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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合上剑谱，走到院子里。
夜色已深，金银花的香气在月光下格外清冽。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常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他问爷爷在看什么，爷爷说在看归途。
他问归途在哪里，爷爷说在很远的地方，远到要走一辈子才能到。
现在他明白了，爷爷口中的归途从来不是回家的路，而是归墟。
那个他花了半辈子去防备、却又不得不让后人去面对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王羽接到了冯清清从省城发来的加密通讯。
“赵氏药业的审查结果出来了。
赵世杰与迦国方面的交易属实，资金流向涉及七个国家的空壳公司，
背后隐藏的链条比战部之前预估的更复杂。
其中最可疑的一条交易记录指向岛国！
接收方是八岐龙首名下的一个研究所。
赵世杰从祭坛偷挖的巫蛊文物，有一部分已经通过迦国中转到了岛国。
战部正在通过外交渠道追索，不过八岐那边肯定不会承认！”
听言，王羽只是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已经在他意料之中：“夜影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发回第一批情报了。”
冯清清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他伪装成溃散的龙首使徒潜入岛国，成功混进了八岐麾下的一个外围据点。
东西确实在那里。
山蜘蛛把祭坛挖出来的文物存放在据点里，还没来得及转移到八岐的直属研究基地。
不过那个据点的防御等级比蜂巢还高，夜影说他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摸清楚内部巡逻规律，暂时不建议强攻。
另外他还传回来一个细节，赵世杰只是中间人，省城这边还有一条更深的线没有被挖出来。”
“什么线？”
“夜影在据点里看到了几份文件，上面盖的是省城另一家药材公司的公章，不是赵氏药业。
文件内容是巫蛊文物的成分分析报告，分析精度远超国内所有已知实验室水平，
很可能是八岐那边提供给省城内应的技术反馈。
也就是说省城里还有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比赵世杰更隐蔽，接触到的信息层级也更高。”
王羽眼神微凝，沉默片刻后做了决定：“把这件事同步给战部，让韩将军派反间组介入。
从现在起，这条线由战部和王盟情报组联合追查，你负责协调。”
“明白。”
冯清清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省城药材协会的赵会长主动联系了郑清，
想用赵氏药业在省城的两个药材市场，换赵世杰从轻发落。
郑清让我转告你，这两个市场的位置很好，
正好能补上王盟在省城渠道的最后一块短板。”
“市场可以接，条件加一条，赵会长本人辞去药材协会会长职务，三年内不得在任何药材行业组织任职。
换他侄子一条命，再搭上他自己的仕途，这个代价够他记住一辈子。”
冯清清应了一声，切断了通讯。
王羽走到院子里的藤椅旁坐下。
这把藤椅是爷爷留下的，藤条已经磨得发亮，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小时候他常趴在爷爷膝头，听爷爷讲那些关于药材、穴位和武道的故事。
他把手伸到藤椅座面下方，在常年被忽略的一处卡榫缝隙里，摸到了不该属于藤编结构的东西。
一个极薄的硬质金属片！
他小心地拆开藤编的一角，从缝隙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属铭牌。
铭牌质地极轻，非铁非银，上面刻着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字体苍劲有力。
随着铭牌接触到他的手掌，那些文字忽然亮了起来，与他体内的至宝之力产生共鸣。
他仔细端详那枚铭牌。
在特定角度下，铭牌上那些古怪的文字呈现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一条被锁链缠绕的龙，和昆仑心戒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只是戒指上那条龙被锁链束缚，这枚铭牌上的锁链却呈现出断裂的形态。
王羽知道爷爷从不把没有意义的东西带在身边。
这枚铭牌出现在这里，一定指向某个他尚未发现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王羽让何冠把省城药材市场的接收方案发给郑清，
自己则带着那块从藤椅夹层里发现的金属铭牌去了美芙集团的实验室。
美芙集团的实验室是田慧一手建起来的，设备不算顶尖，不过胜在齐全。
负责实验室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研究员，
此人姓宋，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说话慢条斯理，是田慧从省城挖来的技术人才。
“王总，这东西的材质很特殊。”
宋研究员把铭牌放在扫描仪下，屏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合金。
它的密度只有铝合金的三分之一，硬度是钛合金的五倍以上。
表面这些文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能量直接蚀刻在金属内部的，
以我们现有的设备做不到这种精度。”
王羽略感震惊：“能破解文字的内容吗？”
“暂时不能，这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体系。”
宋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不过我用光谱分析仪扫了一遍，发现这些文字的笔画走向和能量残留，
跟您之前送来的那份昆仑墟矿石样本完全一致。
换句话说，这东西的材质和昆仑墟深处的暗金矿石同源。”
王羽接过铭牌，指尖触碰到那些古怪文字时，至宝之力再次产生共鸣。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共鸣的方向。
不是模糊的能量波动，而是一个明确的指向，在云城北面，大约三四十公里之外。
王羽压下激动心情：“宋博士，帮我查一下云城北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质结构。
比如地下矿脉、天然洞穴，或者任何被标注为‘未探明区域’的地方。”
宋研究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云城周边的地质图：“云城北面三十五公里，有一片区域被标注为‘废弃矿区’。
民国时期开过铁矿，后来矿脉枯竭就封了。
当地人说那片矿区闹鬼，几十年没人进去过。”
王羽点了点头，收起铭牌。
他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先回了老宅。
书房里，顾长平的剑谱还摊在桌上，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柄断剑，断剑下方有一行注释：“剑断于渊，铭归于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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