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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说好的复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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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他贴着她耳朵,轻声细语,“里面不是子弹,我换成了麻醉针。”

    傅芃芃愣住,扭头看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额头。

    “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说过什么……

    她脑子飞快地转。

    他说过今晚不会有人死,他说过他们之中有一个叛徒,身上有大门的钥匙。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为那个叛徒是她,但如果换个思维——

    她在他身边待了整整一晚,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那门是谁开的?

    腾伟诚。

    那具消失的尸体。

    那那个明明应该死了却“不见了”的人。

    如果腾伟诚是叛徒,就能够配合秦渊完成这场戏。

    从头到尾,这场所谓的“追猎游戏”,每一步都在他掌控。

    连警察的到来,可能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有脱罪的办法?”

    秦渊没答,眯起一只眼,又开了一枪。

    这次瞄准的是赵子轩。

    子弹破空而去——

    赵子轩像感应到危险,伸手想扯夏冉,谁料夏冉早有防备,离他远远的。

    于是这人肉防弹衣就变成了王浩。

    王浩闷哼一声,栽下去。

    赵子轩转身就跑。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柏英,忽然动了。

    他扑上去,从后面揪住赵子轩,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操你妈!”

    柏英疯了一样地揍他,“老子跟了你多少年!你他妈拿我当狗!王浩对你多忠心,你拿他挡枪!老子公司被你搞垮了还得给你擦屁股,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赵子轩挣不开,被柏英按在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滚了几圈,忽然——

    赵子轩不动了。

    柏英爬起来,浑身是血,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攥着根钢筋。

    他又低头看地上的人。

    赵子轩躺在那里,胸口一片暗红,眼睛瞪得大大的。

    柏英手一松,钢筋落地,往后踉跄两步,然后转身就跑。

    人群再次炸开。

    傅芃芃张了张嘴,看着楼下那团混乱,脑子一片空白。

    秦渊“啧”了一声。

    “希望别死。”他把枪收起来,语气可惜,“不然,下次游戏就不好玩了。”

    傅芃芃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牵着她的手往天台边缘走。

    那儿有个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他拉开拉链,扯出一团,黑乎乎一片,在风里展开。

    滑翔伞。

    傅芃芃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动作很快,把搭扣往她身上扣,又扣自己,三两下弄好。

    “最后一个游戏。”

    风灌进来,伞翼鼓起来,把他俩往后带了一步。

    她不稳地趴在他怀里,他低头看她。

    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软,眼底有碎碎的光。

    “名叫‘相信’。”

    “傅芃芃,”他问,“相信我吗?”

    她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安稳的靠在他怀里。

    “信。”

    她闭上眼睛,声音被风吹进他耳朵里,“不信你,还能信谁?”

    他笑了。

    下一秒,脚下一空。

    风托着伞翼把他们带起来,楼顶在脚下迅速变小。

    那些红蓝光、那些尖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全部变成模糊的一片,被他们抛在身后。

    夜风很凉,他胸膛很热。

    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在大脑皮层炸裂。

    夜风呼啸的吹乱长发,失重的感觉愈演愈烈平稳,但情绪却诡异得安稳了下来。

    他嘴角弯着,眼底有光。

    “怕吗?”

    “不怕。”

    她摇摇头,紧紧抓住他横在腰前的手臂,目光惊奇地往下看。

    城市在脚下铺开,灯火连成一片,远处的国道线上,警车还在闪。

    但那声音已经远了,模糊了,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他们不知道要飞往何方,秦渊没有,傅芃芃也不问。

    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就有什么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他摆平的安慰感。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怕也没有用,你是我的了,这辈子都是。”

    风声灌满耳朵,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

    很快,很稳。

    她勾了勾唇,轻声回应:“......知道了。”

