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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圣米尔的震动与“武道”的价值
夜风凄厉，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与泥土混合的气味，吹得篝火猎猎作响。
狮鹫降落时掀起的狂风，更是将这片沼泽战场上的死寂彻底搅碎。
“神圣之光在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带队的指挥官，一名须发皆白的黄金巅峰骑士，从狮鹫背上利落地翻身而下。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二十名精锐的学院卫队骑士，如同被美杜莎女王当场石化了一般，保持着各种警戒、巡逻、乃至准备拔剑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散布在营地四周。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死亡的空洞，反而充满了活生生的、极致的惊恐。
他们还活着！却被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而在营地中央，被钉在地上的天空骑士瓦拉斯，胸前那金光闪闪的铠甲上，两个狰狞的方块字烙印是如此的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后来者。
那烙印的边缘，金属还泛着被高温熔化后冷却的暗红色，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治疗法师！快！解除他们身上的诅咒！”指挥官的咆哮声在沼泽上空回荡。
几名身穿白色法袍、胸前佩戴着生命徽记的治疗法师立刻小跑上前。
他们是学院的中坚力量，每一个都至少是白银级别的治疗专家。
“安抚之风！”
“群体驱散术！”
“生命之泉涌动！”
一道道柔和的、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治疗神术，如同温暖的春雨，笼罩了那些被定身的骑士。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神术的光芒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滋养了他们的血肉，甚至让他们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得到了舒缓，但那种诡异的禁锢状态，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一名年轻的治疗法师失声惊呼，“没有任何暗影或诅咒能量的残留！神术反馈说，他们的身体……很健康！”
另一位年长的法师脸色凝重，他走到一名“雕像”骑士面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试图强行掰动对方的手臂。
结果，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那名骑士的身体却像是钢铁浇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和骨骼都在这股外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但就是无法被移动分毫。
“指挥官阁下，”年长法师退后两步，满头冷汗地汇报道：“这……这不是魔法！也不是任何我们已知的神术或诅咒！它更像……更像是一种从物理层面，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锁死了他们的身体机能！”
物理层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世界上有什么物理手段，能让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连眼皮都动不了一下？
这比最恶毒的灵魂禁锢法术还要邪门！
“传……传声筒……”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从那名被张无忌特意解开喉咙穴道的骑士队长口中发出。
指挥官立刻冲了过去，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敌人是谁？！”
“是……是那个东方人……他回来了……”骑士队长的眼球疯狂转动，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他就那么走过来……一个……又一个……我们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就动不了了……”
他断断续续地，将那如同噩梦般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个东方人是如何闲庭信步地走过自己的卫队，如同死神点名般将他们挨个“定住”时，所有后来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走之前，让我给萨鲁曼副院长大人带一句话……”
“什么话？”
骑士队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那个魔鬼般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明教办事，闲人回避。”
圣米尔魔法学院，院长高塔。
萨鲁曼·白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魔法镜像，镜中清晰地呈现着黑沼泽战场上的一切。
那二十尊活人雕像，瓦拉斯胸前那耻辱的烙印，以及治疗法师们手足无措的窘态，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当那句“明教办事，闲人回避”通过魔法传声阵，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时，萨鲁曼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无尽的怒火彻底吞噬。
“明——教——！”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股积蓄已久的圣域法师威压轰然爆发！
哗啦啦——！
书房内，那些陈列在架子上、价值连城的魔法水晶、上古卷轴、精密魔导器皿，在这股狂暴的精神力冲击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爆成了一片齑粉！
整个院长高塔都为之震动，无数防御符文被动激活，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通缉！给我发布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萨鲁曼对着墙角的通讯水晶怒吼，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悬赏一个叫‘明教’的组织，以及所有相关的东方人！提供线索者，赏金币一万！能活捉其成员者，赏黄金十万，并可获得在我圣米尔学院进修的机会！杀死……不！我要活的！我要把他们每一个都抓回来，切片研究！”
圣域强者的怒火，通过魔法网络，瞬间传遍了整个人类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名为“明教”的神秘组织，以一种极其耻辱和霸道的方式，第一次登上了艾泽瑞亚大陆的舞台。
数个小时后，黑沼泽。
“啊……我……我能动了！”
一名骑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僵硬的手臂恢复了知觉，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他的“雕像”骑士们也接二连三地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们一个个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瘫软在地。
