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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1贴着山脊掠过时，机腹下方的松林被气流压出一条摇摆的黑线。
李寒坐在单座驾驶舱里，目镜把五十公里外的乌灯岭旧煤站标成红色区域。
山势在夜色里起伏，旧煤站背靠乌灯岭主峰，前方是煤渣场和废弃铁路，后方藏着山腹库入口。
目镜雷达扫过林带，大片异常反光沿山坡铺开，树根、沟渠、石缝里全是油膜。
日军把整片外围森林浇成了引火场。
只要一把火，山路、空地、旧铁路都会被高温封死，任何正常部队都别想靠近山腹库。
李寒把航速压低，AD-1进入静默巡航，冷核引擎的声音被山风吞掉。
乌灯岭旧煤站里，防空警报突然响了。
木村少佐站在观察哨二层，望远镜里只看见远处山脊上掠过的黑影。
他脸色发白，却还是抓起电话吼道：“幽灵来了，点火，马上点火！”
电话另一端的工兵班迟疑了一下，“少佐，外围油线还没有全部检查完，南坡三号槽可能回流。”
木村少佐骂道：“闭嘴，山腹库冷封只要二十七分钟，烧死他，烧不死也拖死他！”
他打压李寒的理由很简单，黑潮副芯是乌灯岭守军最后的护身符。
主样本黑潮二号已经失落，若副芯再丢，所有知道乌灯岭的人都会被东京写进灭口名单。
木村少佐不想死，更不想让家族跟着被清算，所以他宁愿把整座山烧掉。
旧煤站北坡，三名工兵拉开油槽阀门，燃油顺着竹管和铁皮槽流向林带。
另一组士兵点燃引火线，火舌沿着浸油草绳向山脚窜去。
火光一亮，整片林子开始发红。
木村少佐看见火线升起，终于笑出声，“幽灵，你不是会飞吗，我看你落在哪里！”
防空阵地也被唤醒，四挺高射机枪推上煤渣坡，两门老式高射炮开始抬高炮口。
李寒看着火线扩散，没有急着落地。
目镜弱点分析扫过山坡，红色标记集中在半山腰一排储油罐上。
那些储油罐原本是旧煤站给机车补油的设备，现在被日军接上了引火槽。
木村想让火向外烧，阻断李寒靠近的路。
问题是山坡有落差，油槽一旦炸裂，燃油会顺着回流沟灌回旧煤站和防空阵地。
李寒把AD-1悬停在山谷上方，机身微微压住气流。
他打开驾驶舱侧舱，取出XM109佩劳德狙击榴弹发射器。
BORS系统迅速给出距离、风速和角度修正。
第一发M789高爆双用途穿甲榴弹出膛，钻进半山腰一号储油罐底部。
罐体先鼓了一下，随后炸成一团火。
第二发紧接着打穿二号罐连接阀，燃油被爆炸推着倒灌进回流沟。
第三发落在高射炮阵地旁边的油槽交叉口，铁皮槽被掀飞，燃油泼向沙袋墙。
木村少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火没有往外封山，反而沿着旧煤站内部油沟冲向自己人。
防空阵地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转移，脚下煤渣就冒起蓝红火苗。
“切断油槽，快切断油槽！”木村少佐扑到窗口大喊。
工兵冲过去砍管线，可燃油已经从破口喷出来，半边衣服被火卷上。
高射炮旁的炮兵抱着水桶乱跑，下一刻油沟爆燃，整排沙袋墙被火光吞没。
李寒冷眼看着阵地乱成一锅粥，AD-1继续悬停在火场外。
一挺高射机枪还在乱扫，曳光弹飞上天空，离AD-1差了十几米。
李寒抬起XM109，第四发榴弹打进机枪掩体后方的弹药箱。
弹药箱炸开，高射机枪连底座一起翻下煤渣坡。
观察哨里，木村少佐听见楼下惨叫，抓住副官衣领骂道：“谁设计的油槽回流沟？”
副官嘴唇发抖，“少佐，是您要求燃油必须覆盖观察哨周边，防止幽灵从死角落地。”
木村少佐一巴掌抽过去，“我让你解释了吗，去灭火！”
副官刚冲出门，走廊尽头的油槽口突然喷火，整条木楼梯被点燃。
木村少佐退回观察室，发现脚下地板也开始发烫。
李寒调整机身，AD-1缓缓降低高度。
火海在他下方翻滚，燃油朝旧煤站内部倒灌，日军原本准备的防火隔离带反倒保护了外围空地。
那片空地没有浇油，足够AD-1短距降落。
木村少佐终于看明白了。
幽灵没有被火挡住。
他让乌灯岭守军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外层阵地。
“混账，开炮，朝空地开炮！”木村少佐对着电话嘶吼。
电话线里只有杂音。
李寒刚才那几发榴弹顺带炸断了外部通讯线。
旧煤站外，残存日军试图拖着轻机枪撤到空地边缘。
李寒把XM109收回空间，操控AD-1侧滑降落。
机轮擦过碎石，机身稳稳停在火场外的煤渣空地上。
驾驶舱打开，李寒跳下地面，黑色风衣边角被热浪吹动。
他收起AD-1，取出“幽灵的叹息”，沿着还没被火吞掉的小路往前走。
两个烧伤日军从沟里爬出来，手里还抓着步枪。
李寒抬手两枪，路面重新安静。
观察哨二层，木村少佐浑身冒烟，从侧窗翻下屋檐，摔进煤渣堆里。
他刚爬起来，后背又被滚落的燃油桶砸中。
火线顺着油槽灌入观察哨，一楼火光冲天。
木村少佐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救我”。
李寒从火光边缘走过，没有停。
木村少佐看见他，眼珠几乎要瞪出来，“你怎么能过来，这里全是火！”
李寒看了他一眼，“你点的，路也给我留了，服务挺周到。”
木村少佐想抓枪，手指刚碰到枪套，格洛克子弹已经打穿他的手腕。
李寒没有补第二枪。
火会处理他。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乌灯岭外围守备官木村少佐，积分+1000。】
五十公里外，岚江日军守备司令部灯火通明。
司令官永井中将站在地图前，看到乌灯岭方向火光冲天，长长吐出胸口闷气。
“木村成功了。”永井中将把铅笔丢到桌上，“烧山防御生效，幽灵至少会被挡在外面半小时。”
参谋也跟着放松，“山腹库已经启动冷封，只要副芯进入深层锁柜，幽灵拿到山门也没用了。”
永井中将点头，“通知乌灯岭，继续报告火势。”
电台兵反复呼叫，却始终收不到清晰回信。
永井中将没有在意，他认为大火干扰了线路。
乌灯岭山脚，李寒穿过烧塌的防空阵地，收走两箱未爆高射炮弹和一份外围油线图。
他踩过燃烧的木梁，沿旧煤站后方的矿车轨道来到山壁前。
厚重的大铁门嵌在岩体里，门面刻着“乌灯岭三号储藏库”。
门前地面还有新鲜轮胎印，黑潮副芯刚被运进去不久。
李寒抬头看向门顶摄像孔。
里面有人正在看他。
他从空间取出一枚发黑宽永通宝，压在门前焦黑的木牌上。
“火灭之前，我进去。”
厚重铁门后方，警铃响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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