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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石宝,马灵三人俱是眉头一皱。
马灵转过头,朝着刚刚说话的客人抱拳道:“小道也有好多年不来京城,不知元阳谷出了何事,还请这位兄弟解惑。”
说罢,马灵唤过酒馆小二,将那一桌客人的酒钱结了。
那客人见马灵如此慷慨,感谢地拱手回礼,道:“道长有所不知,近来这谷内有一伙强人,为头的一个叫做千丈坑许平升,一个叫做冰山韩同音,这两个魔君,聚集了七八百的喽啰,占据元阳谷,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坏事做尽,所以一般客商行人很少由元阳谷进出东京,都是绕道而行。”
王岳愕然道:“元阳谷乃东京北门锁钥,朝廷就任由这伙贼人盘踞,没有派兵征讨?”
那客人叹了口气道:“前些年高太尉也曾派兵围剿,可元阳谷地势险要,再加上那伙强人中有一个军师,番邦外族人,最善制造精巧机关,在元阳谷中设弓弩,陷阱,杀得官军大败,征讨了几次未果,也就不了了之。”
王岳点了点头,暗道这伙强人倒是艺高人胆大,在天子脚下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还能够将东京禁军杀得大败而归。
“哥哥,既然元阳谷有强人盘踞,不如绕道而行。”马灵低声道。
王岳摇了摇头,来了兴趣,道:“就走元阳谷,我倒要会一会元阳谷的好汉。”
“若是仗义的好汉,或许可以邀请一同上山入伙,若是像揭阳岭催命判官李立那样草菅人命的恶人,我等也好替天行道除了这个祸害。”
石宝一拍桌案,道:“该当如此。”
王岳三人吃饱喝足,谢过了那客人,付了酒钱,出了酒店策马往元阳谷而去。
离得元阳谷越近,路上行人越发稀少,看来酒馆那客人并没有诓骗他们,客商行人进出东京城都是绕道而行。
转过一道山坳,沿着路王岳却觉得有些奇怪,似乎他们离着元阳谷越来越远了。
马灵同样眉头微皱,策马往前奔走,片刻后回来苦笑道:“哥哥,咱们走错了路,这条道并非去元阳谷的道路。”
王岳抬头看了看天色,日薄西山,有些昏暗,现在调转马头前往元阳谷也来不及了。
“前方是什么所在?”王岳问道。
马灵道:“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小道打听的唤做槚树村。”
王岳点头道:“咱们今夜就去槚树村借宿一宿,明早前往元阳谷。”
王岳三人往前走了三四里路程,果然见得好大一个村子,房屋鳞次栉比,密密匝匝,少说也得有三四百户。
宋时的东京汴梁人口繁茂,常住人口达到120万人,流动人口最高能到150万人,人口密度与现今上海浦东的核心街区持平,早晚高峰都不敢松口气的那种。
看看清明上河图里的人物就知道,车水马龙,摩肩接踵才是东京汴梁的日常。
城外有几个大型村镇也不例外,毕竟古代也有人买不起市里的房子,在郊区买房,每天通勤的不在少数。
王岳三人来到槚树村,刚一进村子,两旁边商铺林立,街道青石整洁,哪里是村子,这种规模在济州比得上一县繁华。
在村口东侧,有一座高大宅院,院墙高大,还设有碉楼箭堡,上面庄客往来巡逻。
广亮大门上方朱红牌匾上写着“任府”二字,苍劲有力,看来应是名家手书。
马灵道:“哥哥,不如今夜在任府借住一晚,看这好大庄院应该也是个财主,必不差咱们三个人的房屋饭食。”
王岳当即点头,三人翻身下马,来到任府门前。
“干什么的?”门口护院见到王岳三人走过来,冷着脸上前质问。
马灵躬身施礼,道:“小道三个是过路行人,错过宿头,想在贵庄借宿一宿,劳烦通禀,行个方便。”
护院道:“俺们这槚树村里也有几家酒楼客栈,来俺们庄上借宿作甚。”
听得护院的话,王岳三人对视一眼,不由摇头苦笑,却是他们疏忽了。
只是下意识将槚树村看成了别处普通村子,想着找一家借宿,却是忘了这里是大宋京师,天子脚下,村落发展的都和别的县城一般。
王岳三人刚要离开,便听得护院又道:“你们这群腌臜货,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知道俺家任大官人乐善好施,就来占便宜。”
“这种人俺见得多了,狗日驴入地,速速离开,要不然俺手中刀枪可不认人。”
石宝勃然大怒,转身怒喝道:“你待怎地?”
护院见得石宝暴怒,只觉得被一头猛虎盯上似的,脊背发凉,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好半天护院才反应过来,三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落魄户,竟然将他堂堂任府护院吓住了,传扬出去岂不丢脸。
恼羞成怒的护院当即高声呼喝,道:“弟兄们快来,有人在大官人门前撒野。”
话音刚落,便从庄院里面冲出来几十个护院,个个手持刀枪,将王岳,石宝,马灵三人团团围住。
王岳冷声道:“我等只是前来借宿,却是忘了村中还有酒楼客栈,不给借宿让我等离去便是,为何还要出言侮辱,这就是任府的作风?”
“废话少说,敢来我们任府撒野,你算是找错了地方,弟兄们,让这三个鸟人长长记性。”护院中为首的一个壮汉高声断喝。
王岳三人见说不通,既然如此,只好拳脚上说个清楚,当下也是各自从马上摘下兵刃。
“住手!”
打斗一触即发之际,庄院里面传来一道威严声音,一群庄客簇拥着一个贵气逼人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王岳示意石宝,马灵收了兵刃,抬眼看向那中年,生得相貌清正,长须五绺,丰裁儒雅,端得一表人才。
“怎么回事?”中年人走到近前,不怒自威,问道。
“大官人,这三个人来府上撒野闹事。”护院的首领忙开口说道。
王岳冷笑一声,道:“还真是颠倒黑白,如此恶仆倒是污了任大官人名声。”
随即旁边的马灵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
任大官人听得脸色越发难看,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护院首领,道:“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有人闹事?某家倒是不知道你们在某不在的时候竟如此作威作福。”
护院首领听得满头大汗,惶恐不已,带着一众护院纷纷跪倒在地。任大官人冷言道:“从即刻起,将护院教师王兴逐出任府。”
护院首领王兴连连磕头,可任大官人丝毫不为所动,挥了挥手,让人将王兴和刚刚几个嚣张跋扈的护院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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