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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斩!」
在猿飞日斩将刀递给宇智波一心後,团藏忽的低声说道:「是不是还要从长计议?毕竟是雾隐村送来的一村之礼,我看,还是不要这麽武断地下决定——」
猿飞日斩奇怪地看了团藏一眼。
这人怎麽还後反劲的——
这瞳炎丸」都递给宇智波一心了,还能伸手再拿回来?
小孩子过家家是吧!
「团藏,一心是村子里的老人了——」猿飞日斩摇头失笑:「不是我折你面子,在一心面前搞这套没用的。」
「况且这是咱们自己人——」
说罢。
猿飞日斩和一心点了点头,意思是见笑了。
团藏无语的看着猿飞日斩。
他这次,真不是想和日斩打配合——
而是团藏,确实相中宇智波泉奈这把刀了!
倒不是说他想私藏。
而是团藏发觉,元师说得的确有道理。
宇智波泉奈为了对抗千手扉间而打造的佩刀,如今却被雾隐主动地送到了木叶之中,作为赠礼——
如果以此来祭奠扉间老师,定能让他的在天之灵很是欣慰!
关於扉间和泉奈的故事,团藏的了解程度要高於大多数的宇智波——
而扉间曾经为团藏断後这件事,也是他心中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执念。
身为护卫,却让火影死掉了——
并且连断後时都没能第一时间举手。
日斩能够堂堂正正的说自己敢为火影牺牲——
因为他确实敢在无人发声时站出来。
但团藏却不能。
因为那一刻他心底的怯懦是真实存在的。
他骗不了内心最真实的自己——
因此,团藏总是想做些什麽来弥补遗憾。
比如,过度地模仿千手扉间的鹰派作风——
看到这把刀,自然就想拿来祭奠老师。
宇智波一心哑然。
听到团藏这麽说,他的本能反应也是这老哥俩又在这唱双簧呢——
但是猿飞日斩这麽一说。
却让一心不知道怎麽应对了——
哪有这麽坦诚的?
而且团藏表情的也不像是作伪。
「团藏这个人,对於宇智波做的事十次里至少有九次是坏的——」
「可偏偏他有时坏的却像是真情流露,让我分不清。」
宇智波一心都有些动摇了。
难道团藏真不是为了针对宇智波,而是确实对於泉奈的刀有一些建设性的想法?
要不然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这麽说啊——
猿飞日斩轻咳了一声。
「雾隐的计策,无非就是以扉间老师和泉奈的恩怨,用我是老师徒弟的身份给我架起来,让我收下这个刀。」
「他们的想法的确很好,有这把刀,对我作为火影的正统性客观利好,所谓继承老师的意志——」
「但反过来,这把刀铸造於宇智波泉奈离世之前,我收下又一定会伤害宇智波的感情「」
。
猿飞日斩不绕弯子,而是现场和几人分析了起来。
真诚可以作为必杀技。
但这招也不是随便能用的。
需要有足够的威望,让心有矛盾之人冷静下来,能安静地听自己说话。
不然情绪上头,道理是讲不通的。
而恰好,如今的猿飞日斩在村内、宇智波一族都有些口碑。
一心和富岳不禁微微点头,认可猿飞日斩的分析。
「宇智波和千手长期厮杀在一起的历史,自然是事实——」
「但忍界就是如此,猿飞和志村一族也是一样的——」
猿飞日斩语出惊人的说道:「扉间老师杀死了泉奈,但千手的族人难道没有被宇智波杀死的吗?同样很多,包括老师的弟弟——」
「以及宇智波斑,他对木叶的贡献和伤害都是客观存在的——」
「如果没有斑,木叶不会那麽快速地建立、尾兽的抓捕斑也有参与,对於其他隐村的威慑他更是出了力。」
「可他也袭击了柱间大人,这事又该怎麽算?」猿飞日斩看向了一心和富岳,笑眯眯的问道。
借这个由子,正好可以和扉间老师所要魔改的斑之意志,配合一波——
一心和富岳瞬间感觉背部有些湿润。
宇智波一族一直觉得自己被村子打压,各方面都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怨气积蓄了很多年——
被打压固然算是事实,但是宇智波也并不是冰清玉洁的。
他们身上的确有着问题。
而宇智波斑对於初代的袭击行为,这个事如果展开讨论,会对於宇智波来说异常的麻烦——
「火影大人,当年宇智波一族可没有跟随斑啊——」一心忍不住说道。
