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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最后面。
纪录片的副导演孔芮，正在跟两个摄像老师说话，看到俞汐汐走进教室，孔芮很快上前，说道：“俞汐汐同学，你好，我叫孔芮，你可以叫我芮姐，我们纪录片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像往常一样就行，不用特意做什么，尽量把我们当成空气。”
“如果有侵犯到隐私的地方，你随时跟我们讲，我们随时中断拍摄，我们也会尽可能不影响到你日常生活和学习。”
俞汐汐愣愣的，好半天才点了下脑袋。
随着预备铃响起，教室外面其他班的同学陆续离开，教室里的人也几乎都来齐了。
孔芮和俞汐汐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又走到教室后面问道：“怎么样？调试好了吗？”
“嗯。”
“那开始吧。”
随着孔芮一声令下，纪录片的拍摄也开始了，由于是先录后播，所以不管是孔芮还是摄像老师都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反正拍摄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最后剪出来可能最多就两三个小时，所以不用担心素材不够。
俞汐汐在座位上坐下后，就陆续把几本书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她翻开课本，想像往常一样在上课之前大致预习一下，可余光看到课桌两侧的运动相机后，她的心情就愈发地忐忑不安。
班长胡青春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突然起身走到讲台上，扯着嗓子维持起了纪律：“别吵了，老师快到了。”
迫于淫威，教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是在上课铃响起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容不迫地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姜川，你又迟到了！”
姜川正眼都没看一下胡青春，目光扫过教室后面三个人，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俞汐汐的旁边坐了下来。
从姜川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孔芮的注意力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姜川有些眼熟。
姜川把单肩包往抽屉里一扔，伸了个懒腰，正打算第一节课先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就看到俞汐汐的课桌左上角和右上角都安装了一个运动相机，左边相机还好，拍不到姜川，但右边相机却刚好能拍到姜川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教室里多了几台摄像机，班上的同学一个个正襟危坐，包括刘谦这个死胖子都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上课的时候。
“那个……”
姜川伸手指着俞汐汐课桌上的摄像头，对教室后面的孔芮以及两个摄像老师说道：“这玩意能拆了吗？”
孔芮和两个摄像老师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提这样的要求。
孔芮上前说道：“同学，我们在拍摄纪录片。”
“我知道，但它能拍到我。”
“呃……”孔芮顿时语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换做其他高中生，可能巴不得在纪录片里出镜，就比如刚刚走上讲台的胡青春，表面是在维持纪律，内心想得分明就是：快给我镜头，快给我镜头。
“上周五班主任就说了这事，他们是在拍摄俞汐汐，跟你有什么关系。”胡青春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
姜川骂道：“我跟你说话了，八婆？”
“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姜川给骂了，胡青春顿时红了眼眶，委屈地趴在了桌子上。
姜川看孔芮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懒得再费口舌，伸手将右边那个能拍到自己的运动相机从支架上扯下来后，就随手往孔芮的位置一扔。
孔芮下意识伸手去接，可还是没有接住，运动相机掉在了地上，在安静的教室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孔芮赶紧捡起来一看，运动相机还在运行，但好在只是磕了下外壳，没有坏掉。
而就在这个时候，语文老师徐大痣也走进了教室，看到全班这么安静，他还开了句玩笑：“看来摄像头比老师管用哈。”
班上的同学可能是被姜川的行为给吓到了，没人接这句话，让这句玩笑成了个冷笑话。
“好，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教室里很快就只能听见徐大痣的声音，一个摄像老师压低声音对孔芮说道：“芮姐，要不要跟班主任说一下，给俞汐汐换个位置？”
孔芮摇了摇头：“我出去先打个电话，你们留一个人在教室就行，上下午轮换着来。”
孔芮撂下一句话，迈步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楼梯拐角处。
她拨通了导演罗跃平的电话。
“喂，罗导。”
“怎么了？”
“我这里有个新情况。”
“你说。”
“俞汐汐的同桌跟我们在上海和贵州找得那两个不良少年很像，我们早上刚开始，他就砸了我们一个相机。”
“是嘛！叫什么名字？我找学校了解一下情况。”
“姜川。”
“好，我先挂了。”
大概十分钟后，罗跃平回了电话。
“小孔。”
“罗导你说。”
“这个姜川确实是个问题学生，据说他常年全校倒数第一，上课就睡觉，家里也没人管，校长跟我说，他父母常年不在家，好像是把他放弃了。”
“那他很典型啊。”
“不错，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当同桌，应该能摩擦出一些很有意思的镜头。”
“但问题是，他好像不愿意出镜。”
“那你跟他说，后期我们会给他打码，不会透露他的名字。”
“啊？那这……”
罗跃平笑道：“一个孩子而已，先这么说，最后的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行吧。”
“跟小万、小占说一声，出了教室尽量用运动相机或者pOCket拍，不要影响到其他孩子。”
“明白，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你忙，我还要安排上海、江州、贵州那边的事。”
“好。”
……
第一节课结束。
胡青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孔芮也回到教室，叫醒了趴在桌上睡觉的姜川。
“有事？”
“同学，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尽量不拍到你，但就算拍到了，我们后期剪出来的时候也会给你打上马赛克，你看怎么样？”
姜川摆摆手：“不影响到我就行。”
刘谦每天早上出门，杨玥玥都会塞给他一瓶纯牛奶，让他在路上喝，可刘谦根本不爱喝牛奶，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在下课的时候拿给姜川喝。
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然后嘴比脑子快地说了句：“拍纪录片还要打马赛克吗？往脸上打？还是往别的地方打啊？”
“滚蛋，马赛克不打脸上，还能打在哪？”
“哈哈哈哈。”
坐在周围的一群男同学全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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