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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中】:派森门的A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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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扬名在外的日子过了没多久,星辰就收到了一封不一样的邀请。

    这次的名帖迥异于以往任何一家。非金非玉,而是一种深青色、触手温润微凉的特殊木质,上面以某种锐利的剑气或指力刻出两个古意盎然的篆字——「派森」。名帖边缘镶嵌着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银丝阵纹,隐隐散发出一种隔绝探查、稳固心神的波动。

    钱胖子捧着这名帖,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脸上不再是平日那种见钱眼开的兴奋,而是混合着震惊、敬畏与难以置信。

    “派…派森门?!”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名帖上的气息,“这可是真正的千年大派!门规森严,底蕴深不可测,弟子多在朝中或各大灵府担任要职,平日里根本不屑与外界寻常势力往来……他们怎么会找到我们?”

    逸星辰接过名帖,异瞳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在他的视野里,这名帖本身的木质结构致密均匀得超乎寻常,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灵力洗炼与固化,那道银丝阵纹则是一段极其精简高效、运行稳定的灵络,其构建的精妙与严谨程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法器或符箓。

    “派森门……”他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以某种独特的、逻辑性极强的修炼体系著称,门下弟子行事往往条理清晰,谋定而后动。

    “送帖的使者还在外面等候回话,”钱胖子紧张地搓着手,“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于…关于他们门内某套基础修炼术法的‘视觉优化’……但要求与您面谈,而且,只允您一人前往。”

    要求面谈,指定地点,只允一人。规矩森严,透着大派独有的矜持与谨慎。

    逸星辰略一沉吟。派森门这样的庞然大物,绝不会无的放矢。他们找上门,绝非仅仅为了给基础术法“美容”那么简单。这或许是一个深入了解这个世界顶级大派功法运转奥秘的绝佳机会,但也必然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回复使者,我即刻便去。”逸星辰做出了决定。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

    “好,好!我这就去说!”钱胖子连忙点头,又忍不住叮嘱,“大师,派森门非同小可,门中高人无数,您…您千万谨慎应对啊!”

    派森门的别院位于郡城核心区域,却并非金碧辉煌之地。高墙深院,青瓦灰墙,门前并无石狮镇守,只有两株苍劲的古松,透着一种沉淀已久的低调与威严。

    一名身着青色束腰长袍、神色冷峻的派森门弟子早已候在门前,查验过名帖后,一言不发地引着逸星辰入内。穿过几重寂静无人的庭院,沿途感受到数道隐晦而强大的灵识扫过,方才来到一间极为宽敞肃穆的会客厅。

    厅内布置极为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摆设。地面铺着暗色的灵檀木,打磨得光可鉴人,墙壁亦是同样的材质,镶嵌着强化聚灵与静心效果的符文,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灵光。空气清新冷冽,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却异常平和,易于吸纳。

    主位上,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端坐着,他同样身着青色派森门服饰,但材质更为考究,袖口与领口绣着淡淡的银色云纹,代表着其长老身份。他周身气息沉凝似海,灵力圆融无暇,给逸星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逸小友,请坐。”那长老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老夫严松溪,忝为派森门外事长老之一。冒昧相邀,还望海涵。”

    “严长老言重了。”逸星辰依言在下首客位坐下,姿态不卑不亢。他的异瞳悄然运转,谨慎地观察着对方。在这位严长老身上,他看到的并非杂乱的能量光晕,而是一种极其有序、层层嵌套、逻辑严谨的灵力架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密仪轨,几乎找不到任何冗余或偏差。其丹田气海深处,似乎隐藏着数个强大的灵力气旋,处于半激活状态,随时可以调用磅礴的力量。

    “小友近日在郡城声名渐起,”严松溪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逸星辰身上,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尤其擅长为各类术法增光添彩,别开生面。”

    “微末伎俩,贻笑大方了。”逸星辰谦虚道,心中警惕更甚。对方绝非只是为了夸他而来。

    严松溪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谦逊态度还算满意,话锋随即一转:“我派森门立派数千载,道统严谨,自有章法。寻常变化,自不入流。”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与傲然。

    “然而,”他继续道,“门下年轻弟子外出历练,或与外界交流时,所施展的基础术法,其形、光、色、势,亦关乎门派颜面。我派基础‘青森诀’灵力醇厚绵长,然外显过于古拙质朴,近年常被些趋附时宜、追求华彩之辈私下议论。”

    逸星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严松溪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光自他指尖溢出,在空中迅速演化成派森门基础“青森诀”的几种标准形态——或为护身光罩,或为缠绕藤蔓,或为攻击气劲。其灵力精纯凝练,结构稳定高效,但外观确实如他所说,是那种毫无花巧的、深沉的青色,透着一种古老的质朴感。

