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剑气长,相思更长。
长城在,你我便在。
这是挂在黄粱酒铺最里边的句子,笔锋下等,意境不足,若是放在外边,想来连笔墨费用都收不回来,可李然却是觉得,只此两字,对于情爱之描述,说句实话,着实不错,真要是放在剑气长城那边,指不定要被某些女子收藏。可惜了那间酒铺,青衫与之无缘,如若不然,买下两坛黄粱酒,挥毫泼墨,一展文采,也好让某个坐在城头万载的老年人瞧瞧,何为剑仙。
自当是,提剑斩妖安天下,归鞘笔墨数风流!
念及于此,再将宁姚父母的那缕魂魄安顿好后,少年这边,以光阴之法,同以剑气,将二人模样拓印在宣纸上边,而后悬挂在“茱萸”、“幽篁”面前,警戒敬剑阁的那位道门高真,让其好生看着,若如不然,自个可就得朝其问剑一番。
对于这些,那位道门高真打心地里便是不认同,毕竟这二人生前那事,于剑气长城这边可是人尽皆知,当年老大剑仙将其送来时,敬剑阁这边本就有着不少反对声音。临了最后,两方商定,只摆长剑,不挂其像,也是如此,才算是得到一个稳妥商定。
现在倒好,有人要求挂像,而且那人还是个斩了两位倒悬山大天君的狠人,修为如何,且先不说,真要让其不痛快,说不得还会落剑倒悬山。
至于缘由,自是因为执掌倒悬山的人中,尽皆出自白玉京二掌教一脉。
有些事情,别人不知,可这位道门高真心里门清,一番比较,孰轻孰重,可想而知,所以,真不是他贪生怕死!
青衫不知其中所想,就算知道,大抵也不会多做关心,可在落剑倒悬山这事上,那是早有想法,要不是文圣那边拦着,早在斩吴越之时,就已落剑。
长辈打晚辈,说了出去,名声不好。
可同辈之间,从不在乎。
老大剑仙和三教祖师都是同行之人。
你余斗是道祖徒弟,八千载搏出一个真无敌。
我李然是老大剑仙弟子,光阴之后拿出的十四境。
二者如何,合情合理,哪怕是道祖来了,那都挑不出毛病。
也是如此,对于倒悬山这边的道老二一脉,李然那是从来不给半分面子,行就行,不行就挨劈,二者如何,自己选择。
当然,你也可以把真无敌叫来,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没甚区别。
......
倒悬山大门这边,小道童来回踱步,眉眼带色,愣是将抱剑汉子走得是脑袋晕晕,十分无奈,“人家年轻人又没说要打你,你在这里晃个什么劲,真要有这时间,不如去敬剑阁那边帮些小忙,不要求你雪中送炭,这锦上添花总是莫得问题的嘛!”
小道童没好气道:“添你大爷的花,如果不是师尊告诫,要我与人为善,我今天非把你打得面目全非,才不管你是不是在这边受到了天地压制,跌了半个境界,胜之不武咋了,打得你一年不敢见人,那才痛快,打得你就跟敬剑阁里的师兄一样……看你不顺眼好几年了……”
抱剑汉子抬起脑袋,伸了出去,淡淡道:“那你来啊!”
小道童瞬间没了声音,长出一气,旋即一屁股坐回自个的蒲团,满脸郁闷。
倒悬山死了两位道门飞升,这是大事,虽说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怎么说人家是这块地界的一把手,如今死了两位,于情于理,他都有着不少责任。
可难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他娘的和他有屁关系啊!
也是如此,小道童便是想念起了自家师尊。
抱剑汉子一眼看出,却是莫得言语,毕竟面前之人,寇名弟子,看似稚童,心性沉稳,不喜俗务,只爱读书,对倒悬山事务极少插手,若如不然,依着这极高的辈分,妥妥的白玉京三代大师兄,哪里还轮得到余斗弟子在这吆五喝六。
思绪落下,此地二人,齐齐抬头,目光一同落在大门面前。
李然面色带笑,看向二人,不由问道:“我这不算坏了规矩吧?”
