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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李林直接背诵了《三国演义》。
“哈。”上校笑了笑，这等于没有回答。他干脆换了个问法：“李林...我能够相信你吗？你到底更接近人，还是更接近龙呢...”
他隐约猜到，自己似乎是在和什么不得了的存在进行合作。对方并未展现出自己的本相，甚至还愿意为拯救城市而出力。
“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我这个人本质上是比较懒惰的。我是那种，选定一种衣服就会一直买的人。就算那件衣服下架了，我或许也会搜索到同款的衣服继续购买。”
“你是想说，习惯？你已经习惯了在宁州的生活，所以懒得做出改变了是吧？”
“我希望用最省力的方法解决问题。”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或许拯救一切的希望，就得寄托在他的“懒惰”上。他怕麻烦，因为“放任城市毁灭”会比“拯救城市”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他选择后者。
上校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如果是过去的他，恐怕断然不会选择这么一个荒谬的结论来让自己接受。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因为他拢共也就一个月的寿命，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
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和接受。
在死亡的五个过程中，他刚刚因为李林的关系跳到了最后一步。现在的他，琢磨的是怎么死才更有价值。
现在再辞职也来不及了，走流程都不止一个月。如果距离死期只有一个月，那他一定会病死防灾委的任上。
和病死任上比起来，守城而死就要体面得多。这也能让他远在琼州的妻儿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待遇，或许还能让自己成为英雄。关于这一点，他相信联合政府，也相信防卫军。联合政府虽然反应慢，但抚恤金一定是都是照实发的。
在认清了自己的病情，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后，他不打算自暴自弃。他想要好好地尊重自己的余生。
他想要成为英雄，他的动机不怎么纯粹，但他想要试一试。就算最后阵地失守，他也一定得是最后撤离的那一个。
...
门外不远处。
“老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王师傅一边走一边问着。
“我估摸着，他似乎猜出来了一些，只是没有确认。”
王师傅问道：“他没有问你要如何治病的事？”
他倒是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因为他印象中，自己的那位老战友并非是一个坚强得如同钢铁的人。
“他提到了那么一两句，不过主要还是想劝说我为保护这座城市出力，因为他觉得我有这个能力。他也和我说了其他的事。”
上校说，这个世界很大，有许多东西值得一看。
“那倒是不假。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没有你就肯定解决不了了——至少这么短的时间解决不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空的...塔巴的内部，竟然是空的。”
这消息在此时已经传开了。因为只要接近了就能看到。
李林第一次选定的部位，现在依旧由火鸦的其他人继续往内钻探。而他们的钻探已经停下来了，因为那块肉往里面钻探一会儿之后就出现了空洞。
黑漆漆的洞出现在那里，外界透进去的自然光也找不到里面那空洞的轮廓。也已经有人用设备上附带的照明设备往里看过了，同样也看不到边界，显然是个相当大的洞。
洞里飘出了海货的咸腥味，就像咸鱼似的。这味道并不是很刺鼻，但外围的皮肉显然已经干燥了不少。
从其他地方的钻探，也陆续发现了类似的结果。塔巴的表皮下出现了大量的孔洞，不少孔洞因为角度的问题，可以很明显看出来是个隧道，一直通向塔巴的身体内部。
“嗯...这个是...”李林凑近了空洞，他闻到一些特别的味道，但是闻得还不清楚。
“拉我一把。”他把手递给已经在钻探工作面上的干员，让他们把自己拉到了刚才钻开的区域内。
区域就是他刚才品尝的部分，方方正正地切下来一大块。而空洞就在里面不远处。
“这是刚才采集下来的黏液。”跟着后头爬上来的王师傅拿着一个试管，“我们没有深入太多，但是在空洞的边缘发现了这些。”
李林看了一眼，那是一些略带黄色，但几乎透明的黏液。
他拿过试管，揭开橡胶塞子，使用从学校里学到的扇闻法品鉴了一口味道。
霎时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向他的感官，一团乱码似的文字在他眼前重重叠叠。
他的感官，完全超载了：
【恶臭·腐败&锟斤拷￥烫烫烫烫烫烫...】
哕——
他弯腰就吐了出来。瓶子里的东西在本能上就令他反感至极，他的整个身心都在抵触。这味道在平日里已经很恶心了，但在今天超级加倍！
这显然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试吃来获得信息。他光是闻一闻，脑子里就全都是乱码，像是身体在向他求救似的。
一旁的王师傅赶忙把瓶子从他手上接回来——他还打算让李林尝一尝，但这显然根本就没有办法品尝，又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差点被熏得晕倒的李林。
这让他也有些意外，因为这是少数能够击倒李林的东西。上一次还是臭豆腐乳。
“这东西坏掉了？”
“是...完全坏掉了，好可怕的味道...我的脑子都要被熏坏了。快拿走快拿走。”
作为自然人，王师傅很难感受到李林所说的“腐败”是什么。因为直接从感官上来说，瘴气对他来说才是臭气熏天的东西，而面前这些白色液体在他看来是无色无味的，甚至还有一点...
一点点奇妙的香味，一股混合了檀香和麝香的，令人安宁的香气。
当然，看李林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香气”。他怕李林真的当场吐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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