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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旧案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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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侠之死

    开封府内堂,李诫、苏轼、程颐三人聚首。

    小坡站在一旁,复述所见。当听到“郑公遗册已得”时,程颐猛地起身:“不可能!郑侠名单一直由司马公秘密保管,怎会落入蔡京之手?”

    “但吴先生确实这么写了。”小坡道,“他还说,名单上有您和蔡京的名字。”

    程颐颓然坐下,长叹:“是,名单上确有老夫。元丰七年,新党势大,老夫为保全门生,确曾默许他们为市易法说项。此事是老夫一生之耻。”

    苏轼安慰:“程公当时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也是错。”程颐摇头,“司马公将名单交给郑侠,是信任他的刚正。郑侠流放后,名单下落成谜。老夫一直以为,名单随郑侠之死而消失……”

    李诫插话:“郑侠真是病死于流放途中吗?”

    程颐沉默片刻:“官方文书说是‘瘴疠突发,暴毙而亡’。但当时有传言,说他是被人毒杀。”

    “谁下的手?”

    “不知。”程颐道,“郑侠得罪的人太多。新党恨他献《流民图》,旧党中人也嫌他过于激进。他的死,成了无头公案。”

    苏轼忽然问:“程公可记得,郑侠死后,谁最先提议‘不必深究,速速安葬’?”

    程颐回忆:“是当时的御史中丞……蔡确?”

    蔡确,新党领袖之一,蔡京的堂叔。

    “蔡确与蔡京关系密切。”李诫道,“若蔡确当年为掩盖真相,毒杀郑侠,取走名单,那么名单落入蔡京手中,便说得通了。”

    逻辑链逐渐清晰:蔡确毒杀郑侠,得名单。名单上有蔡京之名,蔡确为保护侄子,将名单交给蔡京保管。蔡京一直藏着名单,直到司马朴返京寻找,才知还有另一份密文名单存在。

    于是蔡京设计杀司马朴、纵火旧邸,既为灭口,也为寻找密文。同时,他伪造证据嫁祸程颐、苏轼,欲一石二鸟。

    “但蔡京为何不直接销毁名单?”小坡不解,“那样不是一劳永逸?”

    “因为他想用名单控制他人。”程颐冷笑,“名单上三十六人,许多仍在朝为官。掌控名单,便等于掌控了这些人的把柄。蔡京野心,岂止自保?”

    苏轼点头:“所以他既要销毁可能暴露自己的密文名单,又要保住郑侠那份真名单,作为将来揽权的工具。”

    李诫总结:“那么此案关键,在于两份名单:一份是郑侠手中的真本(已落入蔡京手),一份是司马光分藏在诗稿与字谱中的密文副本(我们手中的假密文是诱饵)。蔡京以为我们不知道真本存在,想用假交易骗我们交出密文解读之法,实则他真正要保的是真本。”

    “那我们该怎么做?”小坡问。

    三人对视。苏轼缓缓道:“将计就计,但要将计就计到底。”

    假戏真做

    当日下午,程颐派人给蔡京送信,称“密文已从苏轼处取得,今夜子时,旧邸梧桐树下,解读名单,当场销毁”。

    蔡京回信:“可。只许程公一人来。”

    程颐冷笑:“他果然防备。”

    苏轼道:“我暗中跟随。李推官带人在外围布控。一旦蔡京拿出郑侠名单真本,当场擒获。”

    “但他若不带呢?”小坡问。

    “他会带的。”程颐笃定,“解读密文需对照真本,验证内容。蔡京多疑,必会带真本来核对。”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

    小坡主动请缨:“老爷,让我也去吧。我熟悉旧邸地形,或许能帮上忙。”

    苏轼本想拒绝,但看到少年眼中的坚持,终是点头:“好。但你只能在外围,不可靠近。”

    “谢老爷!”

