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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妾身已经联系百晓堂,待咱们安顿好后,再行前往。”
进城后,陆紫凝透过帘子对着苏牧道,语气小心至极,生怕惹得苏牧不高兴。
苏牧淡淡点头,未曾多言什么。
他们所说不错,想要在平阳城扎根,背后有势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个道理从军几十年间,他早已悟透了。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哪怕军中行伍,有几人不拉帮结派,更有几人上位不靠背景?
莫说凡俗,修仙界亦是如此,背后若有强大家族依靠,何人敢小觑,何人敢轻易招惹?
修士斗法,往往死的都是散修,光是随身法宝,家族底蕴这一块,就足以碾压任何一位凡俗散修!
胥国未禁止凡人修武、修仙,可那些真正有天赋、有根骨的天才,早就被各大家族、势力、宗教所预定。留下的人,要不是根骨极差,入不了宗教、家族的眼,要不就是像他这种,上了年纪,毫无前途可言的修士。
更主要的是,他如今踏入凝气境,单靠自身获取资源来提升修为已经显得有些乏力,唯有加入势力,才能接触更佳的资源,以此来提升境界!
待自身实力真的到达横压所有人的时候,所谓的规矩、规则、束缚都将是浮云!
有了陆紫凝令牌相助,一路上很顺畅,几乎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找麻烦,足以见得,百晓堂在平阳城的威望跟话语权。
“老爷,咱们到了。”
不久,一座装饰朴实无华,却又尽显庄严的府邸映入眼帘。
“老爷,府中已置备家丁,其余事宜也都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入住即可。”
听闻陆紫凝话语,苏牧淡淡点头,迈步走在最前方,守门几个家丁见来人,目光一扫,顿时皱起眉头,没给分毫好脸色。
他们打量了一眼苏牧,浑身上下没一件完整衣衫,再加上年纪,众人皆以为他只是一个下人,其中领头家丁顿时开口训斥:
“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谁给你的胆子走在老爷夫人们前面的!”
说话前他特意扫过后方铁牛、叶轻颜几人,从她们衣着气势上来看,完全不是苏牧可比,故此笃定,更想要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表现!
“...”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静了下来,只听冷风吹过,现场一片沉寂。
铁牛更是当头一愣,看向守门家丁的眼神里多了丝许异样,“你们不认识他?”
见铁牛与自己说话,那家丁更是欣喜,以为自己引起了主家的注意,连连开口:
“老爷您说笑了,这老东西咱们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认识!”
“...”
一时间,剩下几个家丁也是走近来声声附和,皆欲引起几人注意,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铁牛、叶轻颜脸上的表情变化。
再看苏牧,从始至终没有多言一句话,表情平淡无波,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
倒是陆紫凝脸颊已经挂起寒霜,她没想到这几人会蠢到如此地步,敢这么跟苏牧说话!
见铁牛等人不说话,那为首的家丁嘴角轻抽,不知为何有种不祥预感,扫了一圈,瞧见陆紫凝衣着最为贵丽,于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想要混个脸熟,“夫人...”
然——
他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耳光声传荡开,几个家丁当场愣在原地,彻底蒙圈。
这...发生什么了?
“夫...夫人您打小的作甚,这老东西...”
眼看那家丁仍不知死活,陆紫凝美眸中寒意越发浓郁,扫了一眼几人,冷声发话,“来人!将他手脚打断,舌头拔了,丢出府门!”
轰——
此言入耳,那最先开口的家丁天彻底塌了,脸色骤变,哀嚎连连:“夫人!小的不知哪里做错了,还请夫人明察啊!”
“...”
几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挂满难色,很显然不清楚此刻的情况,却又不敢违背陆紫凝的命令。
咔嚓——
不等那家丁反应,后方几个家丁已经动手,一脚踹在其膝盖骨上,脆响传开,双腿硬生生被踩断。
“啊——”
凄厉惨叫传开,引得府中侍女、护卫、家丁尽数出门,瞧见眼前一幕,无人不倒抽口气,唾沫连连猛吞,有几个胆小侍女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发软,不敢直视眼前一幕。
“夫人...不知小的错哪了,还请夫人让小的死个明白!”
那家丁紧咬牙关,趴在地上,脖颈青筋暴起,双目死死瞪着陆紫凝,满脸不甘心!
陆紫凝神色漠然,并未搭理对方,眸光扫过在场之人,随后走近苏牧身旁,躬身行礼:
“老爷,他们如何解决?”
“!!!”
“......”
一时间!
所有人愣在原地,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看起来衣着破烂的老者,完全没有丝毫富贵气的老者,才是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咕噜!
这一刻,先前口出狂言的几个家丁表情难看无比,咽了口唾沫,猛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
“......”
几人跪地连连磕头,企图博得一线生机。
在胥国,凡入奴籍者,生死便全权掌握在主家手中,就算活生生被打死,官府也不会过多怪罪,顶多送些银两打点打点即可。
故此。
当他们得知苏牧才是府邸真正的主人时,所有人的天都塌了!
然——
苏牧只是随意睨了一眼,迈步与几人擦肩而过,正当几人以为相安无事松口气的时候,一道苍老话音传入耳中:
“打断四肢,丢出府门!”
“是!”
“......”
此刻,站在府门前的十几个护卫被苏牧所散发气势震慑,加上先前一幕历历在目,谁敢不从,当即就是走出七八个护卫,朝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丁走去。
“不!刘哥,你我可是亲戚啊!”
“亲戚?谁他娘跟你是亲戚!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得罪了老爷!”
“饶命!老爷饶命啊!”
“啊——”
“......”
