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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沪市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黄浦江的倒影中摇曳,霓虹将天空染成一片迷离的紫红。毕克定站在“天际线”顶层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前,手中高脚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
距离他签下神启卷轴,已经过去了六个月。
六个月,足够一个普通人从绝望中爬起,也足够一个手握无限资源的神豪,在这座城市刻下自己的名字。
“毕总,笑总到了。”身后传来秘书苏晚晴轻柔的声音。
毕克定转过身。会客厅门口,笑媚娟一袭酒红色西装套裙,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耳垂上两颗小小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高跟鞋踩在土耳其手工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笑总,请坐。”毕克定走到沙发区,示意她坐下。
笑媚娟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这间会所。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意大利定制沙发,墙上是毕加索的真迹,酒柜里陈列着市面上见不到年份的顶级红酒。奢华,但不过分浮夸,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主人精准的品味和深不见底的财力。
“毕总好雅兴。”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天际线’的顶层会所,据说入会费是八位数,还得是三位现有会员联名推荐。我父亲申请了三年,都没拿到资格。”
毕克定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如果笑总有兴趣,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不必了。”笑媚娟在沙发边缘坐下,背挺得很直,是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姿态,“我今天来,是为了城南新区那块地。”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标书,推到毕克定面前:“笑氏集团准备了两年,势在必得。但我听说,毕总的天启资本也递交了竞标文件。”
毕克定没有看那份标书,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壁上的挂杯绵密而持久,是陈年威士忌才有的质感。
“城南新区,规划面积三百二十公顷,定位是沪市未来的科技金融中心。”他不紧不慢地说,“政府预计总投资超过五千亿,光是第一期基础建设,就有一千两百亿。这样的蛋糕,谁不想分一块?”
“所以毕总是铁了心要和我争?”笑媚娟盯着他,眼神锐利。
“商场上,没有争不争,只有值不值。”毕克定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笑总,不如我们换个思路。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
笑媚娟的眉毛挑了挑:“合作?”
“对。”毕克定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份更厚的文件,推到笑媚娟面前,“天启资本愿意出资三百亿,入股笑氏集团城南新区项目,占股百分之三十。同时,我会动用关系,确保这个项目在政策上畅通无阻。”
笑媚娟翻开文件,快速浏览。条款出人意料的公平,甚至可以说优厚。三百亿现金入股,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且不参与日常经营,只保留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更重要的是,文件里列举了天启资本能调动的资源——从部委关系到海外资本,从顶尖设计团队到国际级承建商,几乎覆盖了项目需要的所有环节。
“条件这么好?”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审视,“毕总想要什么?”
毕克定靠回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我要的,是笑氏集团未来三年所有新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以及——”他顿了顿,“笑总你本人,作为这个项目的联合负责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笑媚娟合上文件,站起身:“毕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谈条件的。如果你坚持要竞标,那我们就在招标会上见真章。”
“笑总。”毕克定也站起来,叫住她,“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申请不到这里的会员资格吗?”
笑媚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这个会所的创始人,是我曾祖父。”毕克定走到她身侧,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毕氏财团在一百年前创立了这里,当时不叫‘天际线’,叫‘星辉阁’。只有最顶级的家族掌舵人,才有资格踏入。后来财团隐匿,会所几经转手,但核心规则没变——只接纳真正的掌控者。”
他转过身,面对笑媚娟:“你父亲是个优秀的商人,但他只是执行者,不是掌控者。而你,笑媚娟,你有成为掌控者的潜质。但你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足够大、足够高的平台。城南新区是一个,但不够。我要给你的,是整个未来。”
笑媚娟终于转过身,看着毕克定。六个月前,她在商业酒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当时他刚拿到神启卷轴,虽然手握黑卡豪车,但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青涩和不确定。现在的毕克定,眼神沉静如深潭,举手投足间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这六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我需要值得信任的盟友。”毕克定回答得很坦率,“而你是目前我见到的人里,最聪明、最有能力,也最干净的一个。”
“干净?”
