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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哟哟，不得了，这老太太架子端得可真足。瞧把那小瘪犊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亲眼看见一身朴素的老太太壮着胆子公开跟地痞叫板，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止不住地发出惊叹声。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
蒋老六站在旁边，瞪着一双鹰隼眼，胸口剧烈起伏。
刚在姜老二他妈那里吃了瘪，气还没理顺，现在又被围观的老头当笑话嘲笑他的无能，蒋老六心头憋了一肚子郁气。
“老东西，你刚说谁是小瘪犊子？再说一句，试试！”
“老头子再说八句都没问题。”扛着扁担挑子的大爷雪白头发在阳光底下泛着银光。
“你个老不死的，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比横，蒋老六自认为没怕过谁。
“你敢骂我老不死的？小子，大爷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就你个挑粪的还道上混？！”
蒋老六两步上抬脚对准悬挂在半空中的竹兜就是一脚，竹兜带动扁担在大爷肩头好一阵晃动。
大爷来不及稳住重心，扁担挑子应声滑落。
“把那老家伙给我架出来，看老子今天不拆了他的骨头！”
将老六发起狠来没人敢管，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这架谁敢劝？万一一个弄不好，把自己一把老骨头给搭了进去，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围观的人大多数是本村的老头老太太，一看苗头不对，纷纷散了开去，独留那倒霉的大爷与蒋老六硬刚。
咻——
就在蒋老六想要找大爷麻烦的时候，尖锐的口哨伴着急切的脚步，一身制服的治安队拿着盾牌和警棍，从远处奔了过来。
“前面闹事的，给我站住。”
“快走快走。”
一看治安队来了，混混招呼着蒋老六，瞬间消失在了集市上。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赵老太回到旗袍店骑上小三轮绕到了农产品集中售卖区域，跟小贩讨价还价买了蔬菜和猪肉，另外买了一窝乌骨鸡幼崽，满载而归地往家走。
路上，遇到同样来赶集的隋三姑，两人闲扯了两句，隋三姑找了个购买的东西太多的借口，让赵老太载了她一段路。
“噢哟，姜二嫂子你买了多少只鸡仔啊？”
坐在三轮扶手上，隋三姑瞥着笼子里的鸡仔数了数：“有8只鸡仔。”
隋三姑不可思议地戳了戳赵老太的肩：“平日里一分钱你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今天咋这么舍得？一口气买这么多鸡仔，会不会太不值当了？”
“怎么不值当？”
赵老太踩着三轮脚踏，驶过下坡路段，松开铁刹车手柄，站起来用力地踩了两圈脚踏，车轮呼呼地转得飞快。
“有时候想想，人活一世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如果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要考虑值不值，那也太没意义了。你说对吧？三姑。”
“话是这么个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当。”
两人一路闲聊回到了家。
赵老太卸下三轮上的货物，拿起葫芦瓢舀了一口井水润了润嗓子。
哐啷。
铁门门锁轻碰，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个点，除了懒散的老二在家之外，没有其他人会碰她家的锁。
“警察！别动！”
就在赵老太盖上水缸盖子的刹那，厨房外，一道粗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响于耳畔。
赵老太警觉地掀开帘子看向屋外——
一身素黑皮夹克的男人正一手扣住姜兴国的手腕，一手压住他的肩，死死地将其抵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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