小道童也不知从哪得来一本书籍,埋着脑袋,没有言语,一副看不见我的模样,若是看去,其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间瞟了青衫,短暂之后,迅速收回。
抱剑汉子摇头道:“剑仙请便!”
青衫带笑,抬脚入户,只不过却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一个闪身,来到小道童身边,小声说道:“敬剑阁那边,还得麻烦小道长帮忙看着。”
小道童浑身一激灵,唰地起身,面带苦涩,连忙开口:“剑仙可是莫要为难小道了,家师寇名,和他们真不熟。”
李然却道:“真的?”
小道童认真回道:“千真万确!”
“若是这样,那我还是劈了这倒悬山吧,眼不见,心不烦。”
“剑仙且慢!”
“小道长还有事?”
“这事,还是可以商量的嘛!”
青衫少年,面色带笑,连声道:“那可就太感谢小道长了,等下次桂花岛停靠时,报我名号,自会有酒送来!”
言语落下,青衫离去,不见踪影。
抱剑汉子则道:“年轻人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知道你为难,不好送花,如今人家自个把花送到你手上,这不得好好说声谢谢啊!”
小道童一屁股坐回自个蒲团,回道:“谢谢啊!”
言语落下,目色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枚山字印,烫手山芋,接不得啊。
此时此刻,他是一个头,两个大,烦得要死。
与此同时,一个金丹境界的小道姑跑了过来,蹦蹦跳跳,满眼欢喜,“师父,我跟您说,徒弟今天又见到那位青衫剑仙了。您老是不知道,那位可是厉害了,一剑斩飞升,您说人家是个什么境界?飞升还是那什么十四境啊!”
小道童白了其一眼,没有言语。
小道姑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一旁的抱剑汉子,小声问道:“张大剑仙,我师父这是咋滴了啦?”
抱剑汉子道:“成了一把手了,高兴得呗!”
小道姑一听,心思活络,顿时叫道:“真哒,要是这样说来,我不就是二把手了?”
抱剑汉子点了点头。
小道童则是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造孽啊!
......
在某个青衫剑修在浩然天下这边闹腾之时,蛮荒天下的那处英灵殿中,此时此刻,却也是颇为热闹,十四王座,除了首位空空之外,其余之数,尽皆到场。
只不过相比于往日,这次的王座大妖中,倒是多了几个生面孔,就比如原先大妖切韵和大妖耀甲所在位置,此时此刻,却是换成了别个,唯一相同的是,这二人也是个飞升境。
周密身着儒衫,坐在首位往后的位次,面色淡然,在其之下,则是大妖刘叉,而后往下,再是其他王座大妖。
这里的座位并不是一成不变,数量也不是什么定数,有些陨落了,王座便自行破碎,摔入井底,有些晚辈崛起了,便能够在英灵殿占据一席之地,不存在什么资历分高下,战力高者,王座就高,弱者就该仰视他人。
蛮荒天下的历史,就是一部强者踩踏在蝼蚁尸骨上、渐次登高而行成就不朽功业的历史,也有那不输浩然天下的一座座世俗王朝,在大地上矗立而起,有了大大小小的规矩礼仪,只是最终下场都不好,根本留不住,经不起一些从中立转为敌对立场的大妖践踏,在光阴长河当中,永远昙花一现。
在这座天下里,个体的无比强横,永远是蛮荒天下强者们的最终追求,除此之外,皆是虚妄。
蛮荒妖族从不内耗,所有的内耗,万千妖族的覆灭,无数蝼蚁的消逝,都是单个强者登顶的一步步坚实台阶,然后这一小撮存在,相互制衡,以免一同走向毁灭,便是这座天下的唯一规矩,英灵殿的存在,古井当中每一个新老王座的增减,都是规矩使然。
修行之路,与人争,同天抢,尸山血海,白骨累累,其乐无穷。
这些王座大妖极少言语,眉眼之间,多有心思,毕竟如此规模,若是算起来,也就在大妖耀甲身陨后有过那么一次,其中议题,还是关于那个突然出去的十四境剑修,此刻再来,离上一次也过去不过半年光景,在此之前莽荒对剑气长城那边的用兵之中,己方则是又死了一位大妖。
“周密,你这次聚集我们,不会还是为了剑气长城那名剑修的事吧?”
