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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两名土灵体女子正和一名水灵体女子交手。
三人都是第二层灵体，你来我往间，全靠“冲击波”对攻、“盾”招架。
看起来是水灵体女子占了上风。
虽说同是第二层，还以一敌二，她的武器护甲却明显更精良。
目测她们的身形只有2厘米上下，算下来距离大概在1光时左右。
这是灵体世界的特殊视觉规则，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视物大小并不随距离等比衰减：
1光秒，也就是30万千米以内，物体看着就像近在眼前，尺寸分毫不变；
1光分距离，视觉高度只缩小10倍；
1光时距离，视觉高度只缩小100倍；
1光天距离，视觉高度只缩小1000倍；
就算到1光年外，视觉高度也不过缩小十万倍。
放眼望去，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上都攒着密密麻麻的灵体，属性和对应星球的五行属性完全一致，全是单属性灵体。
再看向地球，半个灵体的影子都没见着。
要么所有人都躲在地下，要么地球本身就不适合灵体存活。
我现在只是第零层土灵体，一项技能都没激活，也没加持任何攻防属性。
速度就是灵体的基础光速，真要飞到土星，大概得80分钟。
哎呀妈呀！
那两名土灵体女子正朝我这边飞，水灵体女子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她们的速度是100倍光速，36秒就能冲到我跟前！
看样子，那两名土灵体女子是地球人，不是土星来的；追在后面的水灵体女子，应该是水星人。
也难怪她们打输了要舍近求远往地球逃，要是往土星跑，10秒多就能到，根本犯不着绕路。
哦？我看清了。
是那水灵体女子的护甲被打碎了，她里头没穿内甲，这下等于彻底走光了。
灵体世界不靠光线视物，全凭灵体感知，没有远近焦距的差别，人人都相当**里眼。
那水灵体女子的模样，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肯定也看见我了，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周身的灵体辉光都跟着泛红。
她的水灵体原本泛着碧蓝色的柔光，这会儿红得比火灵体的赤色辉光还要扎眼。
她追得这么急，该不会是想杀我灭口吧？
跑？
36秒我最多飞出36光秒，可灵体技能的生效半径通常有1光分——也就是60光秒，我根本跑不掉。
跑不掉也得跑。
我立刻转身，朝着远离她们的方向飞逃。
可刚飞出去一瞬，我就像陷进了泥沼，速度猛地降到了0。
像有股无形的力道死死拽着我，半分都挪动不了。
不光动不了，我的灵体还在缓慢消散，照这个速度，最多1天就会彻底湮灭。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以前也激活过五行灵体，从没遇过这种事。
难道这个“灵体”世界的规则不一样？
还是说，地球外围有什么结界？
我现在距离地球海平面刚好5201314米，正好是我本初灵体小世界的半径。
要是别人设的结界，总不会刚好和我的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一模一样。
多半是我自身的限制，离开地球最远就只能到这个距离。
麻烦大了，我动弹不得，连转身都做不到。
“灵识空间”里的大家都急坏了。
眼下“灵识空间”还处在只进不出的状态，她们出不来，根本帮不上忙。
只有“仓颉灵翼”还能调用，可那是连神都会觊觎的神器，贸然亮出来，我死得只会更快。
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我已经看光了她，说不定她会把我当成命定的男人，未必会下杀手。
36秒过去了，她们却没冲过来。
不对！我被“灵水冲击波”锁定了，100倍攻击力，5秒后就到！
除了她不可能有别人，她果然还是想杀我灭口！
我立刻开启“内视”，360度无死角扫了一圈。
可眼下“内视”的范围只有半径5201314米，范围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除了在心里倒数秒数，我什么都做不了。
唉，还是太鲁莽了。
我这具分身的灵体要是散了，其他时空的本体和分身都会昏迷一阵子。
对我本体而言，不过是短暂睡一觉，醒了还能继续行动。
可眼下这个“灵识空间”还没和其他时空的完全贯通，我要是在这里散了，它恐怕再也没法和主空间连上，里面的大家说不定会永远困在里头。
最后一秒，我召出“仓颉灵翼”，让它贴附在我后背。
“仓颉灵翼”已经部分认我为主，就算被别人抢走，说不定也能当时空锚点，让我的其他分身定位到这片时空，把大家救出去。
“仓颉灵翼”果然能带着我飞。
可我是第一次用灵体催动它，翅膀扇不动，方向也完全控不住。
我只能顺着一个方向往前飘，加速度固定在1米每秒方，对起步就是光速的灵体来说，比龟爬还慢。