    “门内并非无力为之,”严松溪淡淡道,“然一则,恐改动核心心法,动摇根基;二则,我派门风…确与世俗浮华之趣迥异。故而,需寻一外援,既能理解并尊重我派功法内核之严谨,又能为其施加一层…嗯,更符合当下世俗眼光,且能彰显我派独特底蕴的‘表相’。”

    他目光再次聚焦于逸星辰:“听闻小友之法,能深入术法脉络,于不伤根本处巧妙施为。故特请小友前来,一试身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然,我派功法核心奥秘,绝不容外泄。小友施为,必须限于我等划定的特定‘外显灵络’之内进行,只能调动我们允许调动的那部分‘表征灵力’,进行形态与光色的重塑。且最终效果,需经我等严格校验,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有丝毫触及根本或留下隐患之处。”

    逸星辰心中了然。这分明是要求他在不接触对方核心功法奥秘的情况下,只被允许在几条指定的、负责外部表现的灵力气脉上做文章,来设计一套全新的、华丽的外显效果!

    这难度,比他之前任何一单生意都要高得多。但挑战之下,是窥见这个世界顶级大派如何构建其功法体系的绝佳机会——哪怕只是管中窥豹。

    “严长老的要求,在下明白了。”逸星辰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欲达此效,需先观摩贵派‘青森诀’,并知晓其要诀。若长老允可,在下愿尽力一试。”

    严松溪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少年如此快就切中了要害,言语虽平实,却精准地理解了他的意图。

    “可。”他缓缓吐出一个字,指尖再次点出,一道更为复杂、但明显被限制在特定范围内的灵力流转图谱,缓缓在空中凝聚成形。

    一场在严格限制下的功法研究开始了。逸星辰的异瞳微微发亮,全神贯注地投入了对这有限“代码”的解析之中。

    数日后,逸星辰再次被请至派森门别院那间肃穆的会客厅。

    这一次,严松溪长老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些许,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洞察秋毫。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一挥手,空中再次浮现出那幅限制重重的“青森诀”外显灵络图谱。

    “逸小友,根据你上次提出的几个关窍,门内几位长老略作研讨,觉得确有几分见地。”严松溪语气平淡,听不出赞赏与否,“特许你,可稍聊额吉更近一部分内容。”

    逸星辰心中微动。对方看似放宽的一点限制,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入的试探?看他能否在更接近核心的地方依旧保持精准,不越雷池半步。

    他收敛心神,异瞳全力运转,仔细感知那两条被“解锁”的辅助脉络的特性。这一次,他感觉到这两条脉络似乎与功法的某个更内在的循环隐隐相连,其灵力性质也更为精微。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念融入其中,尝试引导那部分的灵力,按照代码的逻辑进行细微的调整。过程如履薄冰,生怕一丝差错就引动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成功引动那“凝光”之效时,异变突生!

    通过那两条被稍微深入的辅助脉络,一段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信息碎片,仿佛沉渣泛起,伴随着灵力的流转,骤然涌入他的感知!那并非授权范围内的功法!

    逸星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一下,强行切断了感知,额角渗出细汗。那瞬间的冲击和信息的残缺晦涩,让他极为不适。

    严松溪一直紧紧盯着他,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却故作关切地问道:“小友?可是有何不适?莫非是灵力反噬?”

    逸星辰稳住呼吸,摇了摇头,心知这绝非意外,而是对方刻意为之的试探!他们故意放开一点限制,让他接触到一点授权外的内容,看他作何反应。

    “无妨,”他压下心中的悸动,语气尽量平静,“只是贵派功法灵力精深,在下操控时耗神了些。方才似乎……感知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滞涩之处,转瞬即逝,许是在下学艺不精,感知有误。”

    他选择坦诚感知到的“异常”,但将其归咎于自身,既不深究,也不表现出过度好奇。

    严松溪目光深邃地看了他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哦?滞涩?小友感知倒是敏锐。无妨,些许旧疴,无关大局。小友方才这‘凝光’之效,倒是颇有几分意思……”

    他将话题轻巧地揭过,仿佛那真的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小问题,转而讨论起外显效果来。

    几次“优化”下来,派森门对逸星辰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一次结束后,严松溪借故暂离,让一名弟子引逸星辰在别院的一处小花园稍作休息,等候领取此次的酬劳。

    花园清幽,奇石罗列,灵植散发出淡淡清香。逸星辰正在欣赏一株罕见的夜光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

    “哟,这位想必就是近日里替我们派森门那些古板术法‘增光添彩’的逸大师吧?真是年少有为啊!”

    逸星辰回头,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衣着华贵,并非派森门弟子服饰,腰间却挂着一枚派森门的客卿玉牌。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在下刘锦,家父在朝中任职,与派森门多位长老皆是故交,挂了个客卿的虚名。”青年自来熟地凑近,压低声音道,“逸大家,你可是帮了派森门一个大忙啊!他们那青森诀,威力是不错,可卖相实在是……嘿嘿,你懂的。现在经你手这么一弄,面子好看了不少!”

