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到了工业园区附近,齐怀远一边休息一边快速用五分钟浏览了林教授给他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四十年来地脉异常的各种数据,包括振动频率、能量峰值出现的时间规律、还有……那些“低语”的声纹分析。
最让齐怀远震惊的是一份手写笔记,日期是二十年前:
“今日实验,尝试用317Hz机械振动刺激3号节点。响应强烈,监测到类生物电信号。同事王报告‘看到模糊人影’,持续12秒后消失。初步判断,地脉内封存的意识体仍具备感知和反应能力。它们……还‘活着’。”
下一页,是更触目惊心的内容:
“傅振东今日来访,提出合作。他提供钮祜禄氏的部分仪式资料,我提供现代监测技术。目标:在满月之夜,用三频叠加振动彻底激活地脉,尝试‘实体化捕捉’。风险极大,但科学价值无法估量。我……心动了。”
再往后翻,笔记的笔迹开始凌乱:
“病倒了,高烧,胡话,说‘很多人围着我说话’。医院查不出病因。是我的错吗?”
“傅振东催促加快进度。他说时机快到了,厂区改造完成后,地脉节点会更易激活。”
“我睡不着。一闭眼就听到那些低语。它们不是在威胁,是在……哀求?”
最后一页,是三个月前的记录:
“新来的博士生齐怀远,有惊人的感知天赋。傅振东很感兴趣,提议将他纳入计划。我拒绝了。看着那孩子,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么认真,那么执着,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我不能毁了他。”
笔记到这里结束。
齐怀远合上文件夹,深深吸了口气。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林教授的研究,傅振东的合作,厂区的改造,还有……他被选中加入这个项目,都不是偶然。
他是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说,他曾经是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但现在,下棋的人自己掀翻了棋盘。
“现在,最后一枚棋子要来决定谁能获胜了!”齐怀远再次跨上摩托,驶向工业园区。
夜晚的园区灯火通明,但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像是特意在等他。
他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明天上午九点的验收,还有十一个小时十三分钟。
齐怀远走进园区。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厂房,但今晚一切都不同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能量波动,像低频的嗡鸣,刺激着耳膜深处。
越靠近五轴机床所在的精密加工车间,那种感觉越强烈。
车间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和之前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样。
齐怀远推门进去。
车间里,五轴机床静静矗立在中央。但和平时不同,机床周围布置了一圈奇怪的设备:几个大功率的振动台,一套复杂的声波发射阵列,还有一面鼓。
郎大爷的鼓。
鼓就放在机床正前方,鼓面上放着一把鼓槌。
而站在控制台前的,是傅振东。
他背对着门,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频谱图,身边有多位身穿西装的保镖,他们听到脚步声,缓缓过了转身。
此时齐怀远注意到,自己左右也占着两位黑衣保镖,他们虽然没动手,但是自己也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齐博士,你到底还是来了,我就知道林教授拦不住你,她总是心软。那么我女儿她现在安全么。”
“我的芝芝她现在很好,估计现在正在骂你呢。”
傅振东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还真是不吃亏呢齐博士。”
“郎大爷呢?”齐怀远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傅振东说,“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只是请他‘休息’一下,等事情结束,自然会放他走,鼓也会原路退还。”
“你想干什么?”
“完成一个实验。”傅振东走到鼓旁,轻轻抚摸鼓面,“一个准备了四十年的实验。用钮祜禄氏的鼓声,配合喜塔喇氏的感知力,再加上现代科技的精确控制,彻底激活地脉核心。”
他看向齐怀远:“本来,我需要你的感知力来引导振动频率。但林教授……她真是个天才。她调试的传感器阵列,居然能部分模拟你的感知能力。虽然精度差了些,但勉强够用。”
齐怀远看向控制台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地脉振动实时监测、三个节点的能量状态、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生物电信号读数。
“你在监控地脉里的意识体?”齐怀远问。
“监控?不。”傅振东摇头,“我在和它们‘对话’。用振动频率作为语言,用鼓声作为节奏。它们回应了——你看。”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个波形图。那是声纹分析,显示出一段有规律波动的频率曲线。
“它们在说什么?”齐怀远问。
“痛苦。”傅振东平静地说,“三百年的痛苦。被困在地脉里,无法解脱,无法消散。血祭的怨魂,失控的能量,破碎的意识……它们想出来。”
“所以你要放它们出来?”
“不完全是。”傅振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个新的界面,“我要提取它们。用高精度能量场捕捉技术,把那些意识体实体化,然后……研究它们。搞清楚它们是什么,为什么能存在这么久,有什么特殊性质。”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齐博士,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成功,我们将证明意识可以独立于肉体存在!我们将打开一扇全新科学领域的大门!物理学、生物学、哲学……所有学科都将被颠覆!”
“然后呢?”齐怀远问,“那些意识体会怎么样?被关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
“为了科学进步,总要有牺牲。”傅振东说,“何况它们已经痛苦了三百年。与其让它们继续在地脉里受苦,不如让它们为人类认知的突破做出贡献。”
“你没资格替它们决定。”齐怀远冷冷地说。
“那谁有资格?”傅振东反问,“你?郎建国?还是那些早就死透了的萨满?”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车间里的设备开始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五轴机床的各个轴开始缓慢移动,不是加工动作,而是某种精密的定位程序。
“仪式马上开始。”傅振东说,“齐博士,你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见证历史。但我建议你离开——接下来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很强,没有受过训练的人承受不住。”
齐怀远没有动。
他看着那面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听着越来越强的设备嗡鸣声。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不是抗拒,不是压抑。
是倾听。
像林教授说的——不是去征服,是去理解;不是去捕捉,是去沟通。
像父亲说的——喜塔喇氏的责任不是战斗,是沟通。
像契约上写的——解缚之匙,不在力,在序。
他放开所有戒备,让感知力完全展开。
地脉的振动,设备的嗡鸣,傅振东的呼吸,还有……更深处的,那些细微的、杂乱的、充满痛苦的低语。
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
“……冷……”
“……疼……”
“……放我出去……”
“……为什么……”
“……妈妈……”
齐怀远的心揪紧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傅振东:“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傅振东皱眉。
“它们在哭。”齐怀远说,“三百年来,一直在哭。”
傅振东愣了几秒,然后笑了:“齐博士,你太感性了。那是你的感知在解读原始信号时加入的主观想象。意识体没有情感,只有数据。”
“你错了。”齐怀远走向鼓,“它们有情感。有痛苦,有恐惧,有渴望。你只是不想承认,因为你一旦承认,就无法心安理得地把它们当成实验品。”
“你说什么都没用,齐博士,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不过,你只是个棋子,甚至是一个废子,没有任何作用的废子,我用鼓来进行沟通,用你设计出的实验设备来进行反馈收集,一切都已经齐备,而你,只需要见证这一刻就够了!”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警笛大作,工厂瞬间便被包围!
“什么?!”傅振东皱起了眉头。
“傅教授,文科生不善于计算,似乎你算漏了很多‘变量’呢。”齐怀远笑着说。
http://www.badaoge.org/book/152144/560451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