「一心,斑当年可是直接找上的柱间大人——」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说道:「你觉得,即便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很强,但对於那两位的战斗来说,其他人的干预能改变什麽吗?」
「宇智波不插手,柱间大人自然也不会让木叶插手——」
「他们俩的故事和羁绊,不用我多说。」
「而柱间大人如果输了,那麽宇智波斑自然会占领木叶,而柱间大人赢了,宇智波则还能有着没参战的名声,你说对吗?」
一心的呼吸粗重起来。
猿飞日斩说中了潜藏在历史中的真实。
当年的宇智波,一部分的族人确厌倦了战国时代的残酷,不想离开刚安定下来的木叶。
而也有另外一部分,是抱着猿飞日斩所说的想法。
他们都被千手柱间打怕了,深知那个男人的力量他们无法抗衡,只有宇智波斑有可能与其一战——
况且,木叶也不是没有兵源,而且还比宇智波充足许多。
两不相帮,本质还是宇智波一族占了优势。
富岳的额头已经在冒汗了。
他第一次发现,团藏的扣帽子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吓人的,是像猿飞日斩这样,冷静的分析双方的利益和动机,将行为明明白白的摊在桌上,一笔一划的对帐——
一心也是如此。
他的思维不禁蔓延开来。
他的亲哥哥,也就是宇智波刹那,曾经叛乱的时候就是打着斑」的旗号。
自诩为斑的继承人。
「要命了!哥哥啊,你说你当年打着大族长的名号做什麽?」
「你真是给我挖了一个好大的坑啊!」宇智波一心第一次对他的哥哥刹那,产生了些许怨气。
刹那用斑」的名号一打——
宇智波一族没跟随斑出走的保护层,经过猿飞日斩这麽一解读,忽的就被戳破了。
团藏也愣住了,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猿飞日斩。
「日斩,不只是我在学你,你也在学习我的优点吗?竟然还比我强了一些——」团藏既欣慰又有些不甘。
连最擅长的扣帽子都被超越了——
日斩你这家夥,到底要干什麽!
「在之後,比如宇智波刹那的事,咱们就不细聊了。
「7
出人意料的是,猿飞日斩点到了刹那」这个关键词,但却主动略过了。
「你们不要紧张,这些都是过去发展中出现的磕磕绊绊。」
「其中的是非曲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明白的。」猿飞日斩温和地笑了起来:「宇智波现在我看是很好的,为村子做出了很多贡献,警务部、巡逻部队、在草隐战场上也有优秀的发挥。」
一心和富岳内心微微一松。
莫名的,他们心中产生了一抹类似於感恩的情绪。
「我和你们说这些,是为了解释雾隐的阴谋,他们这一招是读懂了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一些历史问题。」
「不得不说,元师和三代水影在这方面是有脑子的。」
「所谓熟能生巧,大概就是如此了——雾隐是积累了丰富的忍族内斗经验,这一出手就是诛心之计啊——」
猿飞日斩感慨道。
一心点了点头,附和道:「雾隐那边在这方面,确实比较熟练——从鬼灯幻月时期,他们就斗个不停。」
富岳隐蔽的擦了擦汗,一言不发,只是讪笑着不断点头。
在这种高端局上,他生怕以他的脑子,可能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来之前,一心就告诫他要少说话——
「但他们能以此来攻击咱们,就说明这确实是村子存在的隐患。」
「是应该解决的问题——」
「长久以来,村子对於宇智波斑避而不谈的态度,是不好的。」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有利於木叶的,要承认;有错误的,要明确地指出来,进行警示教育。」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定性,那麽总会让人遐想。」
一心和富岳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怎麽听着,猿飞日斩似乎是要给宇智波斑翻案」?
