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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进缓缓收回气势，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说谎吗？”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大秦学院的力量！”
“在这里，有最顶级的功法，有最充足的修炼资源，有最厉害的导师！”
“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天赋，修为突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季进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看着自己这群依旧沉浸在旧日仇恨中，不愿醒来的族人，眼中闪过一抹痛心。
“三叔，各位族老。”
“时代变了。”
“大秦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季家，如果还妄图与大秦为敌，那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过了许久，一个名为季珣的年轻人，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
“功法……”
“季进，你的意思是，大秦……始皇帝，他把修炼功法……公开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季进的实力。
更是季进话里透露出的那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信息。
大秦有修炼之法！
而且，还他娘的对外公开！
“对，公开了。”
季进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另一个名叫季宣的子弟尖叫起来，他指着季进，脸上的表情又是嫉妒又是怀疑。
“功法是什么？那是家族的根基！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我们季家虽然只有残篇，可哪个人不是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
“谁敢外传，那就是家族的叛徒！”
“他始皇帝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把功法弄得人尽皆知？他图什么啊！”
季宣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就是！这不合常理！”
“把功法公开，那不是人人都能修炼了？那我们这些世家还有什么优势？”
“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他们无法理解。
这种将命根子拱手送人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愚蠢到了极点。
季宣死死盯着季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忽然冷笑起来。
“我明白了！”
“季进，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给我们灌迷魂汤！”
“什么狗屁大秦学院！什么海量功法！”
“我看，根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季宣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别忘了，你在离家去学院之前，就已经卡在当前巅峰足足三年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这三年里早就积累够了，就差临门一脚？”
“去了那个什么学院，正好走了狗屎运突破了，就跑回来跟我们装大尾巴狼！”
“对！宣哥说得对！”
“肯定是这样！厚积薄发罢了！”
“我就说嘛，几个月升两级，怎么可能，原来是搁这儿骗我们呢！”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接受的理由后。
他们看季进的眼神，又重新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个走了运，就回来显摆的家伙。
季进看着他们自欺欺人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了自己刚进大秦学院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和眼前的季宣、季珣，又有什么区别？
揣着一本家族的残篇功法，自视甚高，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如此。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永远忘不了，当导师带着他们参观学院的“藏书阁”时，他内心的那种崩塌感。
一栋足足有九层高的巨型建筑！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功法秘籍！
从最低级的黄阶下品，到传说中的天阶功法，应有尽有！
而他，他们整个季家，当成传家宝一样供起来的残篇……
就在藏书阁一楼最角落的书架上，蒙着厚厚的灰。
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黄阶下品。
那一刻，季进感觉自己家族的百年荣耀，就像一个笑话。
“见识短浅。”
季进从回忆中抽离，看着依旧在叫嚣的季宣，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怜悯。
“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们也根本不知道，大秦，究竟有多么可怕。”
“我今天回来，是念在同族之情，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季进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你们还抱着那本破烂当宝贝？”
“我告诉你们，在大秦学院的藏书阁里，光是黄阶功法，就有三千多本！”
“玄阶功法，超过五百！”
“地阶功法，也有几十本！”
“你们季家那点家底，加起来，够人家一个零头吗？”
“还跟我说厚积薄发？”
季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气势威压。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意！
噗通！
季宣、季珣等人，只觉得心脏被人用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脚下一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只有几个修为较高的族老，还在勉强支撑，但双腿也抖得和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股气势……”
季珣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恐惧。
“他的气势里……有东西……有别的东西！”
他感觉到，季进的灵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炼体境武者都要精纯，都要厚重！
这根本不是连升两级能解释的！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季进冷漠地看着跪倒在地的族人，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了。
“言尽于此。”
“你们是选择继续抱着可笑的仇恨，在这等死，还是睁开眼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收回气势，转身便走。
没有丝毫的留恋。
直到季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完全散去。
大堂内，众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后怕。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迷茫。
季进最后那番话，和他那恐怖的气势，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
“他……他说的是真的？”
有人颤抖着问。
“藏书阁……几千本功法……”
“这……这怎么可能……”
季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季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走到门口，望着季进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幻不定。
他能感觉到，季进没有撒谎。
大秦，真的变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珣猛地回头，对着堂内的族老和子弟们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季进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亲自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一位族老皱着眉，沉声道。
“珣儿，你的意思是……”
季珣的眼中，闪烁着一抹决然。
“我决定了！”
“我要去咸阳！”
“我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大秦学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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