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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很低沉，但在懂行的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满油的罐子，声音是沉闷厚实的。只有空罐子，才会发出这种类似鼓面的震动声。
那个老技术员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嘴里嘀咕道：“不对劲……这声音不对劲……像是空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中的金属扳手，想要去敲击罐壁确认一下。
正在伪装仪表的李寒，动作猛地一顿。
高达220点的感知属性，让他哪怕在狂风中也清晰地听到了那个老头的嘀咕声，以及那即将敲击在罐壁上的扳手风声。
一旦敲响，那种空空如也的回声，绝对会暴露一切！
千钧一发之际！
李寒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暴怒到极点的表情。
“八嘎呀路！！！”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甚至盖过了风声。
那个老技术员被吓得手一抖，扳手“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敲到罐壁。
李寒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老技术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谁让你过来的？！啊？！我不是说了这是军事机密吗？！你想刺探军情？你是支那人的间谍吗？！”
一顶“间谍”的大帽子扣下来，老技术员吓得脸都绿了，浑身筛糠一样颤抖：“不……不是……佐藤阁下，我……我只是听到声音不对……”
“声音不对？”
李寒狰狞地笑着，那张属于佐藤健一的胖脸此刻显得无比恐怖，“你的意思是，我的耳朵聋了？还是说，这仪表盘是假的？！”
他指着那个被他刚刚动过手脚、显示着“满载”的压力表，咆哮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满的！满的！！你是质疑帝国的精密仪器，还是在质疑我佐藤健一的判断？！”
“不……不敢……我看错了……是我老眼昏花……”老技术员在李寒那恐怖的杀气笼罩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时候，山本所长也带着人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佐藤阁下息怒！”
李寒一把将老技术员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他转过头，阴冷地盯着山本所长：“山本，你的手下很有意思啊。居然敢质疑我的检查结果，还鬼鬼祟祟地拿着扳手想搞破坏。我看，你们制油所内部，很不干净啊。”
山本所长一听这话，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要是被扣上“通敌”或者“破坏军需”的罪名，他全家都得切腹。
“八嘎！”
山本所长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那个倒霉的老技术员就是一顿猛踹，“混账东西！谁让你打扰佐藤阁下的！你想害死大家吗？！滚！给我滚去宪兵队禁闭室反省！”
“所长……我……”老技术员还想辩解。
“带走！堵上嘴带走！”山本所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立刻冲上来，拖着老技术员就往外走。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李寒用更加强硬、更加蛮横的态度，硬生生地化解了。
李寒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地看着山本所长：“山本君，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如果再有人敢质疑我的权威，我就毙了他。”
“是是是！绝对不会了！所有人听着，谁敢再靠近佐藤阁下五十米……不，一百米以内，格杀勿论！”山本所长擦着冷汗保证道。
“很好。”
李寒转过身，看着那片已经彻底属于他的“空罐区”，嘴角微扬。
“二号区也检查完了。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炼油厂核心车间。
那里，不仅有正在提炼的原油，还有各种昂贵的润滑油、重油。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整个制油所的心脏。
“既然来了，就要拿个彻底。”
李寒拍了拍山本所长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和蔼”起来，“山本君，带路吧。去炼油车间。我要看看你们最新的提炼工艺。”
山本所长一愣，随即露出了“懂了”的表情。
原来这位佐藤阁下折腾这么半天，是为了“那个”啊！
只要是为了钱，那就好办了！
“哈依！阁下请！金库里确实有一些……咳咳，特产，正准备孝敬给关东军总部的各位长官呢。阁下既然来了，正好帮我们鉴赏鉴赏！”
李寒哈哈大笑，笑声在寒夜中传出很远。
“好说，好说！只要是为了帝国，我佐藤健一义不容辞！”
两人各怀鬼胎，向着厂区深处走去。
身后，那一排排巨大的储油罐依旧矗立在夜色中，威武雄壮。
但谁也不知道，它们那坚硬的钢铁外壳下，早已是一片虚无。
这，就是“幽灵”的杰作。
离开储油区前往炼油核心车间的路上，李寒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庞大的积分余额。
之前在战场上屠戮日军，加上各种任务奖励，他的积分早已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之前的属性强化消耗了不少，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依然富得流油。
“现在的液体存储空间只有一万立方米，太小了。”
李寒心中暗道。刚刚吞噬了燃油，空间其实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接下来的炼油厂核心区还有大量原油和半成品，这点空间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既然要搬空，那就得有个大海一样的胃口。
“系统，消耗50万积分，将液体存储空间升级至51万立方米！”
【叮！指令确认。消耗积分500，000点。】
【空间折叠技术正在进行二次坍缩……升级中……】
【恭喜宿主，液体专属存储空间已扩容至510，000立方米。当前状态：极度空旷。】
李寒只觉得脑海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一片无形的虚空被强行撑开。那种感觉，就像是随身带着一片干涸的汪洋大海，正饥渴地等待着液体的填充。
“这就对了。”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十万立方米，足够把你们这儿连地皮带油渣都吸干。”
……
炼油厂核心车间。
这里是整个大连制油所的心脏，巨大的裂化塔高耸入云，无数粗大的管道如同血管般交错纵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油味，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山本所长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卑微的跟班，他在前面引路，大声介绍道：“佐藤阁下！这里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催化裂化装置！每天能处理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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