自然,一心和富岳能听懂,」有问题也要指出来」是什麽意思——
可对於宇智波来说,能以一个相对公充的态度去看待斑的问题——
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以前虽然村子闭口不言斑,但都默认为这是宇智波身上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
「日斩,你知道你在说些什麽吗?」团藏沉声说道。
「团藏,你知道木叶这个名字是谁取的吗?」猿飞日斩反问道。
团藏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初代大人——」
「不,是宇智波斑——」猿飞日斩笑了笑。
一心和富岳愣住了,他们虽然知道这个事,但却心里也没当是真的。
反倒是隔壁的大野木,一直心心念念的念叨着,以此来宣扬木叶威胁论。
「日斩,你别和我开玩笑!」
「团藏,我的老师不只是扉间老师一个人,初代大人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猿飞日斩语气温和:「这是初代大人告诉我的,他的话即便我是火影,也是不好改的。」
「虽然这麽说有些摆资历了,但是我确实是从小受到两代火影的关照。」
「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不怪你,毕竟你和初代大人接触的少。」
团藏一口气差点没喘匀,脸皮微微发热。
该死的日斩!
摆资历摆到他头上来了?可偏偏团藏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他小时候就曾经酸溜溜的阴阳过猿飞日斩。
那时的小日斩还知道谦虚两句,谁曾想到,过了四十多年他不装了!
「火影大人果真是继承了初代大人意志的男人!」
宇智波一心赶紧拍着马屁:「被两代火影认可,真是难得的殊荣,可偏偏如果是您的话,却令人觉得并不意外,只能说是实至名归——」
「过奖了一心,不谈这些,不谈这些!」猿飞日斩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还是颇为受用的。
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而且,这也是宇智波一族态度的体现。
哪怕是装的——
但装的时间长了、事情做的真了,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宇智波斑对於木叶的命名,也就代表着他是木叶无法忽视的一个存在,我们在教导孩子们历史时,难道能避开终结谷吗?」
「终结谷就立在那里,我这个火影不会去铲掉,也没人敢去这麽做。」
「我相信,柱间大人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将宇智波斑在木叶除名。」
「如团藏所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不过只要时机成熟了,宇智波有好的表现,我是期待解决这个问题的。」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道。
宇智波一心瞳孔一震。
他是能听明白,猿飞日斩的话外音的——
宇智波斑的定性以及延伸出的诸多争端,是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在多年以来,一个已经形成了猜疑链的顽疾。
如果给出一个官方的解读和通告,并且双方都能接受。
那就是将宇智波一族身上,最沉重的历史包袱卸下来了!
「火影大人,此话当真?您真的,真的会——」一心罕见地失态了,声音颤抖地问道。
「会的。」猿飞日斩声音沉稳有力。
「您就看宇智波一族的表现吧!」
宇智波一心吐出了一口长气:「您的顾虑我都懂,我会着手努力去解决的!」
在目前的木叶,虽然宇智波和村子的忍者们开始有了深度接触。
但几十年来沉淀下来的名声,却还没有大的改变。
贸然的对宇智波斑进行客观的评价,舆论上还没有能够接受的土壤。
所以,至少要等到宇智波的名声全面好转、亦或是在战争中立下了重大功劳之时,才能着手去做这件事。
一心明白猿飞日斩的难处。
这一次,他是真的感激猿飞日斩能够给宇智波这样的承诺和机会——
这是压在宇智波身上太久太久的大山了。
宇智波一心本以为,这是要过了二三十年,等到青水成长起来,才算是有可能解决的问题——
但现在来看,十年以内,运气好五年之内就能办到!
