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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等人在龙虎山又待了十来天,终于要回去了。
山上的日子虽然清闲,但应天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专利法、新学、工坊,哪一样都离不开他。
朱标虽然没催,但李真心里有数。再不回去,大哥该派人来抓了,而且真的会扣他的钱!
回程的前一天,一大早李烁就抱着那本《五雷法》找到了李真,他的头发还有些乱,显然刚起来没多久。
他把书翻开,指着上面几处圈点过的段落,皱着眉头问:“爹,我们要回去了吗?这本书我还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李真正在收拾东西,把张宇初送他的丹药、符箓、法器等装好。
儿子来问,他头也没抬:“这书,我也没怎么看。不过你可以去问张天师,他肯定懂。还有他师弟也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到时候你问他也行。”
李烁点点头,把书合上,“好!那我先去找一趟张天师。”
他出了院子,沿着石阶往上走,很快就到了张宇初的院子门口。门开着,张宇初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
“天师。”李烁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张宇初抬起头,看见是他,和善一笑:“哦!是李公子来了!”
“快进来坐。”
李烁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把那本《五雷法》放在桌上,翻开到折角的一页:“天师,弟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张宇初放下茶杯,接过书看了看,点了点头:“问吧。”
李烁指着书上的几行字说:“弟子读了这本书,有些地方想不通。”
“这书里说的‘五雷’,到底是天上的雷,还是人身上的气?如果是天上的雷,那隔着那么远,怎么召得来?如果是人身上的气,那为什么叫‘雷’?”
张宇初看着面前这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这些都是你自己想问的?”
李烁点点头。
张宇初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你这个年纪,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你一下子看得太高深了,却没有学过基础的道家知识。”
“我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完。这样吧,你回应天之后,我让我的师弟张宇清教你。他比我更擅长这些。”
李烁点点头,把书合上:“多谢天师。”
张宇初看着李烁,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年纪虽小,似乎对道家学说很感兴趣。
再加上他是李真的儿子,张宇初忽然动了爱才之心,“李公子,你很有修道的天分。不知,有没有兴趣入我龙虎山?”
李烁抬起头看着他:“天师,读这些书就叫修道吗?”
张宇初说道,“算是修道的一种吧,只要你认定你要做的事情,去坚持,也是修道。”
“但前提是,这件事是对的!这书,能给你指引方向!”
李烁想了想,“那既然如此,为何一定要加入龙虎山?只要我修的是我心中认定的道,在哪里修,不都一样吗?”
张宇初一愣,没想到一个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李烁,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你心中认定的道是什么?”
李烁皱了皱眉,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哪知道。我只是个小孩子,我都没见过道,如何认定呢?”
他又反问张宇初,“天师,你见过道吗?”
张宇初又是一愣,略一思索后,缓缓开口:“‘道’就是万事万物本来的那个样子,和它背后那个说不清、道不明,却推动一切运转的力量。”
“推动一切运转?”李烁听完,似乎理解了一些,“那我本身,就是在道中喽?”
张宇初看着他,“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李烁又说,“那又何必刻意修呢?我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就行了?反正怎么做,都是道。”
“怎么做都是道?”张宇初愣了半天,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怎么做都是道’!不愧是人屠真人的儿子!”
李烁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老道士,有点奇怪!’
“天师,弟子先回去了。等到了应天,再向张道长请教。”李烁说完,便抱着书,转身走了。
张宇初看着他的背影,收了笑容,沉默了很久。
他叫来师弟张宇清,郑重地嘱咐道:“你去了应天,除了那些俗务,最重要的一条,把杏林侯的儿子教好。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必成大器?”张宇清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师兄放心,我会尽力的。”
................
第二天,李真终于带着所有人准备出发回去了。
他的画舫很大,几十个人住进去绰绰有余。道士们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有的站在船头看风景,有的在船舱里翻书,有的聚在一起下棋,还有的对着江水发呆。
本来李真打算绕路去一趟凤阳,顺道看看徐达。长乐也一直念叨着想去见外公外婆。可刚要启程,宫里就来人了。
一位信使骑着快马赶到码头,手里捧着一封朱标的亲笔信。
李真接过信,展开。信不长,只有几行字,大意是:专利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他忙完了赶紧回去。落款是“大哥”。
李真看完,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徐妙锦走过来,见他脸色不太对,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大哥催我回去。”李真说,“专利法的事,可能闹得比我想的还厉害。”
徐妙锦想了想,建议道:“既然陛下催得急,就不要绕路了。直接回应天吧。凤阳那边,等事情办完了再去。”
李真点点头,转身对船工喊:“开船!直接回应天,中途不停!”
画舫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
李真坐在船舱里,看着窗外两岸的青山飞快地往后退,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朱标信上没说具体原因,但这件事,毕竟直接改变了之前只能科举取仕的路径。
那些读书人,自然不乐意。读了十几年的书,忽然发现工匠也能当官,心里能平衡吗?
张宇清进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给他倒了一杯茶。“侯爷,碰到事情,急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真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张宇清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侯爷,贫道在山上起了一卦。”
李真转过头:“什么卦?”
“风火家人。”张宇清说道,语气不急不慢,“卦象显示,家里有口舌之争,但无大碍。只要主事之人回来,风波自会平息。”
李真愣了一下:“道长,你这卦准不准?”
张宇清笑了,捋了捋胡子:“准不准的,侯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卦象只是参考,事在人为!”
“道长说得对,不过!”李真看着他,把茶杯放下。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秘术没教我?赶紧掏出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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