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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走走停停,忽见前方人群自动分让,一行身着浅纱长衫、面覆薄纱的队伍整整齐齐缓步而来,步伐一致,像用尺子量过。人人身姿飘逸,气质出尘,唯露出的双眼微微透露着一丝凌厉却不失柔美。那薄纱虽微微透光,却总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五人也随之在路边驻足。叶九歌问周流光:“周哥哥,你知道为什么铭香派的弟子都蒙着面纱么?”
“门规如此。面容示人,于他们如同女子露足,视为不雅。”
“哦!不知道他们面纱下是怎样的面容。”叶九歌嘀咕。
“你很好奇吗?”盛银华侧首看她。
“嗯。”叶九歌答得干脆,全然未觉他语气里的微妙。
叶九歌和洛双双两人不约而同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铭香派弟子,这时清风像是为了让她们如愿一般,忽然吹过来,就要掀起铭香派弟子脸上的面纱。
叶九歌和洛双双两人激动地不由自主抱在一起,花痴地就差流口水:“好紧张!”
楚罗希看着两人,觉得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画面像是开了慢动作,叶九歌和洛双双眼睛一眨不眨,瞪得滚圆,紧盯着面纱被吹起即将露出的脸。
突然叶九歌视线被挡住,一片黑暗。
她眼前被挡了一只手,一把扇子。而洛双双看了个全貌。
周流光与盛银华异口同声:“不许看。”
待叶九歌挡开手和扇子,面纱已经重新落下。
她一脸懵地看看周流光,再看看盛银华。
叶九歌无比懊恼,指着他们两个:“我,我就看一眼!我只是好奇!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了!你们,你们!”
她羡慕地看向洛双双:“帅吗?”
洛双双点头如捣蒜:“嗯!帅!”又偷瞄周流光,补充道,“不过还是周……”
洛双双本来想说还是周哥哥更英俊,但话未说完,她忽然张口无声——被禁言了。
洛双双不知道周流光会禁言术,周流光通过读心术与她对话:“不准再叫我周哥哥,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洛双双冲他皱眉与他对话:“为什么我不能叫!哦,我知道了,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是她对不对?”
周流光通过读心术传音给洛双双:“叶九歌是我妹子,请你休要胡乱揣测!”
“所以她可以叫你周哥哥,我不能!”
“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毁人清誉,那么禁言术……”
洛双双看着周流光渐渐眼含泪水,满是失落:“好,我不乱说就是。”
洛双双的禁言术被解开,但是人如木偶一般,不如之前活泛了。
“好饿哦!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叶九歌看到一家饭馆提议道。
“嗯。”
五人走进饭馆。悦来饭馆大堂坐了七成满。
跑堂的肩上搭着白巾穿梭,吆喝声此起彼伏:“红烧蹄髈一份——”“客官您的酒——”“小心烫着——”
楚罗希绕在洛双双周围:“小美女哭了就不好看了!你喜欢他什么?有我帅吗?”
“谁哭了,谁喜欢……滚,你太吵了!”
“呐,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可以让你出气!”楚罗希敞开胸脯。
洛双双赌气地看着楚罗希,又对他拳打脚踢。
洛双双、叶九歌、楚罗希找位子坐下,周流光和盛银华走到柜台前。不多时便听见那边吵了起来。
“我买单!”
“我买单!”
“拿我的!”
“拿我的!”
争执不过,两人气鼓鼓地相对而立,很想打一架,但明显此时场景并不适宜。
楚罗希见状过去扒开两人:“哎哎哎!你们一起买单,你们一人给我一两,我买单!”说罢主动收拢他们掏出来的银子,“这种琐事,就交给我处理嘛!不着急啊,先吃饭后买单!”
这时洛双双也过来了。
洛双双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我买单!”
楚罗希把她的银子又塞回她怀里:“去去去,收好你的银子,没你的事!”
周流光和盛银华也默认楚罗希这种处理。
五人在一张桌子上落座。
叶九歌再次问楚罗希:“楚罗希,你知不知道我们去哪?”
楚罗希:“不知道啊!你们去哪我就去哪,反正回古渊教太无聊了!”
“唉!我们去云鼎峰。”叶九歌解释道。
“哦。小美女,你呢?”楚罗希问洛双双。
洛双双支吾道:“我……也去云鼎峰。顺路顺路啊!”