惨叫传遍整个街道,路过行人纷纷投来目光,皆被眼前一幕吓得不轻,避之不及。
同时,苏牧雷厉风行的手段,也深深在府中下人脑海里扎根,记住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人,再不敢心生忤逆之心!
“这位是老夫的夫人,从今往后见她如见老夫,谁敢不从,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
台阶上。
苏牧居高临下,牵着叶轻颜的玉手,对着在场下人漠然发话,不可忤逆的气势让得众人浑身发颤,最后一个接一个跪地齐呼: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
入府后。
率先入眼的一个偌大的庭院,假山、池塘、凉亭应有尽有,小径打扫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积雪,装潢低调却又不失奢靡,让得苏牧十分满意。
“此事你办得不错,待安顿好,老夫便随你走一趟。”
“好的老爷。”
“......”
约莫两个时辰,苏府牌面高挂,这座三进庭院彻底更名,改为苏府!
好在此地处于北城较为偏僻处,并未引起过多人的注意,倒是符合苏牧心意。
“老爷,咱们走吧。”
“嗯。”
“......”
又过片刻,苏牧在叶轻颜服侍下换了身行头,看起来较为清爽了些,不过仍与普通老百姓无异。
就这样,苏牧与陆紫凝同行,行向清水湖畔,平阳县三大势力之一的百晓堂总坛!
东城区!
各大势力总坛以及城主府所在区域,能在此立足的家族、势力无不是平阳城最顶级的存在!
如今进城,再加上修为资源皆被大家族、势力垄断,加入一方势力,是目前为止苏牧最好的选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陆紫凝手中夺过的那张地图,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实力,一旦暴露,别说家人,恐怕自己身都难保!
......
与此同时。
东城!
平阳河畔!
一座朱门青瓦,尤为气派的府门之中,一个长须胡,衣着随意,手持钓竿的中年老人正躺在鱼池旁的摇椅上,静闭双眸,把玩着手中几颗石子儿,静候鱼儿上钩。
不时有几条鲤鱼浮出水面,却硬是不咬钩。
时间逐渐流逝,眼看鱼儿不上钩,躺在摇椅上的中年男子缓缓睁眼,眸中略显几分寒意。
下一刹,他曲指微弯,‘嗖’一声,手中一枚石子儿似利箭飞出,精准击中水中一尾锦鲤,池中水花翻腾,很快,锦鲤没了动静。
“捞出来,今晚煲汤!”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一旁站着的侍女早就见怪不怪,恭敬回道:“是!”
就在这时,通过楼阁的道路上,一个身材白衣的百晓堂成员匆匆走至,双手托着一封名册。
“堂主,这是本月的举荐名单,您过目。”
那中年拿过名册扫了一眼:“三品以上武夫做执事,其余的,随便安排进场子里待几年,考核之后再说。”
那白衣成员又道:“堂主,今日陆执事通过李楼主特荐了一人,据说是一位散修,实力不弱,行事老道,也懂江湖规矩,不过就是有些老......叫苏牧。”
“老?有多老?”
“今年70。”
“......”
中年男子翻了翻名册,翻到苏牧那一页,看了一眼,嘴角不由轻抽几下,“散修?七十岁?这两个词他实在联想不到一块去,却又实打实存在。”
胥国散修不少,就拿平阳城来说,各大家族除开培养武夫外,也会招揽、培养族中子弟踏入修行之路,俗称为散修!
唯有加入宗门、亦或者强大势力的修士,才能够摆脱散修之名,称之为某某门、宗的修士。
“罢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按照堂里规矩,散修可为一楼之主......就先让他去万春楼协助李三娘,镇镇场子。”
“是!”
“对了堂主,按照陆执事的说法,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我知道了,夏青,随我去更衣。”
“是。”
......
不多时!
陆紫凝、苏牧来到百晓堂总堂,穿过层层回廊,沿途百晓堂弟子见了陆紫凝,虽躬身行礼,目光却多有异样,窃窃私语间带着几分玩味。
很显然,陆紫凝举荐苏牧的消息已经在百晓堂传开。
谁料,尚未等他们踏入主堂,一道略显阴柔的笑声便先一步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百晓堂的冰美人陆执事吗?几日不见,怎么改了性子,带起老仆出门见客了?”
一人摇着折扇缓步而出,锦袍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轻佻与倨傲,正是百晓堂执事之一周家五公子周承宇,也是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更是陆紫凝昔日的狂热追求者。
他目光扫过苏牧,见其衣着朴素,浑身上下毫无武夫该有的浑厚气血,顿时嗤笑出声,折扇一收,直指苏牧:
“紫凝,你这眼光也太差了些,就算要举荐,也该找个身强力壮的武夫,领来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莫不是路上捡来的乞丐,想带进堂里混口饭吃?”
陆紫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承宇,休得胡言!”
“胡言?”
周承宇上前一步,故意挡在两人身前,目光轻蔑地在苏牧身上来回打量,“一个七十岁的散修,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他也配踏入我百晓堂?
陆紫凝,你该不会是被这老东西花言巧语蒙骗了吧?散修我见得多了,七十岁的老狗,本执事倒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刻薄:“依我看,他连给百晓堂扫院子都不配,也就配在街边讨饭。
你这般大张旗鼓举荐,是想让整个平阳城的势力,都笑我百晓堂无人吗!”
周遭弟子闻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苏牧的眼神满是戏谑与鄙夷。
苏牧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淡漠如水,仿佛对方嘲讽的不是自己。
只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一丝寒芒一闪而逝,周身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周承宇身后的一个随从见苏牧一言不发,只当他是怯懦不敢言语,更是得寸进尺,伸手便要去推搡苏牧:
“老东西,听见没有?我百晓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识相点,自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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