“对,干净。”毕克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这六个月,我见过太多人。有些人贪婪,有些人虚伪,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但你没有。你父亲当年被合伙人坑害,公司濒临破产,是你力挽狂澜,用三年时间把笑氏集团带回正轨。过程中,你拒绝了多少肮脏的交易,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我都知道。”
笑媚娟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些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深夜独自在办公室加班,应付各方势力的打压,处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那些日子,她几乎忘了怎么笑。
“毕总调查得很仔细。”她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调查,是了解。”毕克定转身,看着她,“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在泥潭里挣扎,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后来我明白,一个人能走多远,不仅取决于能力,还取决于选择和同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徽章。银质的底,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雕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
“这是‘星辉阁’的会员徽章,全世界只有十二枚。”毕克定将盒子递给她,“它不只是一张入场券,更是一个承诺。持有这枚徽章的人,是毕氏财团永远的盟友,享有一切资源的调用权限,也承担守护这个秘密的责任。”
笑媚娟没有接。她看着那枚徽章,又看看毕克定,眼神复杂。
“你在赌。”她说。
“对,我在赌。”毕克定承认,“赌我看人的眼光,赌你的野心和底线。笑媚娟,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城南新区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你愿意只做一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还是想成为书写规则的人?”
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轮拉响汽笛,声音悠长,像某个时代的回响。笑媚娟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晴都以为她会拒绝,她才伸出手,接过那个盒子。
徽章入手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她看着那枚小小的蓝宝石,里面似乎有星辰在流转。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将徽章收进手袋,“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毕克定点头,“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
笑媚娟离开后,苏晚晴才走进来,开始收拾茶几上的酒杯和文件。
“毕总,您觉得笑总会答应吗?”她轻声问。
“她会。”毕克定重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宾利驶入车流,“因为她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不甘心只做棋盘上的棋子,我们都想成为执棋的人。”
苏晚晴点点头,不再多问。这六个月,她已经习惯了毕总的行事风格——看似冒险,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他能在三个月内让天启资本成为沪市投资界的新贵,能在六个月内整合上下游产业链,能在一次商业峰会上让那些老牌资本的大佬对他刮目相看,靠的不仅仅是神启卷轴的资源,更是他本身的眼光和魄力。
“对了,毕总。”苏晚晴想起什么,“卷轴今天早上有新的提示。”
毕克定的眼神一凝:“什么提示?”
“是一组坐标。”苏晚晴从平板电脑上调出画面,“北纬31°14′,东经121°29′,位置在东海海域,距离海岸线大约两百海里。卷轴显示,那里有‘第一个传承信物’的能量反应。”
毕克定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蔚蓝的海面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光点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岛屿或礁石的标记,是一片纯粹的海域。
“传承信物……”他低声重复。
这六个月,他一边在商界开疆拓土,一边在研究神启卷轴的秘密。卷轴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一个庞大传承系统的入口。根据卷轴的零散提示,毕氏财团真正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更久远、更神秘的过去。而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传承信物”,是解锁更多权限、揭开真相的关键。
“安排一下。”毕克定将平板还给苏晚晴,“三天后,如果笑媚娟答应合作,我们就出发。如果不答应,我自己去。”
“毕总,海上情况复杂,是否需要多带些人手?”苏晚晴有些担心。
“让‘星盾’小队待命。”毕克定说,“另外,联系‘深蓝’号,我要用那艘船。”
苏晚晴记下指令,退出会客厅。
毕克定独自站在窗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未离身的神启卷轴。卷轴是羊皮材质,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文字和图案依然清晰。六个月前,它从天而降,改变了他的人生。六个月后,它指引他走向更深的迷雾。
卷轴上,除了最初的财富权限,又解锁了几个新的区域。其中一个区域标注着“星际权限”,但现在是灰色的,无法查看。另一个区域是“人脉数据库”,里面存储着全球各界顶尖人物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风险预警系统”,能在他做出重大决策前,提示潜在的风险和机会。
