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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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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了结,沈怀玦陷入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虽然用度因为谢氏不上心被克扣了一些,不过还是足够她嚼用了,加上绣坊的分红与田租收成,她过得很是滋润。

    她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被遗忘到老。

    碧桃见她又要睡去,说道:“小姐,别睡了,晚上又睡不着。”

    沈怀玦伸了一个懒腰:“那你把我架子上的《三国志》拿来,我再看看。”

    碧桃摇头,说道:“长房又来人了,给您送东西。”

    “谁送的?大哥还是大伯母?”沈怀玦百无聊赖。

    碧桃犹豫:“是……明公子。”

    沈怀玦差点跳了起来:“是他?!”

    碧桃拿来的是一个青花瓷药瓶,附了一张纸,上面是明昭刚劲有力的工整楷书:这是辽东的生肌增骨膏,外伤内伤都能用,由辽东老山参、虎骨、红花、当归制成。这是镇守辽东的李将军府进贡宫廷的药物,幸而被何五爷得到一瓶,打折卖给了他,希望沈怀玦收下。

    沈怀玦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他居然还想着自己……

    碧桃立刻提议:“姑娘,试试吧?”

    沈怀玦坐下床,撩起裙摆,让碧桃涂在大腿上。涂上去凉丝丝的,但是很快就发热起来。到了晚上,疤痕竟然就淡了许多。

    碧桃惊喜:“有用,姑娘!”

    沈怀玦喃喃道:“他总是送最和我心意的东西……”

    “怎么了?姑娘?”

    这时,二等丫鬟杏儿让一群婆子抬箱子进来,对沈怀玦微微一福:“姑娘,顾家送了一些药和补品来了。”

    “谁送的?”沈怀玦问道。

    “补品是顾二少爷和顾三小姐送的,药全部是顾大少爷送的。”杏儿回答道。

    沈怀玦的表情瞬间垮了,怎么顾晏辞总是在她最高兴的时候出来扰人雅兴。

    “补品你分一些给太太和四小姐,其余送到小厨房去。”沈怀玦说,“至于药,拿一点给金婆子,看有没有她需要的,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说罢,她转身回去。

    碧桃问道:“姑娘,药你真不要?”

    “有明公子的药了,还要他的药作甚。”沈怀玦冷冷说道。

    她准备回到被窝,然而隐玉轩外面不远处居然亮了起来。沈怀玦吓了一大跳,以为走水了,但仔细一看是连成一片的火把。

    隐玉轩的门被敲响,打开一看,竟然是管家沈墨那口子带着一众仆人。

    沈墨家的淡然说道:“请二小姐走一趟德容轩。”

    沈怀玦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自己怕是有去无回。

    她战战兢兢的来到德容轩正堂,就看到沈怀瑾跪在地上,而谢氏却坐在下首。至于主位,竟然是祖父沈弘靖和大伯父礼部郎中沈守砚。两人皆紧绷着脸,面色黑的可以滴出水。

    沈怀玦倒是如释重负,她最近都安安分分的,哪里会让祖父大伯父生气。她行了礼,大伯父让她坐下。

    不过今天不是沈怀瑾去选秀吗?她还穿着谢氏新作的浅红织金袄子配石榴裙,头戴錾金镶红宝石头面与芍药假花,艳丽逼人,一看就是选秀的配置。

    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沈怀瑶穿着牙白衣裳,被薛嬷嬷像押送犯人一样送到德容轩。不过今天的主角似乎不是她,她也获准坐下了。

    沈弘靖冷冷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可以开始罚了。不过在罚之前,我得给你说清楚。我问你,今天选秀京城闺秀云集,个个都是你惹不起的,你为何要与荣安伯家的陆三小姐起冲突?”

    沈怀瑾不服气:“是她先说我的——”

    “说你什么了?”沈弘靖露出冷笑,“你暴戾专横,差点打死下人,哪件不是冤枉了你?”

    沈怀瑾哑口无言,谢氏觉得胸口闷。

    “我最大的错,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追究,把你骄纵成了今日的性子。”沈弘靖说道,“你明知选秀事宜是你大伯一手操办,而他本人就在现场,为什么要把陆三小姐推下水?”

    推下水!!!沈怀瑾居然干了这种事,还是在大伯面前!

    沈守砚再也忍不住,斥责道:“今天不仅是我,你姨母德妃娘娘也看了全程,她会怎么想我们沈家?!我们该怎么给荣安伯府一个交代?!幸好现在天气还热,水也不深,陆三小姐安然无恙,不然我们只能把你送官了!”

    沈怀瑶抬起头,她也明白了,以前沈怀瑾的暴戾骄横没出事,是因为有她在身边委婉规劝。因为她不在沈怀瑾身边,沈怀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出了错事。

    沈弘靖又说:“棍棒底下才能出孝子,不过你是女子,怕被打坏了。”

    谢氏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然而,沈墨家的拿着一个厚重的竹板走了进来,看着它光滑的竹身,谢氏骇的魂飞魄散,差点就要起身。还是沈怀瑶拉住她的衣袖阻止了她。

    “去,打她手心三十下。”沈弘靖说道。

    之后,沈怀瑾的惨叫回响在室内。沈怀玦不忍心的别过脸去,手紧紧抓住了黄梨木椅。

    沈墨家的不敢怠慢,用了十成力气,等她打完,沈怀瑾已经差点昏死过去,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如纸,右手掌心肿起半指高,布满深紫色瘀血。

    “给她熬点血燕来喝了。”沈弘靖说,“等她恢复元气,把她送到荣安伯府门前,让她跪下,等什么时候陆三小姐亲口说原谅她,她再起来。”

    谢氏瞪大眼睛,不顾沈怀瑶阻止,跪在地上:“公爹,夜深风大,瑾儿身子弱,禁不住的!”

    “身子弱?”沈弘靖睨了她一眼,“她差点打死侍女,推官家小姐入水的时候,力气倒是挺大的。”

    谢氏被堵了回去,一时想不出回绝的话。

    大伯是个心软的人,见沈怀瑾可怜兮兮,于心不忍,说道:“那给五丫头送蒲团过去,免得跪坏了膝盖。”

    “不,若不是有懂水性的姑姑在场,陆三小姐清白就毁了,老四的膝盖跪坏了又算什么?”沈弘靖说,“给老四准备药膳和血燕,让她吃了就上路。”

    沈怀瑾被扶了出去,沈弘靖起身要回去。他走到沈怀瑶面前,突然停下。

    “听谢氏说,你也是个心思多的。”沈弘靖冷冷说道,“这点你们姐妹都不如老二。老二贞静温婉,从不到处显眼,有时间就读书画画,这才是闺秀应该有的模样,你们都该学学你姐姐。”

    沈怀玦咯噔一声,她果然看到沈怀瑶的眼睛里喷出怨毒的光,只是低头用睫羽掩住心思。

    她赶紧出身:“祖父言重,论容貌才华,我远不如两位妹妹。”

    沈弘靖冷笑:“有才无德,不如无能庸者。”

    他和大伯一起走了出去,谢氏送走他们,瞪了沈怀玦一眼。

    沈怀玦立刻看地。

    她不会在自己身上泄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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