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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欣欣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往上冲,一会儿往下坠,吓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爹爹……呜呜……爹爹救命……”
她哭唧唧地喊着,怀里的短剑却像是跟她作对似的,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旁边的一栋阁楼冲了过去!
那是峨眉派的藏书阁,屋顶上铺着青灰色的瓦片,年代久远,有些瓦片已经松动了。
“砰——”
一声巨响。
欣欣抱着短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藏书阁的屋顶上。
一片瓦片被撞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更惨的事情发生了。
短剑似乎被撞得失控了,带着欣欣在屋顶上横冲直撞起来。
“噼里啪啦——”
青灰色的瓦片像是下饺子似的,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藏书阁的屋顶,瞬间被掀翻了半片!
木屑,灰尘四处飞扬,吓得阁楼下的弟子们纷纷抱头逃窜。
“快跑啊!屋顶要塌了!”
“我的娘啊!这小家伙是来拆峨眉的吧!”
“快!快拦住她!再这么下去,藏书阁都要被她拆光了!”
混乱中,两道身影飞快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正是听到动静的苏清芳和断尘师太。
苏清芳看着半空中抱着短剑、在屋顶上“肆虐”的欣欣,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欣欣!快停下来!危险!”
断尘师太也是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欣欣怀里的那把短剑上,蕴含着一股很精纯的剑意,虽然还很微弱,却非同寻常。
“这孩子的御剑术,太过生涩,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操控。”
断尘师太沉声道,
“清芳,你快出手,把她救下来,再晚一点,藏书阁的屋顶就保不住了!”
“是!师父!”
苏清芳不敢怠慢,当即拔剑出鞘,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燕,朝着半空中的欣欣飞掠而去。
她的身形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欣欣的下方,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欣欣的脚踝,却没想到,怀里的短剑突然又是一个急转弯,带着欣欣朝着另一边的钟楼冲了过去!
“糟了!”
苏清芳脸色一变,连忙提气追了上去。
半空中的欣欣,已经吓得哭成了小泪人。
她的小脸脏兮兮的,全是灰尘,头发也乱得像个鸡窝,怀里的短剑却依旧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在钟楼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腕一暖,脑海里的口诀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意随剑走,以神驭器……收……”
一个“收”字,像是一道指令,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欣欣下意识地默念了一声“收”。
下一秒,怀里的短剑猛地一顿,速度骤降,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苏清芳见状,连忙加速冲上前,一把将欣欣抱进了怀里,同时伸手握住了那把调皮的短剑。
短剑在她手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似的,乖乖地不再动弹。
“呜呜呜……苏姐姐……”
被苏清芳抱在怀里,欣欣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搂着苏清芳的脖子,放声大哭,小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
苏清芳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不哭不哭,欣欣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两人缓缓落地,周围的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看着满地的瓦片和被掀翻了半片屋顶的藏书阁,一个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断尘师太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欣欣怀里的短剑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剑鞘上的小桃花,指尖传来一股温润的触感。
“好一把通灵的剑。”
断尘师太赞叹道,随即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欣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家伙,真是能折腾,刚来峨眉没几天,就把我的藏书阁屋顶给掀了。”
欣欣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看着断尘师太,小脸上满是愧疚:
“师太奶奶……对不起……欣欣不是故意的……”
“知道错了就好。”
断尘师太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欣慰,
“不过,你小小年纪,便能无师自通,操控这通灵之剑,这份天赋,实属罕见。”
她顿了顿,又道:
“御剑术讲究的是‘意’与‘剑’的相通,你今日虽是误打误撞,却也摸到了门道。”
“日后若能勤加练习,必成大器。”
旁边的苏清芳也松了口气,她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忍不住笑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
“不就是掀了半片屋顶吗?”
“大不了我们再修就是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修?怎么修?”
“藏书阁的瓦片是百年前的青鳞瓦,早就绝版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尼,正跺着脚从藏书阁里跑出来。
她的头发上,身上全是灰尘,脸上满是心疼,指着那被掀翻的屋顶,欲哭无泪,道:
“我的那些古籍!”
“我的那些孤本!”
“差点就被这小祖宗给砸坏了!”
这老尼是峨眉派的藏书阁看守,平日里视那些古籍如命,如今看到屋顶被掀,哪里还能淡定。
欣欣吓得连忙躲到苏清芳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老尼。
断尘师太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老道士道:
“好了好了,玄尘师妹,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回头我让库房拨出银两,派人去山下寻相似的瓦片,一定把藏书阁修好,如何?”
玄尘道长看着躲在苏清芳身后,可怜兮兮的欣欣,再看看断尘师太,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看在掌门的面子上,我就不跟这小祖宗计较了。”
“不过下不为例!”
“下次她再敢在藏书阁附近飞,我定要罚她抄一百遍《道德经》!”
欣欣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
“欣欣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众人见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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