“综合比武大会不参加了吗?”周流光随口问道。
“什么综合比武大会?”叶九歌没听说过。
周流光解释:“由三元派、铭香派、金仁门三个门派中目前最杰出的弟子参加的比武大会。”
叶九歌略感不屑:“三个门派组成的比武大会也叫“综合比武大会”啊!”
“金仁门!”楚罗希听到这个名词本能敏感。
周流光继续解说:“届时三个门派的弟子及各江湖人士应该都会到场。”
“为什么没有我们天一派?”叶九歌问道
“你们天一派……太,弱,了。”
“哼!”洛双双不轻不重地表达不爽。
“不行,我要去看看!比起那三个门派,我倒要看看我们天一派有没有这个实力!”
众人看着叶九歌。
周流光夹了一口菜,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
盛银华握住了叶九歌的手,迟疑地说道:“古渊教,不想再与正派起冲突。”
叶九歌看了盛银华一眼:“好吧,不去了,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
这时跑堂的肩上搭着白巾穿梭,给他们上了一盘馒头。
“白面馒头来喽,喷喷香,客官慢用!”
众人看了看,一份馒头是四个,可是他们是五个人。
馒头刚出笼,还冒着热气,麦香混着蒸汽扑鼻而来,但是放置了一会,没人敢动手。
眼见再不吃就要凉了,盛银华拿起盘子主动分馒头:“来,咱们把馒头吃了,周报主一个,双双姑娘一个……”
洛双双:“谢谢!”
“楚罗希一个……”盛银华把馒头放在楚罗希盘子上。
楚罗希:“谢谢教主!”
盛银华继续:“我和九歌一个”
盛银华慢慢掰开馒头,把大的那块递给叶九歌,似乎她不接他就会一直举着,叶九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接过,最后盛银华深深地闻了一下馒头:“真香!”
洛双双看着这一幕,再瞥向周流光,知他会读心术就在心里与他说道:“周流光,你这个可耻的第三者!”朝他做个鬼脸。
周流光执筷的手微顿,冷冷瞥她一眼。
因为洛双双是用内心说话,所以周流光封她的嘴也没用。
盛银华:“楚罗希。”
楚罗希:“教主,在。”
“饭后去购置一罐碳粉,一套……”盛银华瞄了叶九歌两眼,“小号的男装。”
“喂,你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扮回男装吧?”叶九歌问道。
盛银华一副“是呀”的表情微微点头。
“此举甚好!”周流光附和。
“我才不要,我好不容易扮回女装,哎,我看你们两个才更需要抹碳粉吧!到处怕人认出来,直接抹一些碳粉更方便些!”
“我这张英俊潇洒的面容抹了碳粉岂不是暴殄天物、大煞风景!”周流光又自恋。
盛银华捏着叶九歌的下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不、许、你、招、摇、过、市。”
叶九歌走在街上,迎面走过来的陌生男子都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她一眼,叶九歌自然没注意,可盛银华等却敏感得很。
叶九歌挡开盛银华的手:“哎呀哎呀!”
饭毕,几人商量着不着急赶路先住客栈。
掌柜的介绍道:“客官,我们客栈还剩两间上房,三间中房,我们的中房也是干净整洁,两位姑娘住上房,三位公子住中房,正好正好!”
不料门外又进来六七位江湖人,也要住店。
其中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在门口就嚷道:“掌柜的,给我们两间房!”
“哎呦,几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这几位先问的,我们的房不多了,不如去别处再寻寻?”掌柜的婉言劝慰道。
刀疤脸道:“你这已经是最后一家客栈了,你让这几位客官匀匀不就有了吗?”
