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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清晨的手机振动声格外刺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在寂静的卧室里横冲直撞。
霍烬辰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瞬间的清明。
这是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反应。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很轻，怕吵醒身边的人。
但姜姒宝还是醒了。
“几点了……”她皱着小脸，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满。
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不愿意出窝的小动物。
霍烬辰坐起身，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姜姒宝，然后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落地窗被轻轻拉开又合上，清晨的凉意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霍烬辰站在阳台上，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肩宽腿长的身形在逆光里像一尊雕塑。
姜姒宝眯着眼看过去。
晨风轻轻吹动他的头发，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只手撑着栏杆。
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线收得很紧，人鱼线若隐若现地没入裤腰。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心想：这人怎么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阳台上，霍烬辰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有些模糊，但能听出语气里的认真。
“好，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可以带家属吗？”
那头显然说了什么。
霍烬辰的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带上一丝遗憾：“好的，我会遵守组织纪律。”
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上愣了两秒，然后转过身。
晨光在他身后铺开，他的脸隐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
但姜姒宝就是能感觉到他在委屈。
他拉开玻璃门走进来，带着一身的凉意和清晨的气息。
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直接把她捞进怀里。
“老婆。”他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在撒娇。
姜姒宝被他冰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背。
“怎么了？”
“我要出趟任务。”霍烬辰的声音更闷了，“可能要两个周左右。”
姜姒宝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突然？”
“嗯。”霍烬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组织不允许带家属。”
他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得像个被没收了糖果的孩子。
姜姒宝忍不住笑了，心里却也有些酸酸的。
习惯了两个人睡，习惯了半夜翻身能碰到温热的身体，习惯了早上醒来第一眼就是他。
他要走两周……想想就觉得不适应。
“好好完成任务。”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头发又黑又硬，有点扎手心，“正好这两周我打算去工作室看看，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霍烬辰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什么时候走？”姜姒宝继续揉他的头发，像在顺毛。
“今中午的飞机。”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会陪你吃完午饭再走的。”
姜姒宝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舍，心里软成一团。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脑勺。
“去吧。”她的声音轻轻的，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霍烬辰没说话，只是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起床后，姜姒宝帮他一起收拾行李。
衣柜门大开着，霍烬辰站在旁边，看着姜姒宝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她拿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再把领带卷好塞进缝隙里。
“这件要不要带？”她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回头看他。
霍烬辰靠在衣柜边，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
“带吧。”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那边晚上可能会凉。”
姜姒宝点点头，把外套叠好放进去。
又拿起一个小包，拉开拉链给他看：“洗漱用品我都装好了，剃须刀在侧边口袋，牙刷是新买的……”
霍烬辰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干嘛？”姜姒宝抬头看他。
“没干嘛。”他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
姜姒宝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收拾完行李，两人下楼吃午饭。
王妈做了几道家常菜。
清蒸石斑鱼，清炒时蔬，糖醋排骨，避风塘澳龙，还有王妈做的海鲜粥汤。
都是霍烬辰和姜姒宝爱吃的。
餐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霍烬辰的筷子不停地往姜姒宝碗里夹菜，一块鱼肉，两块澳龙肉，三筷子青菜。
姜姒宝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吃不完这么多。”姜姒宝看着碗里满满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多吃点。”霍烬辰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
姜姒宝看着他，心里酸酸软软的。
她低下头，认真地把碗里的菜一口一口吃掉。
吃完饭，姜姒宝坚持要亲自开车送他。
车子是她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平时很少开。
今天她主动坐进驾驶座，霍烬辰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
“老婆。”他忽然开口。
“嗯？”姜姒宝看着前方，应了一声。
“我会想你的。”
姜姒宝偏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写满不舍的眼睛。她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也会想你的。”
霍烬辰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车子一路开到私人停机坪。
那里已经停着一架小型飞机，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几个工作人员远远站着，没有靠近。
姜姒宝停好车，陪他走到飞机旁边。
她仔细检查了他手腕上的佛珠，又摸了摸他脖子上挂着的雷击木牌。
都是霍烬辰不可或缺的护身符。
“都在。”她放下心来，退后一步，朝他挥了挥手，“一路平安。我在家里等你。”
霍烬辰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把她拥进怀里。
那个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沉沉的。
然后他松开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言万语。
霍烬辰转身上了飞机。
姜姒宝站在原地，看着飞机的舱门缓缓关闭，看着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看着它一点点升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里。
风吹过来，扬起她的发丝。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飞机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天空里，她才慢慢转身，走回车里。
坐进驾驶座，她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那个位置，平时是被霍烬辰填满的。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不想回家。
不想面对那个没有霍烬辰的家。
她想了想，调转车头，往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楠宝工作室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没有醒目的门头，只在门侧的木板上刻着一小块标识。
木板是原木色的，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字体，温温柔柔地刻在那里，又别有一番风味。
姜姒宝停好车，走到门前。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叮铃——”
门上的风铃轻轻响起，清脆的声音像是夏天里的一阵凉风。
正在给顾客量体裁衣的叶楠愣了一下，抬起头。
看到站在门口的姜姒宝，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盏小灯。
“姜姜！”
那一声惊呼里，有太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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