而且我能感觉到，往前飞得越远，灵体消散的速度就越快。
我停了下来。
最后一瞬，那水灵体女子竟闯入了“内视”的范围。
她就飘在我身后，双拳攥得紧紧的，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万万没想到，就在“灵水冲击波”到达的最后一瞬，她猛地冲过来挡在我身后，同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给我加持了一层100倍防御的“灵水盾”。
“灵水冲击波”贴着我们扫了过去，我毫发无伤。
她……救了我？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松开手，依旧飘在我身后，怔怔地望着我，眼神里全是挣扎。
她要是知道我的“内视”能看穿身后，估计一拳就能把我打成虚无。
还好，灵体没法直接开口说话——
得是灵奴、共生这类有了意识共鸣的关系，才能直接用神念交流；
熟人配合久了，还能靠手语、唇语等肢体语言沟通；
陌生人之间，就只能靠凝聚灵物文字来传话。
她还没激活第三层的“灵水炼器”，根本凝聚不了灵物。
真要是能凝聚，她也不会在护甲碎了之后一直光着身子。
她伸出手，像是想在我后背上写字，指尖顿了顿，又缩了回去。
就算她真写了，我多半也认不得。
末了，她一咬牙，转身飞走了。
不，她又折了回来，扒下我身上的护甲和内甲自己穿上，连“仓颉灵翼”也一并摘走了。
“仓颉灵翼”她根本用不了。
兴许是觉得好看，拿去当装饰了。
她临走前还拉了我一把，把我从那股滞涩的力道里拽了出来。
我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随手凝聚出一套新的护甲和内甲穿上。
我确实有点特殊，第零层就能凝聚灵物，速度比别人第三层时还快十万亿倍。
更奇妙的是，她把“仓颉灵翼”贴在背上之后，我竟有种奇妙的感觉——
像是我的双手一直贴在她后背，连内息都能隔空交叉循环。
这感觉和血脉交融的双修，竟差不了多少。
可惜后背这几处穴位对应的双修功法，我还没钻研过。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参悟明白，借着这层诡异的联结，达成阴阳交融的效果。
到那时候，她就是我的双修伴侣。
我倒希望现在就是。
可惜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
我围着地球飞了好几圈，确实没法远离，最远就只能到海平面外5201314米的位置。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往地球去。
地表的海洋几乎已经干涸，放眼望去，整颗星球都像是被沙漠覆盖。
对灵体而言，沙漠和海洋都属于现实世界的物质，碰不到摸不着，和虚空没什么两样。
靠近地面时，我发现地表散布着不少灵物凝聚的洞口，想来地下有人居住。
地面上还有不少灵宠，灵体不离身，得凑近了才能看清样貌。
说不定地下藏着不少水源，才能养活这么多灵宠。
“内视”能无视现实物质的阻隔，直接看穿地下深处的情形。
可大部分区域的地层都被灵物覆盖，透视不进去，那些应该就是地下城。
我挑了范围最大的那座地下城，慢慢飘了过去。
对灵体来说，远距离能靠光速飞行，近距离却只能慢慢飘。
毕竟一起飞就是光速，近距离根本控不住精度，除非灵体层级够高，加持了足够高的敏捷属性。
我飘到地下城入口，刚要进去，里头忽然飘出两名女子——正是之前交手的那两个土灵体。
她们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她们该不会把我当成土星人了吧？
可能性很大。
这么多星球都有人类族群，很难和平共处。
我拿不准她们能不能看穿我的灵体层级，不敢随便凝聚灵物搭话。
就算凝聚了，我也认不得她们的文字。
我试探着往前飘了一点，她们立刻运转起内息。
靠“内视”我看得明白，这是要发动“灵土冲击波”的架势。
我连忙退了回去，她们才停下动作。
这可怎么办？
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没别的办法，我又飘回太空，围着地球绕圈，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能进地下城。
很快我就发现了规律：地下城主体都建在海平面以下，但原先海洋对应的地下一片空白，哪怕是沿海一定范围内，也没有地下城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海洋里没有一尾带灵体的鱼，只有寥寥几种普通鱼类。
难道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鱼，把其他灵宠鱼类都杀光了？
我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冒险凑近看看。
我有“内视”，能无视阻隔，昼夜都不受影响。
等海洋最深处转到凌晨时分，我朝海平面飘了过去。
