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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眉头紧皱：“夜影现在在哪？”
“还在据点里藏着，暂时没被暴露。
他说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之内如果没有外部接应，他就只能强行突围。
他评估过，强行突围的成功率不超过三成。”
说到这，冯清清黛眉也紧皱了起来，“另外，省城那边的暗线有了新线索。
赵世杰在审讯中供出一个人，药材协会的副会长，
姓孟，叫孟长安。
据赵世杰交代，孟长安才是省城这边的总联络人，与八岐的往来全是他在中间牵线。
赵氏药业只是孟长安推到台前的幌子。”
孟长安。
这个名字王羽以前听过。
药材协会的副会长，在行业里混了二十年，公认的老好人。
这种人，要么是真老实，要么是藏得极深。
“赵世杰还交代了什么？”王羽淡淡问道。
“他说孟长安与八岐的联络从不经过赵氏药业。
他们用的是一个独立的加密通讯频道，
密钥每七十二小时更换一次，连赵世杰都没资格接触。
他还说孟长安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八岐在龙国安插的所有暗桩。
省城、天城、北地，甚至京城都有。
这份名单的加密等级，和龙首组织内部的情报网络直接挂钩。”
王羽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
八岐的暗桩名单！
夜影在岛国被困，需要外部制造混乱才能趁乱脱身。
如果孟长安手里真有这份名单，那把它拿到手，
不仅能把八岐在龙国的暗桩彻底拔干净，
还能用这份名单做筹码，在岛国给夜影制造脱身的机会。
“清清，省城药材协会有没有什么会议是孟长安一定会参加的？”
冯清清翻了翻平板电脑：“有，三天后是省城药材协会的季度例会，
孟长安作为副会长肯定会出席。
郑清也会以药材总会代会长身份到场，这是例会惯例，总会有专人旁听。”
王羽点了点头：“通知郑清，让她在例会上当众提一件事。
就说赵世杰已经供出省城这边还有八岐安插的内应，身份待查。
战部和药材总会已成立联合调查组，近期进驻省城。”
说话间，王羽站起身，“那就打草惊蛇，孟长安一慌，就会露出破绽。”
“然后呢？”
“然后他在暗线动了二三十年，
知道一旦暴露最安全的做法是销毁证据、切断联络、潜逃出境。
他会往岛国发最后一道消息，销毁名单，然后跑。
我们要在他销毁名单之前截住他，在他发消息之后拦截那道信号，
夜影在岛国蹲的那个据点肯定能收到，他们会乱。”
王羽转过身，夜影在据点里藏着出不来，
就是因为据点的防御太严密。
只要据点内部一乱，让他趁乱突围的机会就来了。
孟长安这条线，既是拔钉子，也是给夜影制造脱身窗口。
冯清清合上平板电脑，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我这就去省城，把孟长安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全部调出来。
加密密钥每七十二小时更换一次，
不过再怎么换，物理层的基础设施总得用省城的通讯基站。
只要能锁定基站的异常信号节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加密频道。”
“另外，让贺九从夜枭时期接触过的旧情报贩子手里查孟长安。
他在省城潜伏这么久，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也许有人知道孟长安早在二十年前就是八岐的情报中转人。”
冯清清应声去办。
王羽拿起手机拨通了夜影的加密频道。
“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夜影的声音压得很低：
“山蜘蛛亲自坐镇，据点里的防御等级比昨天又加强了。
八岐可能已经察觉到龙国这边有异动。
我在通风管道里藏着，暂时安全，不过能活动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再撑三天，三天之内，省城这边会有一场好戏。
到时候据点那边应该能收到消息，内部会乱一阵子。
你趁乱突围，我会派人去接应你。”
挂了电话，王羽又拨通了南宫问天的号码。
“王盟主，有什么吩咐？”
“南宫家主，从现在起你来坐镇云城王盟总部。
省城那边很快会有大动作，我需要确保云城这边不出任何问题。
另外帮我查一件事，北地豪门里，有没有姓孟的旁支子弟最近十年内在省城药材协会任职过？”
南宫问天沉吟片刻：“孟姓在北地不算大姓，不过也有几家。
其中有一家叫孟怀义的，二十年前是北地孟家的分支，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孟家除名，举家搬到省城。
他有个儿子，好像就叫孟长安。”
“被除名的原因呢？”
“这个得过些天才能查实。
只是孟家那边的人提起这件事都讳莫如深，
只说孟怀义当年犯了家规，跟外人勾结。”
“查，越快越好。”
王羽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渐浓，省城方向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暗红。
孟长安，二十年前被孟家除名的叛徒后代，
在省城药材协会隐忍二十年，一步步爬到副会长的位置。
他用这二十年替八岐织网，如果他是龙首的人，动手更早也更隐蔽。
夜影在通风管道里还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不过这三天之内，一定要把孟长安逼出来。
两天后，省城。
药材协会季度例会准时召开。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郑清坐在主席台上，穿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药材总会的例行文件。
孟长安果然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带微笑，
看起来和过去任何一次例会没有区别。
郑清按部就班地宣读完文件，话锋陡然一转：“另外，有一件事需要向各位通报。
赵氏药业孙少爷赵世杰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他在审讯中供认，省城药材协会内部还有八岐安插的内应，身份目前待查。
药材总会和战部已成立联合调查组，近期进驻省城。”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色发白。
孟长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细微，
不过冯清清安排在走廊里的微型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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