    黄昏时分,小坡独自来到城西药铺。他要买一些东西——不是毒药,而是石灰粉和辣椒粉。这是他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防身之法。

    掌柜见他,低声道:“小兄弟,昨日又有人来问你的下落。还是那个斗笠人,但这次他带了刀。”

    小坡心头一紧:“他说什么?”

    “他说……‘若见那书童,告诉他,他娘在我们手中。若想见活人,明日子时,汴河第三码头,废船处见。’”

    又是子时!与旧邸之约同一时间。蔡京这是要将他调开。

    小坡谢过掌柜,买了东西离开。他走在街上,心中盘算:娘亲真的在蔡京手中吗?老爷说已派人接走,但会不会是蔡京的人抢先一步?

    正想着,忽然被人从后捂住口鼻,拖进小巷。浓重的曼陀罗粉气味冲入鼻腔,小坡挣扎几下,便失去意识。

    废船囚禁

    小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摇晃的船舱里。手脚被缚,嘴被布塞住。舱内昏暗,只从木板缝隙透进些许月光。

    他听见舱外有人说话。

    “吴先生,这小子怎么处理?”

    “先关着。等子时过后,若那边事情顺利,就……”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若不顺利呢?”

    “那就用他当人质。苏轼视他如子侄,会就范的。”

    是吴先生的声音。小坡心沉入谷底。果然,娘亲不在他们手中,那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他。

    他尝试挣脱绳索,但捆得很紧。环顾舱内,除了杂物,只有一只破木桶。他挪过去,用被缚的手摸索桶壁,摸到一根突出的铁钉。

    他背对铁钉,用钉尖磨擦绳索。一下,两下……粗糙的麻绳逐渐出现裂口。

    舱外,吴先生看了看天色:“时辰快到了。你守在这里,我去旧邸。记住,若有人来,发信号。”

    “是。”

    脚步声远去。小坡加紧磨绳,终于,“嘣”的一声,绳索断开。他解开脚上束缚,取出嘴中布条,悄悄摸到舱门。

    从门缝看去,只有一个守卫坐在船头喝酒。他悄悄搬起破木桶,猛地砸向船舱另一侧!

    “哐当!”巨响惊动守卫。

    “什么人?!”守卫提刀过来查看。小坡趁机从另一侧溜出,跳入河中。

    秋夜河水冰冷刺骨,小坡奋力游向对岸。身后传来呼喊,但他不敢回头,拼命游。

    终于爬上河岸,他瘫在草丛中喘息。远处,旧邸方向火光隐隐——不是火灾,是灯笼的光。

    子时到了。

    小坡咬牙爬起,浑身湿透,却向着火光方向跑去。

    他要去旧邸。

    要去救老爷,救程公。

    要去终结这场噩梦。

    梧桐树下对决

    旧邸废墟,灯笼高挂。

    程颐独自站在梧桐树下,手中拿着一卷纸。蔡京准时出现,身后跟着吴先生和两名持刀护卫。

    “程公守时。”蔡京微笑,“密文带来了吗?”

    程颐展开纸卷,上面正是苏轼伪造的密文符号:“在此。你的郑侠名单真本呢?”

    蔡京从袖中取出那本薄册,正是李诫在郑侠旧宅找到的那本:“在此。我们交换?”

    “且慢。”程颐道,“我要先验真伪。”

    蔡京翻开册子,展示其中几页。程颐瞥见自己那行记录,脸色微变,但强作镇定:“是真本。但你如何证明,解读后你会销毁?”

    “程公不信我?”蔡京轻笑,“那这样——我们当场解读,解读一页,烧一页。如何?”

    “好。”

    两人走近。蔡京将册子放在一块残碑上,程颐递过密文纸卷。吴先生上前,取出《字韵谱》(假本)和一份译码表,开始对照解读。

    “第一个符号,对应‘元丰’……第二个,对应‘五年’……”吴先生边译边念。

    程颐忽然打断:“不对。你这译法有误。”

    “哦?程公有何高见?”蔡京挑眉。

    “司马公的密文,需倒序解读。”程颐拿过纸卷,指着符号,“且需每隔三符跳一符。你这样直译,得到的只是乱码。”

    蔡京脸色一沉:“程公之前可没说。”

    “现在说也不迟。”程颐直视他,“让我来译。但你需将郑侠名单给我对照。”

    蔡京犹豫片刻,将册子递过。程颐接过,快速翻阅,确认是真本。他抬头,高声道:“李推官,可以出来了!”