但这些,似乎都只是冰山一角。
毕克定抚摸着卷轴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点。东海,两百海里,传承信物。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卷轴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个陌生号码。
毕克定接起电话,没有立刻说话。
“毕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的是英语,但带着某种奇特的口音,“很抱歉打扰您。我是阿尔杰·冯·施特劳斯,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的家族,与毕氏财团有些渊源。”
“施特劳斯家族。”毕克定缓缓重复这个名字。人脉数据库里有记录,欧洲最古老的银行世家之一,掌握着超过三千亿欧元的资产,但在明面上非常低调,几乎不参与任何公开的商业活动。
“看来毕先生知道我们。”阿尔杰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知道您找到了神启卷轴,也猜到了您接下来要做什么。东海的那个坐标,我们建议您不要去。”
毕克定的眼神冷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只有传承信物。”阿尔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还有一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毕先生,您拿到卷轴才六个月,对财团真正的历史了解多少?对卷轴背后隐藏的危险,又知道多少?”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
“是提醒,也是邀请。”阿尔杰说,“施特劳斯家族保存着一部分财团的古老档案,其中就有关于东海坐标的记录。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共享信息,共同探索,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阿尔杰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在那里找到的东西涉及‘星际遗物’,施特劳斯家族要有优先研究权。当然,所有权依然是您的,我们只是需要那些知识。”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人脉数据库里关于施特劳斯家族的评价是“古老、神秘、守约”,但同时也标注了“危险等级:高”。这个家族在历史上多次出现在重大事件的背后,但从不站在台前。他们像影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我需要时间考虑。”毕克定说。
“当然。”阿尔杰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三天,如何?三天后,如果您决定合作,可以联系这个号码。如果不,那祝您好运。但请记住,东海的水很深,比您想象的要深。”
电话挂断。
毕克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沉睡,就像这世界永远不会停止运转。而他现在站在了某个漩涡的中心,往前是未知的宝藏,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打开卷轴,手指在那个坐标点上轻轻一点。卷轴表面泛起微光,一组更详细的数据浮现出来:水深,洋流,海底地形,甚至标注了几个可能的沉船点。
其中一个沉船的标记旁,有一行小字:“信物载体:星辉之匣。状态:封印中。危险等级:未知。”
星辉之匣。
毕克定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他合上卷轴,走回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倒映着顶灯的光,像流动的黄金。
三天。他还有三天时间,来决定要不要带上笑媚娟,要不要相信那个神秘的施特劳斯家族,要不要踏入那片未知的海域。
但无论如何,东海,他一定会去。
因为那是卷轴指引的方向,也是他必须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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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北纬31°14′,东经121°29′。
海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上面,碎成万千银鳞。一艘渔船缓缓驶过,船老大坐在船头,抽着旱烟,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爹,你看那边!”船老大的儿子突然指着右舷方向。
海面上,有一片区域在发光。不是月光反射的那种光,而是从海底透上来的,幽蓝色的,像无数萤火虫在深海里聚集。
船老大眯起眼睛,看了半晌,突然脸色一变:“掉头!快掉头!”
“怎么了爹?”
“那是鬼火!”船老大声音发颤,“海底的鬼火!这地方不干净,快走!”
渔船匆忙转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发光海域。而就在渔船离开后不久,那片幽蓝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光圈。光圈中心,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金属质感的轮廓,静静躺在海底的泥沙中。
那轮廓的形状,像一口棺椁。
又像一座祭坛。
更深处,在人类探测技术无法抵达的海沟里,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某种机械结构的、泛着红光的监测装置。它“看”着海面上发生的一切,将数据传向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数据流里,夹杂着一串古老的代码,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只有三个字:
“唤醒程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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