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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冒，浸湿了里衣。
柳清然陷入了梦魇，整夜都在梦见自己千刀万剐。
身上又痛又痒，那种怨恨的气息把她紧紧缠裹。
……蛊毒发作了吗？
百里景离坐在床边，伸手探上她的手腕，低垂着乌黑的眼眸，眼神幽幽。
这是情蛊，只要他有丝毫的消极情绪，都会千倍万倍体现在她身上。
这就是他的第一次报复，为的就是给柳清然一个教训。
百里景离深感快意，见她疼痛余烬未散，玩味地俯下身子去看。
鸦羽般细长的睫毛微翘，饱满红润的唇瓣翕动，急切短促地呼吸着，喃喃着抗拒的话语。
发丝都被汗水染湿，贴在凹陷的锁骨上，胸前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被褥也被她烦闷地扯开了。
百里景离猛地偏过头去，阖了阖眼：“……不知廉耻。”
不知道因为某种情绪波动，床上的女子呜咽出声，陷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境。
百里景离愤愤捂住了她的嘴，刚想骂些什么却又因为这湿润的触感，羞恼不已，被烫到一般抽回了手。
他稍稍用功调息，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至于体内流窜的魔气，被他压制得很好。
“算你走运，不过这种痛苦不会只有一次的。”
百里景离帮她掖好被褥，看了她许久，推门而出，身影隐于夜色。
……查一下这个好感度好吗？
柳清然缓缓睁开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这简直就是清醒的痛苦，演累她了。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现在的好感度为：95。】
【不好意思，是-95。仇恨值：1100】
……？说话大喘气就算了，这个仇恨值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清然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调息片刻。
没关系，没关系。
只要好感度在升就好了，仇恨值这个东西，万一又是你们的bug呢？
【请勿诋毁，我会上报总部的。】
柳清然一脸无所谓：然后我也要告发你这个无良系统，强买强卖，威胁宿主。
系统：【……获得“妖皇的信物”，请问是否需要修复。】
柳清然眉梢微挑，就是刚刚在外面被魔头烧掉的那个？
【需要100积分，已自动扣除。】
【已为您放入背包。】
柳清然看着那封可爱的涂鸦，心情也好：“这妖皇难道是上次顺手捡起来顺毛的小狐狸？看起来年纪不大，年少有为啊！”
【也许是家里有矿，皇位继承。】
柳清然：……哦。
比不了。
她有些感慨，随后问了句：“积分又是什么？我现在还有多少？”
【在您升级后出现的，可以在商城兑换。】
【现在您的余额为：-50】
？！
怎么这个也是负的？！
【由于您积分不够，刚刚的修复已经自动为您开启了“花呀”支付。】
这种东西怎么能自动开启呢？！
柳清然有些肉疼，不知不觉又欠债了。
无奸不商，系统真是黑商，奸商！
【这是根据物品重要程度收取的积分哦，本系统良心买卖，绝不贪污。】
看样子“妖皇的信物”很重要了。
除了这么安慰自己，她也没有办法呀！
柳清然默默又喝了瓶梅子酒。
嘶，真是酸甜可口，人间美味。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树上挂了霜，屋檐结了冰，行人步履也变得缓慢。
柳清然手捧暖炉，坐在窗边，翻阅着古籍。
奶白色小猫调皮地从她怀里跳出来，踩了踩泛黄的纸页。
她无奈喂它吃了口小鱼干，对外招呼了句：“小梨，把你的‘三枝雪’带走。”
“师父。”
来者不是姜苏梨，而是满身寒气的百里景离。
他黑色长靴，衣角，肩膀，发丝上，都挂了霜雪。
“我来吧。”
他朝这边伸出手，目光落在白猫身上。
“师姐她下山去了，要有些时候才回来。”
柳清然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把猫揽过来放在大腿上，冷声道：“让你练的招式，练够一百次了吗？只想着招猫逗狗，开春的比赛你想拿倒数？”
百里景离身子一僵，神情晦暗：“徒儿，遵命。”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百里景离低声道：“……现在开始，第二百一十次训练，师父可以来指点一二吗？”
柳清然瞳孔骤缩，这两个时辰他没停过吗？
“知道了。”
柳清然端正姿态，神色如常地回复。
见他停顿片刻，略显失落地走出门，她这才急忙把猫安顿好，放在了矮柜上的棉窝里。
这猫儿名唤三枝雪，是姜苏梨在雪山采莲的时候救下的。听柳子瞻说，是个极其罕见的灵宠。
柳清然曰：善有善报。
只不过，这魔头实在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
有他在，就有意外。三番两次，姜苏梨和三枝雪不是掉水里就是被火燎了衣服。
很难不怀疑，更何况小姑娘都告状到跟前了。
“师父，师弟他欺人太甚，总是出言不逊……”
可在她眼里，百里景离勤奋好学，吃苦耐劳，内敛乖巧。
……真是会伪装。
所以她很不放心，把三枝雪交到他手里。
簌簌风声裹着大雪蹭过了窗纸，柳清然这才踱步走出来。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记冷剑，银白色的侧翼刻着梨花纹，少年眉眼狠厉直率，乌沉透亮。
柳清然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刃，微微一笑抬手移开：“不错。”
百里景离这才收剑入鞘，毕恭毕敬行了礼，内心却冷笑出声。
若不是怕麻烦，刚刚这一剑可就能捅穿她的胸口。
鲜血滴落在皑皑白雪上，当真会像娇艳欲滴的花一样，漂亮动人。
“最近觉得体内的气息如何，可还紊乱？”
柳清然走在前，百里景离撑了把伞跟在后。
他亦步亦趋，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踩着柳清然的脚印走。
北风吻过地面，凹陷的脚印很快被覆盖，走过一条路，却又没走出道来。
“……有些安稳了。”
不知道那是柳清然从哪里搞来的秘籍，只有寥寥几句的一张纸，却让他长久以来的内力，安定不少。
这种事实，他不屑于否认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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