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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贵婆娘被推醒,吓得一个哆嗦,刚想尖叫就被刘德贵死死捂住了嘴。
“别出声!想死啊!”刘德贵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里屋的灯不敢开,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从床底下抽出一把油腻腻的剔骨刀。
这刀是他以前在肉联厂上班时顺回来的,锋利得很,平时用来防身壮胆。
他浑身哆嗦,猫着腰凑到后窗户,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窗纸捅了个小洞,把眼睛贴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刘德贵差点尿了裤子。
院子里,五六个黑影正围着地窖口,动作粗暴地撬着那块厚木板。
这些人是谁?
工作组?不可能,工作组抓人哪有这样的。
但还没等刘德贵想明白,就听见“哐当”一声,地窖的木板被整个掀飞了。
一股子霉味混着酒糟的气息飘散开来。
“老大,找到了!底下全是坛子!”一个压低了的、充满惊喜的声音传进刘德贵的耳朵里。
另一个声音兴奋地接话:“嘿嘿,那小子真把好东西藏这儿了!不是金条就是电子表!”
金条?电子表?
刘德贵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知道什么金条,他只知道,那最里面的第三个坛子底下,压着的是他姐夫林福海的命根子,也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那玩意儿要是丢了,别说林福海饶不了他,县里要是查下来,他就是窝藏罪证的从犯,这一家老小都得跟着完蛋!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刘德贵眼睛血红,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住坛子!
他猛地推开后门,一手拎着剔骨刀,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嚎了起来:“抓贼啊!来人啊!抢劫了!”
他这一嗓子,尖利得像半夜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划破了西郊的宁静。
院子里的黑皮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手电筒的光猛地晃了过去,正照在刘德贵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上。
“妈的,还有人?”一个小弟骂道。
黑皮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狞笑:“正好,还以为是缩头乌龟,原来还安排了人守着。兄弟们,给我上!这就是林定耀的人,打残了算我的!”
他的人本就是亡命之徒,听到命令,抡起手里的铁棍就朝刘德贵冲了过去。
刘德贵哪见过这场面,可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攥着剔骨刀胡乱挥舞。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黑皮这伙人常年打架,下手又黑又重,刘德贵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店老板哪里是对手。
没两下,他胳膊上就挨了一棍,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拳头、脚底板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刘德贵被打得满地打滚,鼻血长流,但他嘴里还在嚎着,手脚并用,疯了一样死死朝着地窖口爬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坛子……别动我的坛子……”
一个混子已经跳下地窖,抱出一个半人高的土陶坛子,嘿嘿直笑:“老大,这个最重,好东西肯定在里面!”
刘德贵一看,那正是他白天和林福海藏账本的第三个坛子!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像头疯牛一样撞开身边的人,一把抱住了那个坛子,死活不撒手。
“放开!找死!”那混子大怒,抬脚就踹。
刘德贵被打得闷哼一声,嘴角都溢出血了,可两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坛子。
“他娘的,还挺横!”黑皮也来了火气,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刘德贵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去抢坛子。
两人一用力,在争抢之中,那沉重的土陶坛子脱手而出。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混乱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坛子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腌菜和半坛子卤水流了一地。
一个用蓝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从碎片和烂菜叶里滚了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黑皮捡起那个包裹,入手感觉硬邦邦的,心里一喜,以为是什么金砖或者一沓存单。他急吼吼地扯开蓝布,又撕开里面包裹的油纸。
借着手电筒的光,一本封皮泛黄、用细绳穿着的册子露了出来。
黑皮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什么“修桥款”、“提留款”、“化肥款”……后面还夹着几张手写的借据。
“妈的!怎么是这破玩意儿?”
黑皮气得破口大骂,随手就要把账本扔掉。
而一旁的刘德贵,看着那本暴露在空气中的账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瘫在地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院子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地从巷子的两头同时响了起来!
“呜——呜——”
那声音像是催命的符咒,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数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从院墙外射了进来,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全都抱头蹲下!”
巷子口,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堵住了去路,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手持警棍冲了进来。
黑皮和他手底下那帮混子,手里还拿着凶器,脚边是碎裂的坛子和那本要命的账本,旁边还躺着个被打得半死的刘德贵。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远处废宅的阴影里,林定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呵呵,好戏现在开始了。”
林定耀将烟头在墙上摁灭,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
另一边。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黑皮被铐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抓时反抗留下的。他梗着脖子,眼珠子通红:“我说了多少遍了!老子是去抓林定耀藏的走私货!是有人给我打电话报信,说那小子在西郊藏了一批电子表!”
张所长坐在对面,五十出头,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透着常年办案的精明。他慢悠悠地翻着笔录本:“有人给你打电话?谁?”
“我不知道!”黑皮急了,“就一陌生男的,声音闷闷的,说完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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