有大妖率先打破沉寂,寻声看去,位置居末,但这位大妖面上,却是带着傲然,甚至在看前方儒衫时,眉眼之中,多有不屑。
儒衫先生并未在意,环顾四周,才是说道:“把那些个沉睡中的大妖全部唤醒,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参战,不去强求!”
一语落下,莫名其妙,却是有大妖明白了其中意味,旋即说道:“周先生是准备同剑气长城那边决战了?可若是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一些。”
周密摇头道:“无妨!”
二字落下,又是一片沉寂,临了最后,在场王座,各自离开。
待人走光之后,大妖刘叉,首次出声:“周先生,阿良好像回返了浩然那边。”
周密点头道:“这是浩然天下的读书人欠剑修的,他们不好意思请人,只好让自家人去,如今那人回返剑气长城,想来不久,蛮荒入主浩然,必然而已。”
“那人还是十四境?”
“也可以不是十四境!”
刘叉摇头,莫得明白,“周先生不妨说得明白些。”
儒衫先生没去解释,而是举了个例子,“若是同境之内,你与余斗,谁更强些?”
这个问题既有意思,刘叉想了想,旋即回道:“若无天地压胜、仙兵助力,寻常问剑,我同那位真无敌之间,五五齐平,若是附以搏杀,我死他活!”
言语至此,大妖刘叉,恍然大悟,“周先生的意思是说,那人此行回返,必然要同余斗问剑吗?”
儒衫无言,一步踏出,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
剑气长城,明月高悬,城头的那处茅屋所在,老大剑仙坐在自个的矮脚板凳上,目色打量着城头练拳的白衣少年,蓦然道:“曹慈小子,你这屋子,估摸着得要挪挪了。”
曹慈闻言,收住架势,眉眼之间,有些疑惑,不由问道:“老大剑仙这是准备赶我走吗?”
老人摇了摇头,指了指剑气长城的某个方向,“又不是什么大姑娘,害怕见人啊!”
曹慈顺着方向看去,明月之下,空空如也。
可当他再次回头时,不远处的城头位置,一袭青衫,飘然而立,于三轮明月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在那道青衫出现之后,刹那之间,此间城头,又有数道剑光落下,一一数去,皆是飞升,左右、董三更、陆芝,以及那位刚从青冥天下、远道而来的大玄都观观主孙怀中。
此间几人,除了陆芝,皆是熟人,特别是孙道长,青衫少年怎么也不会明白,好端端的,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说句实话,十分意外。
左右看向青衫,眉眼微起,莫得言语。
陆芝与其不熟,站在一旁,同样无言。
倒是董三更,二话没说,一步踏出,搂着少年肩膀,就像是看见亲孙子一般,拍着胸脯,自豪说道:“李然,我董家的孙媳妇!”
李然闻言,颇为无奈,可没等他言语,一道剑光便是从天幕落下,威势极大,直直劈向董三更,后者回以一剑,顺势拉开。
剑光散去,姚冲道身形立在青衫面前,看向董三更,颇为愤怒,“你那孙女可是都自个说了,没那想法,你这老东西怎么会如此不高面皮,难不成是同阿良学的?”
二人见状,便是准备斗上一场,只不过却被一旁的老大剑仙给丢了回去,这才有了个清静。
“别来无恙,孙道长!”
“一直如此,道友说的哪里话!”
二人寒暄了几句,孙道长便是告辞离开。
左右没动,陆芝亦然!
李然看着二人,目色却是不自觉的转向陆芝腿上,不得不说,倒是真的很有东西,只不过没看多久,后者的目色便是如杀人一般,御剑离开。
左右道:“去那边打一场?”
李然道:“可是我十四境啊!”
左右坚持:“打的就是十四境。”
青衫少年觉着有些不对,身子一转,看向老大剑仙,只是一眼,前因后果,旋即明了。
这槽老头子,又拿我做挡箭牌!
http://www.badaoge.org/book/151231/5721176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