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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知道——龙国古武界，不是你们能惹的。龙国的边境，不是你们能踏足的。谁来，谁死。这不是警告，这是规矩。从现在起，这条规矩重新确立。你们就是活着的证明。”
战场上安静得能听见夜风吹过弹坑的呜咽声。
柳生宗一郎缓缓将雷切收入鞘中，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杜瓦尔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仔细地擦掉脸上的泥土和血迹，然后微微颔首，动作依然优雅。
伊万闷声不响地转身朝南面山脊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萧默，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大步走进丛林深处。
巴颂从地上爬起来，刀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朝萧默拱了拱手，转身就跑，生怕萧默改变主意。
卡洛斯被霜华谷的人放开之后，没有任何废话，低着头快步朝后方撤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有坤巴颂依然瘫坐在指挥车旁边，老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别人都可以走，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是联合势力的发起人，是安妮点名要算账的人。
安妮走到坤巴颂面前，冰蓝色的光晕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坤巴颂，你策划刺杀龙国退休高层裴老爷子，意图颠覆太国政权，联合境外势力围攻金三角，杀害龙国公民和平民。”
“这三条罪状，每一条都足以让你死十次。你是太国前军方统帅，我不杀你，自会有太国军事法庭来审判你。”
她转过身，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太国王室卫队的士兵从夜色中走出来，将瘫软如泥的坤巴颂架了起来，拖向基地内部。
素拉育也被从指挥车里押了出来，双手被手铐锁在背后。
他低着头，不敢看安妮的眼睛，那双三角眼里的精光已经完全被颓丧和绝望取代。
萧默站在遍布弹坑和尸体的战场上，身后是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金三角基地围墙，身前是已经退入丛林深处的敌军残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大地，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谷主，安妮，走，回去喝茶。”他转过身，大步朝基地内部走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这一仗打完，金三角应该能消停很久了。”
沈寒霜和安妮对视一眼，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一左一右地跟上了萧默的脚步。
晨曦微露。
金三角基地正门前方的广场上，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昨夜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午夜十二点打到凌晨一点，导弹发射了二十二枚，地雷引爆了两百多颗，重机枪子弹打了超过十万发，迫击炮弹发射了四百多枚。
基地外围原本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如今已经被炸得满目疮痍。
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弹壳、武器碎片和被冲击波掀断的树干。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五千名金三角战士在这场战斗中伤亡了三百多人——这个数字比许红婵预想的要好得多，但每一个伤亡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家庭、一份牵挂。
许红婵站在基地中央广场上，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核对伤亡名单和物资消耗。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沉重。
“军师。”孙旭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战损报告，“正面防线伤亡九十七人，其中阵亡五十二人，重伤四十五人。”
“击毙太国士兵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人。素拉育被活捉，三个步兵营的建制已经完全被打散。”
王猛也走了过来，身上的作战服满是泥土和火药残留，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军师，西面雷区全部触发，需要重新布雷。少林的释永禅首座要见你，说是有几个武僧受了轻伤，需要安排医疗。”
“少林的伤员优先处理。”许红婵头也不抬地说道，“释永禅大师和他的武僧们是客人，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不懂得待客之道。”
“东面的唐门弟子也有伤者。”清玄师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月白色道袍，衣襟上沾了几点血迹，但周身那股清冽的剑意丝毫不减，“唐天骄代门主托我转告许军师——唐门在金三角的这次表现，希望萧先生能记住。”
许红婵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容：“清玄师太放心，老板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唐门这次出了大力，老板一定记在心里。”
清玄师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她走路的姿态依然端庄而优雅，但许红婵注意到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那是一种卸下了心中重担才会有的轻快。
轩辕晴带着龙牙第一小队的四个人从北面防线回来了。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满是灰尘和汗渍，脸上还有一道被刀气擦过的细长伤口，但整个人依然站得笔直如松，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锐利和骄傲丝毫不减。
“许军师，北面防线清点完毕。武当剑阵击毙岛国忍者四十五人，俘虏五人。”
“柳生宗一郎被萧先生放走了，但岛国武道界这次带来的五十名中忍基本上全军覆没，只剩下不到十个人活着离开。”
轩辕晴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但她说到“萧先生放走了柳生宗一郎”的时候，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情绪——是骄傲，是不甘，是仰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许红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陆续返回的各路队伍。
苏锐的第三小队从南面防线回来了，海棠的第四小队从东面防线回来了，林灿阳的第二小队从西面防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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