    逸星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分内之事,刘公子过奖了。”

    “哎,什么过奖不过奖的。”刘锦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逸大师,明人不说暗话。派森门给你什么价码?像你这样有真本事的人,何必屈就于此?他们那些老古板,抠门得很,规矩还多!”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快速说道:“我认识几位皇都的大人物,对派森门功法感兴趣得很!只要你愿意稍微……透露一点点功法要诀,绝对比派森门给你的,高出十倍!不,二十倍!”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诱惑的光芒,紧紧盯着逸星辰。

    星辰心中感觉此事必有蹊跷、脸上便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惶恐:“刘公子此言何意?在下只是依约优化术法外显,派森门功法深奥,岂是在下能窥探的?此话万万不可再提,若是让严长老知晓,在下可就麻烦大了。”

    他言辞恳切,一口回绝,并将严松溪抬了出来,表明自己深知利害,绝不会被利诱。

    刘锦见他如此反应,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嘿嘿干笑两声:“逸大家何必如此谨慎?罢了罢了,就当刘某没说过。不过,这机会可是难得,逸大家若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逸星辰一眼,转身离开了。

    逸星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又过了几日,和往常一样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从派森门别院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连续数日心神高度集中地推演,即便有异瞳之助,逸星辰也感到一阵阵深切的疲惫。他婉拒了严长老派人相送的好意,只想尽快回到那处僻静的院落,好好的打坐调息一番。

    然而,越是接近院落所在的那条小巷,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越发强烈。巷口似乎过于安静了,平日此时,总能听到钱胖子与左邻右舍寒暄或是训斥小徒的声音,此刻却死寂一片。

    他加快脚步,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内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短暂的打斗。钱胖子肥胖的身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微微渗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他看到逸星辰进来,涣散的眼神挣扎着聚焦,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焦急。

    逸星辰心头巨震,一个箭步冲上前,连忙取出身上最好的疗伤丹药塞入钱胖子口中,并以自身灵力助其化开药力,稳住心脉。

    “钱叔!撑住!发生了什么事?墩布呢?”逸星辰急声问道,目光飞快地扫视院内,却不见那个总是摇着尾巴迎接他的毛茸茸身影。

    钱胖子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屋内方向,又猛地攥住逸星辰的衣袖,眼中尽是阻止之意,口中溢出的血沫更多了。

    逸星辰心下一沉,轻轻放下钱胖子,周身灵力暗涌,小心翼翼地踏入屋内。

    屋内同样被翻得乱七八糟。正厅的桌子上,一张粗糙的麻纸被一柄森然的匕首钉在桌面,上面用鲜血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欲救尔犬,今夜子时,城西乱葬岗孤碑下。携派森之秘来换,独身而至,否则撕票。’

    轰!

    逸星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墩布被掳走了!对方的目标,果然还是派森门术法!甚至不惜重伤钱胖子来警告他!

    他一把扯下那血书,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巨大的愤怒、担忧、以及一丝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对方行事狠辣,修为定然不弱,且明显有备而来。

    为了优化术法,派森门的术法他是知道一些,但是他承诺过不对外泄露,但他若不去,墩布必死无疑!

    各种念头在脑中疯狂交战,但救墩布的决心很快压过了一切。那是自清溪村就跟着他,与他相依为命的伙伴!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必须稳住钱胖子的伤势。他迅速将重伤的钱胖子小心移到榻上,留下足够的丹药和清水,并以最快的速度寻来附近一位相熟的郎中,付以重金,恳求其暂时照料。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天色,不再犹豫,转身毅然朝着派森门别院的方向疾奔而去。此事因派森门而起,他必须去说明情况并请辞——他不能顶着为派森门做事的身份去赴这危险的约会,否则一旦被派森知道,就算就出墩布届时他也百口莫辩。

    再次来到派森门别院,求见严松溪长老。他将院中惨状、钱胖子重伤、墩布被掳以及血书威胁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并呈上那封血书。

    “严长老,此事皆因在下为贵派优化术法而起,祸及身边之人,在下深感愧疚。”逸星辰语气沉痛,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辞去无论生死绝不会出卖贵派功法,这是我做人底线!特来请辞,如果此行得以安全回来后续无法再为贵族效力了。今夜之约,在下必须独往,无论结果如何,皆与派森门无关。”

    他并未要求派森门出手相助,只是来划清界限,承担一切。

    严松溪看着那封血书,又看看眼前这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竟有此事?”他语气带着适当的惊讶与凝重,“郡城之中竟如此猖狂!逸小友,此事我派森门亦有责任。是否需要老夫派人……”

    “不必了!”逸星辰断然拒绝,拱手道,“多谢长老好意,但对方明言需在下独往。在下自有计较,告辞!”