距离海平面还有约10000米时，我突然被技能锁定了——至少几百道灵体攻击同时钉在了我身上。
锁定的源头，在海洋深处。
这说明那些看着普通的鱼，其实都有灵体。
跑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硬扛。
可我拿什么扛？
5秒后攻击就到，我必须立刻想出应对的办法。
可惜我无计可施，只能再一次在心里倒数。
5秒后，攻击如期而至。
我却没感觉到任何损伤。
紧接着又是第二轮锁定，这次足有上千道。
5秒后，攻击落下。
哈哈，还是没什么感觉。
难道这些鱼类的灵体攻击，对我根本无效？
是“融会万法”起效了？
可“融会万法”得承受一定次数攻击才能逐步免疫，没道理第一次就完全无效。
或许它们的攻击是“精神”类的，我的神识灵体足够强，天生就能免疫。
第三波锁定又来了，这次是上百万道。
5秒过后，依旧轻轻松松，毫无影响。
我索性不再躲闪，径直朝着海洋深处飘去。
那些鱼游了过来，在我灵体里穿来穿去，根本碰不到我分毫。
攻击一直没停，我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有些技能能厚积薄发，伤害会一点点累积。
任何免疫都有上限，一旦累积伤害突破临界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抓紧时间钻进地层，一路飘到了地心附近。
顺着地层绕到那座最大的地下城下方，我终于看清了这座深埋地底的庞然大物。
可惜地下城的底部是全封闭的，我根本钻不进去。
我没放弃。
毕竟这么大的地下城，肯定是一点点扩建出来的。
扩建新区域时，总得先把现实里的砂石排出去，才能用灵物填充空间。
灵体一般没法直接作用于现实世界，开凿肯定得借助现实里的工具，比如灵宠或者灵植。
只要在开凿，就必然有供灵宠进出的通道口。
我铺开“内视”仔细搜寻，果然发现一种长得像老鼠的灵宠，正在地下城底部挖掘新通道。
姑且叫它们“土灵鼠”吧。
入口守着两位美女，都是第一层灵体，正用手比划着文字闲聊，岗哨松得很。
有意思，她们比划的是类似甲骨文的象形文字，和我知道的甲骨文略有偏差，但造字逻辑没变，我一眼就能读懂意思。
“今天轮值也太无聊了。这地方‘噬灵鱼’根本钻不进来，咱们守着也就是混点灵晶。”
“姐，你想啥呢，干啥不是为了灵晶？有灵晶才能提速修炼，不然咱们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突破第二层。”
“说的也是。哎，你听说没？今天外面来了个土星人，在空中晃了大半天，还是个男人。”
“男人？！”
“看你那样，一说到男人眼睛都亮了。”
“眼睛亮有啥用？宗主都未必能分到一个男人，轮得到咱们？”
“那可不一定。哈哈，到点下班了，快走，说不定还能瞅一眼那土星男人长啥样。”
“别做梦了，我估摸着宗主早就派人去请了。”
两名守卫走了，那些“土灵鼠”也开始收工。
等“土灵鼠”全钻进通道，通道应该就会关闭，我现在进去还来得及。
可我犹豫了。
就这几句话，信息量可不小。
这里男人极少，像物资一样是“分配”的。
不是按需分配，是按实力和地位分，连宗主都未必有份。
大概率，男人被“分配”之后，没什么好下场。
我估摸着是被当成了“一日用品”，才会稀缺到这个地步。
可我没法离开地球海平面5201314米以外，根本无处可去。
就在最后一只“土灵鼠”快要钻进通道的瞬间，我身形一闪，飘了进去。
“土灵鼠”全都进去后，通道自动合上了。
“土灵鼠”体型小，从通道侧面的小洞钻了进去，我则顺着主通道继续往前飘。
主通道尽头分了左右两条路，我凭直觉选了左边。
两侧排布着一扇扇门，看着像办公区。
我心里直发慌，生怕突然有人推门出来。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忽然，我左手边的一扇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时尚的美女飘了出来。
正是刚才在入口闲聊的那位“妹”。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眼神，活像干旱了万年的荒地忽然遇上了甘霖。
完了。
我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回过神来，飘过来一把攥住我，直接拽进了身后的房间。
房门自动合上了。
她的力量是我的十倍，我根本挣不开。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看着像是间休息室。
办公桌上摆着她的身份牌，上面刻着“丁呓”两个字，应该就是她的名字。
她拉着我往床边飘，她想干什么？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在心里反复念着“丁呓”两个字。
怕是下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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