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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好了,爹,三叔,这一路上有你们在,我心里就踏实了。”陈青柏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能去边关。”
陈青柏身上那兴奋劲,感染了旁边的大东,“青柏哥,你想去建功立业,想当大将军?”
大东这话一出,青柏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没那回事。”
大东根本不信,道:“你瞒不过我,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去我也去。”
要是连青柏哥出息了,二房又有个陈冬生,那么就剩下他们三房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三房肯定不能落下。
陈冬生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陈,沉下脸,“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我可以更直白点告诉你们,敌人已经占领张家村了,下一个要打的就是陈家村,而我们现在要去的宁远,就是陈家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
陈冬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低沉:“宁远很危险,此去,我们可能都会死在那里,离出发还有几日,你们都好好想一想,再做决定。”
他们还想说什么,陈冬生抬手,阻止了他们的话。
翌日,漱玉斋。
伙计睡得正香,听到外面好似有许多人在说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外衣推开门缝往外瞧。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门直接被推开,一大群人就这么进来了。
漱玉斋可不是普通客栈,消费不低,就算文人雅士喜欢来这里,也不会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不,要说热闹,会试的时候也这么热闹,可如今,不过年不过节,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小二被迫提早上工,陪着笑脸,把这些顾客都迎进了门。
外面摊贩,看到这副场景,摇了摇头,“这些读书人,这一大早上,真是闲得慌。”
恰巧,这话被一个书生听到了,顿时不高兴了,挡在了那摊贩面前,严肃道:“你这老汉,莫要胡言乱语,我等可不是来此闲逛,边关起了战事,陈探花要去边关,此等壮举,乃我辈楷模,我等特来此地,只为送陈探花一程,以表敬意。”
那摊贩一愣,“陈探花?是那个告御状的陈探花吗?”
“正是他,陈探花不畏强权,如今国难当前,又第一时间奔赴边关,如此英雄豪杰,你切莫要诋毁他。”
摊主连连摆手,“哎哟,小老儿嘴笨,说错话了。”
漱玉斋这边的事,陈冬生一无所知。
他到漱玉斋的时候,才发现人山人海,甚至有书生们手持白幡,上书“壮哉陈探花”“义薄云天”等字,陈冬生都被这场面惊住了。
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陈探花来了,陈探花来了。”
也不知道谁大喊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往门口涌来,不过片刻功夫,陈冬生已被团团围住。
“陈探花,我等虽不能上阵杀敌,愿以笔为剑,记您忠义。”一名年轻书生高举毛笔,声音颤抖。
“陈探花,此去凶险,望您保重,若得凯旋,定为您接风洗尘。”
“陈探花,我代边关百姓敬您一碗酒。”一位老者颤巍巍捧出陶碗,就往他面前送。
陈冬生双手接过陶碗,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面孔,只觉喉头一紧。
这一刻,那种被迫去的沉重感,忽然化作成了责任,也没那么多的怨气了。
他仰头将酒饮尽,碗口朝下,朗声道:“诸位厚爱,陈某愧不敢当,此去边关,陈某不敢言胜,只愿死守寸土,不负朝廷,不负百姓。”
陈冬生有许多事忙,来漱玉斋也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名声,尤其是士林中的名声,名气越响,背后捅刀之人就会越少。
可在一声声期许祝愿之中,陈冬生忽然觉得,自己原先盘算的那些得失太过渺小,大敌当前,家国存亡,自己这条小命又算得了什么。
早一刻,多一刻准备。
圣旨要他七日内出发,陈冬生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已整备妥当了。
第四日清晨,城门刚打开,陈冬生一行人,共二十四人,扮作平头百姓的样子,悄然离开了京城。
族人中,一共来了七人,陈信河、陈麻子、陈知焕、陈大柱、陈三水、陈青柏以及陈大东。
其他族人,还是按照他之前的吩咐,坐守书房的,还有卖香酱辣子的,以及在骡马市场混牙行的几人。
另外,兵部派了一位候补主事,十名老弱兵卒,兵卒最年轻的都四十有二了。
好在还派了五名锦衣卫校尉,其中有他认得的赵成。
用陈大柱直白的话就是:“这能打仗吗,别到时候我们路上反倒照顾他们,能打的也就那五个锦衣卫,看着是能打的。”
陈信河不动声色来到陈冬生身边,笑声道:“冬生叔,咱们就这点人,万一路上遇到匪患,还没到宁远,就先折了。”
陈冬生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道:“路上警醒点,你们也打起精神,这才刚开始,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正说话间,陈冬生看到锦衣卫赵成带着四名校尉离开了队伍。
陈信河也看到了,哀嚎一声,“不会吧,他们就这么把咱们丢下了?”
锦衣卫是不归他管的,他们此去,肯定还有别的任务,陈冬生心头一沉,若是他们这么早离开,就他们这十多人,路途更加艰辛。
“先继续赶路吧。”
一直到了夜里,陈冬生他们走累了,就地休息,歇半个时辰又得继续赶路,为了隐藏行踪,只能昼伏夜行。
好在赵校尉五人并未脱离队伍,离开之后又返回来了。
“陈大人,大凌河决堤,我们要绕路才行,刚才我们打探了一番,前面很太平,并未见匪患。”赵校尉解释。
陈冬生点了点头,把地图摊开,借着火堆微光,看着河道走向。
“我记得刘贵之前就在宁远,还是宁远本地军护,对边关地形聊熟于心,把他叫过来。”
陈冬生是没有护卫的,锦衣卫不可能听命,于是陈麻子充当了这个角色,一直候在陈冬生身边,听他吩咐,干一些跑腿的活。
很快,十人老弱兵卒中那个叫刘贵的过来了。
刘贵一脸丧志,情绪不高,“陈大人,不知叫小的前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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