    说完,他不等严松溪再开口,便毅然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严松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深邃。

    子时的乱葬岗,荒草在夜风中发出簌窣怪响。逸星辰孤身立于孤碑之前,异瞳在黑暗中锐利扫视,掌心微汗。

    “我来了!”他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坟地显得格外清晰,“墩布在哪里?”

    右侧荒草一阵晃动,两个黑衣蒙面人走出。其中一人手中拽着一根灵力闪烁的绳索,绳索另一端,牢牢捆缚着墩布头的四肢,使它无法站立,连它的长嘴也被一道阴冷的符箓封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东西呢?”为首黑衣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逸星辰强压着将对方撕碎的冲动,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简:“记录在此。先放了我的伙伴!”

    那牵绳的黑衣人嗤笑一声:“扔过来验货!别耍花样!”

    逸星辰眼神一厉,知道再无转圜。他假意要将玉简抛出。那玉简并非空白,而是他情急之下,将仅剩的几张攻击性符箓的威能强行压缩封印其中制成的简易爆炸物!

    “给你!”

    为首黑衣人下意识伸手去接那飞来的玉简。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刹那——

    轰!!!

    玉简猛地爆开,刺目的火光与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为首黑衣人吞没!与此同时,星辰又抛出了几张低价符箓也接连爆炸,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火光、迷雾、刺目的闪光同时爆发,瞬间将整个区域搅得一片混乱,烟尘弥漫,视野彻底丧失!

    “就是现在!”

    逸星辰借着爆炸的掩护,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被爆炸气浪掀得踉跄后退的牵绳黑衣人!他的目标明确——墩布头!

    烟雾中,他精准地捕捉到那道封禁墩布头嘴巴的符箓,指尖凝聚一丝锐利火灵,猛地一划!

    嗤啦!

    符箓应声而碎!

    “嗷呜!!”墩布头愤怒而急促的咆哮声顿时响起。

    然而,那束缚四肢的灵力绳索异常坚韧,绝非瞬间能解。眼看烟雾即将散去,另外两名黑衣人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喝着扑来!

    来不及了!

    逸星辰一咬牙,猛地弯腰,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墩布头一把扛上肩头,就像扛猪一样,转身便向乱葬岗深处亡命狂奔!

    “砰!砰!砰!”

    墩布头虽然四肢被缚,但嘴巴获得自由,又被倒扛着颠簸不已,又惊又怒之下,根本不用指挥,本能地朝着后方追兵的方向,接连喷吐出炽热的火球!

    这些火球威力不算太强,却胜在突然和连续,如同一个个拖曳着尾焰的小流星,呼啸着砸向追兵,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有效地阻碍了他们的追击速度,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心闪避或格挡。

    “该死的畜生!”黑衣人怒骂连连。

    逸星辰扛着墩布头,将身法催谷到极致,在坟茔与枯树间疯狂穿梭,借助地形躲避着身后袭来的零星攻击,灵力在急速消耗。

    然而,对方修为毕竟高过他,很快便适应了墩布头的干扰,速度再次提了上来。一道阴冷的掌风如同毒蛇般的袭来,逸星辰感知到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

    “嘭!”

    掌风狠狠印在他的后心!

    逸星辰喉头一咸,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发黑,脚下踉跄几步,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连同肩上的墩布头一起狠狠摔倒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墩布头被摔得七荤八素,呜咽一声,竟直接晕了过去。

    逸星辰挣扎着想爬起,却已是强弩之末。就这么一耽搁,三名黑衣人(为首那人虽被玉简炸伤,却并未失去战力)已然合围而上,将他困在中间一片相对空旷的荒地上,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

    退路已绝!

    逸星辰看着昏迷的墩布头,又看向步步紧逼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他猛地一拍地面,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火墙!起!”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厚重、炽烈的火焰屏障骤然拔地而起,呈完整的圆形,将他与昏迷的墩布头死死护在中心!火墙熊熊燃烧,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将他苍白而决绝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这已是榨干他最后一丝力量的舍命防御。

    黑衣人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火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火墙剧烈摇曳,光芒黯淡一分。逸星辰半跪于地,身体因脱力和反噬不住地颤抖,七窍中都开始渗出鲜血,但他依旧死死维持着术法,眼神死死盯着外面的敌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烧穿。

    火焰越来越微弱,范围越来越小。

    最终,在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中,火焰屏障彻底熄灭,化作零星火花飘散。

    逸星辰灵力彻底枯竭,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沉入无边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模糊的视野中,只看到那三名黑衣人带着冰冷的杀意,一步步向他走来……

    随后,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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