了街道上。

    成功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心脏仍在狂跳,双腿发软。但她不敢停留,低着头,提着清洁工具,迈着看似正常、实则有些踉跄的步伐,迅速远离了那栋写字楼,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回到“棕榈叶”旅馆附近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棚户区一片死寂。她绕到旅馆后巷,从一个隐蔽的、堆满垃圾的后门进入(这也是坤叔交代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三楼那个房间。

    坤叔竟然还没睡,依旧坐在桌边,似乎在等她。看到她进来,坤叔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晴(林芳)喘息着,从暗袋里掏出那个电子钥匙扣,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低声道:“办好了。”

    坤叔拿起钥匙扣,按了几下,似乎在查看什么(难道有定位或记录功能?)。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东西在里面。还有这个。”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文件袋上,“足够你买张最便宜的机票,还能撑几天。记住我说的话,今晚之后,你我从未见过。离开这个城市,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对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

    苏晴(林芳)拿起文件袋和信封,手指微微颤抖。文件袋很轻,却又重若千钧。她没有立刻检查里面的东西,只是紧紧攥住,对着坤叔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棚屋,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反锁好门(尽管没什么用),用桌子死死抵住,然后才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有一整套伪造的身份文件:护照(照片是她的,但名字和信息是“林芳”)、劳务合同、邀请函、银行流水、工作证明……制作堪称精良,至少以她有限的眼光,看不出明显的破绽。信封里是一叠不算厚、但足够支付一张经济舱机票和短暂生活的现金。

    她将U盘和钥匙扣的事,以及今晚惊心动魄的经历,深深埋入心底。现在,她手中握着的,是通往加拿大的、带着血腥和危险的“门票”。而那个黑色的U盘里,到底装着什么,会让坤叔背后的势力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利用她这样的“生面孔”去投放?是与韩晓有关吗?还是其他更危险的秘密?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少现在,她有了前进的“武器”。

    她将文件仔细收好,藏在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她瘫倒在散发着霉味的床铺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亢奋。潜入庄园的惊魂之夜已经过去,但获取“门票”的过程,同样惊心动魄。她成功了,以巨大的风险为代价,撬开了通往下一阶段的大门。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新的一天,也是通往最终目标——178 Bayview Crescent——的、更加险恶旅程的开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但脑海中,那栋温哥华的奢华庄园,仿佛已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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