    废墟四周,火把骤然亮起!李诫率二十余名衙役围上,弓箭上弦,刀剑出鞘。

    蔡京大惊:“程颐,你!”

    “蔡京,你谋杀司马朴、纵火旧邸、伪造证据、意图构陷朝臣,”李诫厉声道,“现人赃并获,还不伏法!”

    吴先生和护卫拔刀,但见四周弓弩,不敢妄动。

    蔡京反而冷静下来:“李推官,你说我杀人纵火,可有证据?这名单是司马光遗物,我拿来与程公研究,何罪之有?至于谋杀司马朴——你们有证人吗?”

    “我有。”

    苏轼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浑身湿透的小坡。

    小坡上前一步,大声道:“我亲眼看见吴先生扮作斗笠人,跟踪我、下药、绑架我!吴先生是蔡京的心腹,他所为必是蔡京指使!”

    蔡京冷笑:“一个书童的证词,可信吗?况且,他说的吴先生所作所为,与我蔡京何干?吴先生,”他转头,“你可认罪?”

    吴先生忽然跪下:“大人,一切都是小人自作主张!小人因私怨想害苏学士,与蔡大人无关!”

    弃车保帅。蔡京果然准备了这手。

    李诫早有预料,从怀中取出那枚云鹤纹纽扣:“这是在火灾现场、吕希哲家附近多次发现的纽扣,是将作监特制,唯蔡京你有。你作何解释?”

    “纽扣可伪造,也可失窃。”蔡京淡然,“李推官,你若只有这些‘证据’,恐怕定不了我的罪。”

    气氛僵持。程颐忽然开口:“蔡京,你可认得此物?”

    他取出那半块凤纹玉佩。

    蔡京脸色终于变了。

    “这玉佩,是尊夫人之物吧?”程颐缓缓道,“火灾那夜,我在旧邸后巷捡到。尊夫人当时,是否也在现场?”

    蔡京嘴唇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请尊夫人来对质便知。”程颐道,“或者,我们查查尊夫人那夜的行踪?”

    蔡京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夫人那夜确实偷偷出门,说是去上香,但……

    “不必查了。”一个女声从废墟外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蔡京的夫人王氏,在侍女搀扶下走来。她面色苍白,走到蔡京面前,颤声道:“老爷,那夜……那夜妾身确实去了旧邸。”

    “你去做什么?!”蔡京低吼。

    “因为……因为司马朴来信,说手中有你当年收受贿赂的证据,要妾身拿钱去赎。”王氏流泪,“妾身怕事情败露,便偷偷去了。但到了旧邸,只见司马朴已倒在地上,胸口有血……妾身吓坏了,转身就跑,玉佩掉了也不知……”

    全场寂静。

    蔡京闭目,长叹一声。他知道,完了。

    李诫挥手:“拿下!”

    衙役上前锁住蔡京。蔡京未反抗,只盯着程颐:“程伊川,你以为你赢了?名单上有你的名字,你也不干净!”

    “老夫从未说自己干净。”程颐平静道,“名单之事,我会向太皇太后请罪。但至少,老夫没有杀人。”

    蔡京被押走时,忽然回头看向苏轼:“苏子瞻,你可知,为何司马光要将密文分藏你与程颐处?”

    苏轼一怔。

    “因为他知道,你二人永远不会真正合作。”蔡京大笑,“蜀洛之争,是刻在骨子里的!今日你们联手扳倒我,明日便会互相厮杀!我等着看!等着看!”

    笑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梧桐树下,众人沉默。

    秋风卷起灰烬,扑在脸上,微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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