那种被困在自己身体里，眼睁睁看着世界，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无力与恐惧，已经化作了他们心中永恒的烙印。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劫后余生的骑士们，眼神涣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那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制服手段。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一个年轻骑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没有斗气，没有魔法……他只是……碰了我们一下……”
一种名为“武道”的未知力量，带着极致的神秘与恐怖，如同瘟疫般，在这些圣米尔学院的精英骑士心中，悄然蔓延。
距离黑沼泽上百里外，一座名为“溪谷镇”的人类城镇。
夜色已深，镇上的居民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昏黄的灯火，传出醉汉们含混不清的歌声。
张无忌和瑟拉娜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身上都换上了一套从某个倒霉蛋身上“借”来的粗布衣物，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旅人。
刚才那场奔袭，对张无忌而言不过是热身，但瑟拉娜的精力却消耗巨大。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看向身边这个男人时，已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与一丝依赖的复杂情绪。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你之前说的‘明教’，到底是什么？”
张无忌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被薄云遮蔽的异界月亮。
月光很冷，和他记忆中的那轮明月，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组织。”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一个很久以前，在我家乡建立的组织。”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它的教义很简单，行善除恶，济世救人。凡我明教弟子，所到之处，要让饥者有食，寒者有衣，受苦受难者，得享平安喜乐。”
瑟拉娜静静地听着，这些教义听起来，竟比光辉教廷宣扬的那些口号还要纯粹和博爱。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的名字，刻在那个骑士的胸甲上？还要我把那句话传出去？”她不解地问，“这不是主动暴露我们自己吗？”
“因为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比一头看得见的猛虎，更让人恐惧。”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要让所有想找我们麻烦的人都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两个孤立无援的逃亡者，而是一个有组织、有规矩、而且下手极狠的庞然大物。”
他转过头，看着瑟拉娜，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况且，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血脉至上，贵族视平民为蝼蚁，强者视弱者为草芥。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
“我要在这儿，重建明教。建立一个……不看血脉，不问出身，只为让天下所有不受欺压之人，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的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了瑟拉娜的心上，让她那颗因为国破家亡而冰封许久的心，竟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波澜。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他们并不知道，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二楼，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身材干瘦的男人，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刻有天平与金币图案的戒指——万通商会的内部信物。
就在刚才，他通过特殊的炼金传讯装置，收到了来自商会总部的最高优先级情报：圣米尔魔法学院，动用最高权限，悬赏一个名为“明教”的神秘组织，起因是其成员用一种未知手段，禁锢了一支精锐骑士小队，并羞辱了一名天空骑士。
情报的附录中，详细描述了那种手段的诡异之处：“非魔法，非斗气，纯粹的物理技巧，能徒手熔化黄金甲，更能瞬间剥夺骑士的行动能力……”
黑袍商人将这份情报，与自己手下的探子白天在黑沼泽边缘，远远观察到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残迹联系起来——那些被巨力扭曲的树木，地面上那个深邃的掌印，还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
作为万通商会的情报主管，他那如同猎犬般敏锐的商业嗅觉，瞬间就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他妈哪是什么新的魔法或者斗气，这是一种全新的、拥有完整体系的、前所未见的力量！
一种……不需要魔法天赋，不依赖血脉传承，纯粹依靠技巧和某种未知能量的战斗技术！
我的神！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个最普通的平民，一个被判定为“无魔力者”的废物，只要掌握了这种技术，就有可能对抗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这已经不是商品了，这是能颠覆整个大陆力量格局的战略级武器！
黑袍商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扑到桌前，用一种混杂了多种密语的特殊笔迹，飞快地起草着一份加密信息。
他原本给总部的建议是，不惜一切代价，捕获这种技术的所有者。
但现在，他划掉了那一行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
开什么玩笑？
能把圣米尔学院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是自己这点人手能“捕获”的？
怕不是去送菜！
他擦了擦汗，重新写下了一行字，并在结尾处重重地画了三个圈。
“紧急情报更新：发现一种价值无法估量的‘无魔力战斗技术’。其持有者实力极度危险，性格霸道。原定‘捕获’计划风险系数无限大，即刻废止。最高优先级建议：放弃敌对，尝试接触，将其从‘猎物’，调整为最高级别的‘贸易伙伴’！”
写完最后一个字，黑袍商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起，塞进一只机械信鸽的腿管里，然后打开窗户，将它放飞到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看着楼下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而他，将是第一个，嗅到风暴来临气息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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