而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宇智波一心也会一跃成为被一族永远记住的族长——
历史排名坐五望三!
还是凭藉着脑力这一点做到的,含金量十足!
而这一刻,宇智波一心也忽的明白了青水」为何要对斑之意志的重新解读。
这和猿飞日斩所想的不谋而合。
「青水,你这个年纪,就能以火影的思维和角度去思考问题了吗?」宇智波一心,心中大为震撼。
青水竟然能预判猿飞日斩想什麽!
只是一心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千手扉间的预判,而是猿飞日斩的配合。
他都在水晶球里看到了——
是令人热血沸腾而神秘的火影组合技!
当然,这也是因为猿飞日斩觉得宇智波的历史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不然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你明白就好,一心,我很看好你。」
猿飞日斩话锋一转:「关於扉间老师和宇智波泉奈,我也希望不要用过於狭隘的目光,去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生死仇敌没错,但也是可敬的对手,仇恨不是天生的,而是战国时代的环境所导致的。」
「他们两人,只是生不逢时而不得已战斗,倘若他们都降生在此刻的木叶,我相信以他们的眼界和智慧,会是一对同频共振的搭档。」
「一把刀,不会让扉间老师觉得他胜过了宇智波泉奈。」
「不要把扉间老师的格局看得小了,他是一个懂得尊敬对手的男人。」猿飞日斩认真地对团藏和一心、富岳说道。
团藏哑然。
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蠢蠢欲动:「扉间老师,的确是这样的人,一个缜密中带着豪爽的杰出忍者——」
「和你这个所谓的忍之暗是不一样的!你真以为你学全了扉间老师?」
一心和富岳也默默点了点头。
这一点,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似乎事实就是如此。
一心更是想起了战国时,曾有宇智波痛斥千手扉间的卑鄙,情绪化的辱骂千手扉间是无能的鼠辈——
被宇智波泉奈严厉的喝止,教育他要懂得正视对手的强大。
偶尔骂骂可以理解,但不能真觉得人家没本事。
「好了,先这样吧,只是闲聊一番。」
「一个个都流汗了,明明快要冬天了——」猿飞日斩调侃道:「该去忍校看一看了,还是要和元师最後走个过场的。」
「火影大人,为了表示最大的诚意,宇智波决定将族里的钱——」
「,一心!」猿飞日斩摆了摆手,」不要这样,你们可以略微加一些,以表达宇智波的爱心。」
「但不要用力过猛,不要扰乱宇智波一族的资金池,我也是兼任过族长的人,这一点我也懂。」
「回去和族人们聊聊再决定,不然搞得我像在给你画饼、敲竹杠——」
宇智波一心哑然,沉默了片刻。
「感谢您,火影大人——」
这一刻,宇智波一心不由得真心实意地觉得。
猿飞日斩,不愧是被千手柱间、扉间两位从小就看重的男人。
他的火之意志,就像是两个人的结合体,既有锋芒却又包容——
「少负英名,中年稍弛,奋袂再起,遂成豪杰——」文化人宇智波一心,在心中思索道。
这两年来,火影的变化太大了,大的让他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初代和二代火影倾注心血的忍者,遇到一些迷茫困顿,或许反而成了不破不立的契机。
这在忍界是有过先例的——
猿飞日斩背着手,向着忍校走去。
给宇智波的饼已经画好了——
他们能不能吃到,就要看接下来的表现和本事了——
如果真的能有所改变,猿飞日斩会兑现他的承诺。
作为火影,他对於宇智波并没有恶感,只是警惕於这一族的不可控性。
而当千手扉间转生为宇智波後,出现不可控的可能性大大减小。
那麽自然要逐步放开对宇智波的限制,让他们的力量和心,进一步地和他这个火影贴在一起。
就像猿飞日斩和团藏曾经说过的——
公平,是有着力量的。
这个道理对於宇智波依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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