    **

    那天晚上的枪,除了射向腾伟诚的那颗,其余的一发真子弹都没有。

    全是麻醉针,剂量刚好让人倒地上瘫一会儿,醒过来连疼都忘了。

    除了赵子轩,腾伟诚也没死。

    他是那个真正的“叛徒”,从葬礼那天起就是秦渊的人。

    假死那一出演得逼真,倒地上那会儿憋气憋得脸都紫了,愣是没动一下。

    后来趁乱爬起来,从侧门溜了。

    那滩“血”,事后傅芃芃回去看,就是一包番茄酱兑水。

    至于其他人,没一个敢透露秦渊的存在。

    他们不敢,秦渊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了:洗钱的流水、行贿的录音、替赵子轩处理脏事儿的证据……

    随便掏出来一样,就够他们在里面蹲到头发白。

    他们只能口径一致地帮他脱罪。

    那天晚上他们在废弃楼里“聚会叙旧”,喝多了各自散了,什么枪什么绑架,不知道,没见过。

    问就是一切都是赵子轩干的,把所有的罪都归结在他身上。

    警察问了一圈,问不出个所以然。

    赵子轩那案子后来怎么结的,傅芃芃没细问。

    听说是柏英的律师给力,辩成了过失致死,判了几年。

    柏英进去那天,据说挺平静的,没喊冤没上诉,就问了句:我表现好,能减刑不?

    好像早就认了。

    后来傅芃芃才懂那句话什么意思。

    这句话不是对法官说的,是对秦渊说的。

    秦渊对这群人的惩罚,从来不是送他们去死,是生不如死。

    让他们出来以后,还得接着玩。

    每年不定时,地点随机,有时候是废弃厂房,有时候是荒郊野岭。

    秦渊心情好了就不提,心情差了,群里发个定位,附两个字:集合。

    那群人不敢不来。

    证据在人家手里,命也在人家手里攥着。

    来了还能活,不来,谁知道哪天早上睁眼,警察就站床头了?

    游戏内容每年换。

    有一次是躲猫猫,有一次是找钥匙,最近一次是纯遛。

    秦渊开车,他们在后面跑,跑得慢的被逮住,就在车里坐着等下一轮。

    没有人敢反抗,苦哈哈地陪着这位暴君玩游戏。

    傅芃芃头一回旁观的时候,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丁美琪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范雨欣跑掉了鞋也不敢回头捡,穆妍妍一边跑一边哭,但脚下一点没停。

    至于夏冉,据说已经被逼疯了,关在了精神病院里,整日对着西北边,秦渊别墅所在的地方跪拜请罪。

    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想起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用树枝挡它们路,看它们绕来绕去找出口,急得要死,但就是死活出不去。

    原来人,有时候和蚂蚁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傅芃芃就知道,她的“无情剑心”回来了。

    后来秦渊把树枝递给她。

    “你来。”

    她接过来,蹲下,挡住一只。

    那只蚂蚁慌慌张张调头,撞上另一只,两只一起乱转。

    最后一只在悬崖边摔断了腿;另一只差点被树枝戳瞎眼。

    她勾了勾嘴角。

    秦渊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但她知道他在看。

    再后来,她也开始期待每年的那一天。

    不是期待折磨谁,是期待看他站在那儿,嘴角挂着笑,眼睛里亮着光。

    像当年在教室里,她偷偷往他课桌里塞糖时,幻想过的样子。

    自由,嚣张,谁也别想再按住他。

    有一回游戏结束,他俩坐在车顶上等天亮。

    远处那群人互相搀扶着往国道走,走几步摔一跤,骂骂咧咧,但谁也不敢回头。

    她靠着秦渊肩膀,忽然说:“我现在是不是也挺坏的?”

    他低头看她。

    “恨我吗?”

    她想了想。

    “不恨。”她说,“就是觉得——”

    她顿住,没找到合适的词。

    秦渊替她补上了。

    “觉得我们天生一对?”

    她愣了一下,笑了。

    风吹过来,天边开始泛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群人的脚步声远了,骂声也远了。

    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哄着她入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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