掌柜的转向周流光等人征求意见:“几位客官,我们上房是大床房,住两人也是绰绰有余,不如相互匀一匀,留出给这几位客官。”
为首的补充:“我们也是讲道理的,既然你们先来,就让你们先挑,上房是大床房,你们就安排安排挤一挤,我们这一大伙人也需要住的地方,咱们闯江湖的不讲究,睡地板也行,但求女子一间,男的一间就可以,让出两间房给我们,这不皆大欢喜。”
叶九歌五人相互看了看。
楚罗希自知自己地位最低,便先把最差的留给自己:“我住中房就行。”
盛银华凑近叶九歌:“娘子,你看,咱们迟早是要同房的,不如提前适应适应……”
叶九歌瞥了一眼盛银华,暗暗踩上他的脚。
“嗷——”
周流光一脸铁青:“毕竟未过门,有失姑娘名节。”
“不如这样,这位公子,”掌柜的指楚罗希,“住中等房,两位小姐住一间上等房,这两位公子住另一间上房,正好能空出两间中房来给这几位客人,岂不正好。”
老实说,掌柜的这样分房是比较公平合理,但唯一不能苟同的是:盛银华和周流光不可能同住一间房!
叶九歌和洛双双并不熟识,且洛双双因为周流光甚是忌讳她,但两人并无深仇,且都是天真无邪的姑娘,女子之间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能相互融合,对于睡一间房本质上并无隔阂。
叶九歌和洛双双对视一眼道:“可以。”
但是周流光和盛银华就不同了,且不说两人都是在江湖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物,两人对叶九歌的感情相互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周流光与盛银华相互嫌弃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可以!”
那江湖人士中有一个说道:“要我说,你们城里的公子哥就是穷讲究,都是赶道的,女子一间,男子一间,最简单不过。”
楚罗希脑海里立刻浮现了画面:左边睡着周流光,右边睡着教主盛银华……他打了个机灵。他虽身份最低,但为人机灵,对这几人的关系属他心中最明了:
周流光身为日报门的报主,岂肯与他人共用一房,教主更不必说,恐怕两人也难屈身住中等房,再加上叶九歌和洛双双至少占用一房,那么我方至少留四间房,不如先把剩下五间房全留下来,随后再慢慢分配。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
思罢,楚罗希把银子在案台上一摆:“掌柜的,既然我们是先来的,剩下五间房我们都要了!”
那刀疤脸立刻严肃起来:“小兄弟,有钱了不起啊!你们明明可以住一起非要分开住,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相互留几份薄面,日后好相见!我们让你们先挑不代表我们好欺负!”
那一群人纷纷按在刀柄上,就等着周流光等人的反应出刀。
那一群人中刚刚讲话的同样把银子拍在台面上,砰一声,算盘珠子乱跳:“我们也有许多口人了,真以为我们出不起房钱,掌柜的,这五间房,我们都要了。”
另一个稍微和气一点:“小兄弟,我们那么多人,只求两间房,你也不要太也过分!”
这几句说罢几人刀柄又拔出来一点点。
洛双双也把手按在剑柄上:“敢在本姑娘面前嚣张,本小姐自下山以来还没练过拳脚呢!”
见势头不对,掌柜的从柜台里出来横在两方之间:“别别别别别!这几位客官不正在考虑吗,千万别伤了和气!”说罢看向周流光等人。
洛双双甩了下头发:“不就几间破房嘛!本姑娘全要了,我们先来的,你们找别处去!”
楚罗希赶紧挡在洛双双面前岔开话题:“掌柜的,你家当真没有别的空处能住了?”
“要说别的地方……”掌柜的略一思考,“那只有我们自己员工住的大通铺了。”
“你的大通铺可还能住人?”
“能能能!只要客官不嫌弃。”
“行,那我睡你们的大通铺。”楚罗希先让出位置。
周流光向几个江湖人士安抚:“几位先不要动气,我们至少能留出两间房给你们,只是还要商允商允。”
“赶紧的!磨磨唧唧!”那个脾气不甚好的催促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九歌开口:“好了!我有一个提议,周哥哥可愿意听我的。”
“我都听你的。”
“几位江湖友人女子一间上房,我与洛双双小姐住另一间上房,周哥哥和你,”叶九歌看向盛银华,“各住一间中房,余下一间中房就请各位男子居住,楚罗希就与贵店的伙计们同住,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几人相互看了看,均答道:“没有意见。”
刀疤脸抱着手臂挤出一个笑:“还是姑娘爽快!”
方案通过。掌柜长舒一口气,赶紧登记拿钥匙。
安排完了住处,几人陆续上楼。
盛银华边上楼边与叶九歌聊天:“你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听你的?”
“你?你还用问吗?”
“怎么不用问?我现在意见可大了!”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那是顾忌你的面子。”
“……马后炮……”
“再吵睡马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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