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没有。”陆川的声音硬邦邦的。
程美丽看着他那双大手摸上了腰间的皮带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故意拖长了调子问:“哎,陆厂长,你这是干嘛?光天化日的,就想解皮带了?”
陆川的手一僵,耳朵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简直拿这姑娘没办法。他有点无奈地解释:“穿着这个弯不下腰。”说着,就把那条又宽又硬的武装带解了下来,往桌子上一放。
“哦——”程美丽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我还以为陆厂长要使美男计呢。”
陆川没吭声,只是卷起了袖子,
崭新军装的袖子被他一圈圈卷上去,露出来的小臂晒成古铜色,肌肉线条绷得跟铁块一样。可他没走向灶台,反而突然朝她走了过来。一步,两步,高大的身影直接站到了她面前,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影子里。
他微微低下头,鼻子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子,那股带着肥皂味和男人味的干净气息全喷在了程美丽的脸上。
程美丽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套,脸“刷”地一下烧得通红。她也就敢在嘴上占占便宜,真被他这么堵着,腿都有点软。她那点大胆子全飞了,伸出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使出自己惯用的招数,又娇又横地嚷嚷:“你、你离这么近干嘛!赶紧去做饭,我肚子都饿了!再不做肉就不新鲜了!”
陆川就是想治治她这张嘴。可一低头,那股子从她身上飘来的香甜味儿就全钻进了他鼻子里,让他浑身都跟着一紧。再多闻一秒,他都怕自己真会做出点什么失控的事来。他喉咙发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立马转过身,大步走到了那个小灶台旁边。
他蹲下身。那么高大一个男人,窝在那个小小的蜂窝煤炉子前,整个人都显得憋屈。他划着火柴,“刺啦”一声,火苗凑到煤眼上,蓝色的火舌很快就呼呼地蹿了出来。
程美丽就靠在桌边,抱着胳膊,也不帮忙,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看这个在厂里能让全车间都安静下来的男人,现在正蹲在她脚边,耐心的伺候着这个小炉子。他一动,那硬挺的军装肩章就老戳到他下巴,他只好不自在地把头偏到一边。
程美丽心里那点使坏的得意,慢慢发酵,变成了一种痒痒的、又有点甜的东西。
火生旺了,陆川站起来,拿起那块五花肉,开始切。他刀工倒是不错,横平竖直,每一块都跟用尺子量过一样。
程美丽看不下去了,凑过去,一股子甜甜的香气又钻进了陆川的鼻子里。他拿刀的手紧了紧。
“哎,陆厂长,你这不行啊。”程美丽伸出白嫩的手指,点着案板,“肉不能这么切,得带皮切,皮要用火烧一下,刮干净,这样做出来才香。”
陆川嘟囔一句:“真麻烦。”
“嫌麻烦你别答应啊。”程美丽歪着头看他,“给我做饭还嫌麻烦,陆厂长,你这‘奖励’也太没诚意了吧?”
陆川腮帮子咬了咬,没再吭声,默默地找了根筷子,把肉皮在炉火上燎了一遍,又刮干净,重新切块。
“还有这葱,”程美丽又开始挑刺,“跟你说了,葱白炝锅,葱绿出锅再放,你怎么一起切了?分开,分开!”
陆川瞪了她一眼,那样子却一点也不凶,还有点宠溺。但他还是认命地把葱段分成了两堆。
“冰糖呢?”程美丽不依不饶,“我可跟你说了,我嘴刁,不吃白冰糖,那玩意儿齁得慌。我就要黄冰糖,大块的,炒出来的糖色才叫漂亮。你不会忘了吧?”
陆川从军装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小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晶亮的黄冰糖。这是他下午特地骑着车去县城供销社,跟人家售货员磨了半天嘴皮子才买到的。
程美丽看着那几块黄冰糖,准备好的下一句刻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点麻。
锅烧热了,陆川倒油,放黄冰糖。他一手拿铲,一手扶锅,那架势比在车间操作机床还认真。油星子“噼啪”地溅到他手背上,烫出好几个红点,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炉火的光跳动着,映在他脸上,让那张平时硬邦邦的侧脸看着柔和了不少。他一吞口水,军装领子下面,喉结就跟着滚了一下。
程美丽的心里嘀咕起来:这个陆木头,叫他做个饭,他还真当成任务了?看他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炸弹呢。还真去给我买黄冰糖……真是个呆子。不过这颜值我喜欢。
“陆川。”她第一次没喊他“陆厂长”。
陆川翻炒糖色的手,顿了零点一秒。他没回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在部队的时候,去炊事班顶过一个月。“他盯着锅里的糖色,声音不高,”一百多号人的饭,大锅炒。“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程美丽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张牙舞爪了,“你给一百多号人做大锅饭,肯定不用这么讲究吧?又是燎猪皮,又是找黄冰糖的。为我一个人,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呀?”
锅里的糖色已经变成了漂亮的枣红色,滋滋地冒着泡。
“你给厂里解决了大难题。”他的声音混在油烟声里,有点飘忽,“这是你应得的。”
“就因为这个?”程美丽追问。
陆川没回答,把切好的肉块“哗啦”一下倒进锅里,肉块在糖稀里翻滚,很快就裹上了一层诱人的颜色。酱油、料酒一下锅,香味“刺啦”一下就炸开了,整个小屋子都充满了这种让人踏实的肉香。
这香味堵住了程美丽还想继续问下去的话。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屋里的气氛也跟着黏糊起来。
陆川靠在墙上,看着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等吃的程美丽。她眼睛就盯着锅,那股高兴劲儿都写在脸上了。陆川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就这么看着看着,也散了。给这样一个人做顿饭,感觉也不错。
“哎呀!”程美丽忽然指着他,叫了一声。
“陆川,你衣服!”
陆川低头一看,刚才炒糖色的时候,一滴滚烫的油,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他崭新军装的领子正中央,晕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油印。
这身一尘不染的军装,瞬间有了瑕疵。陆川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程美丽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那笑里全是狐狸偷着鸡的狡黠。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
她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陆、厂、长,”她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咱们厂里的纪律手册我可背得滚瓜烂熟。第三章,第十二条:注重军容风纪,保持服装整洁,有损形象者,记过处分。”
她伸出手指,隔着一点点距离,虚虚地对着那个油点晃了晃,然后抬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陆川。
“你说,你这领子都脏成这样了,总不能就这么走出去吧?这要是让厂里的纠察队看见……”她故意停住,看着陆川那张瞬间比锅底还黑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慢悠悠地抛出了致命一击,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挠他的心。
“要不……你脱下来”
http://www.badaoge.org/book/152362/5629674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