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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战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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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点人数!抢救伤员!收集弹药!”我喘着粗气,靠在烧焦的卡车残骸上,“陈启明!警戒前方!鬼子马上会反扑!”

    果然,街垒东面,日军溃退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军官的嚎叫和急促的哨音——他们在重新组织。

    “团长!”田超超从后面跑上来,脸色发白,“东面!198团那个营被困的阵地方向,枪声更激烈了!鬼子在猛攻他们!”

    我抓起望远镜看去。东面大约四百米外,一片半塌的民房区,那里正是198团残部固守的最后据点。此刻,那里枪声爆豆般响着,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烁。日军至少投入了一个中队,正从三面围攻。而据点的火力……越来越弱。

    “不能等了。”我咬牙,“固守街垒就是等死。鬼子一旦稳住阵脚,调来炮兵甚至毒气,咱们还得丢。”

    “那怎么办?”陈启明问。

    我盯着东面那片激战的区域,又看了看日军正在集结的方向,脑子里飞快计算。

    “鬼子现在注意力全在198团据点上,侧翼空虚。”我指着日军集结点的左翼,“那里有条小巷,地图上标着能绕到他们屁股后面。陈启明,带你的人,再加一个排,从那儿捅进去!不要恋战,搅乱他们的进攻部署就行!”

    “明白!”

    “其他人,”我看向身后还能站着的百十号人,“跟我从正面压上去!记住——咱们不是要击溃他们,是要撕开一个口子,接应198团的兄弟出来!打猛一点,狠一点,但别陷进去!接到人,立刻往回撤!明白吗?”

    “明白!”

    “行动!”

    陈启明带着獠牙小队和一个排,像影子一样溜进左侧的小巷。

    我则带着剩下的人,从刚刚夺回的街垒跃出,呈散兵线,朝着四百米外的战场推进。

    日军显然没料到我们刚拿下街垒就敢主动出击。他们的主要兵力正面向198团据点进攻,侧翼只有零星警戒部队。等发现我们时,距离已经不到两百米了。

    “机枪!压制!”

    两挺勃朗宁重机枪架起来,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日军侧翼。同时,左侧小巷方向传来了汤姆逊冲锋枪熟悉的嘶吼——陈启明他们打响了。

    日军阵型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一部分人调转枪口应对我们,另一部分还在猛攻据点,指挥系统明显衔接不上。

    “冲过去!”我端着步枪,第一个跃出掩体。

    最后的四百米冲刺。

    子弹在耳边尖啸,不断有人倒下。但我不能停。198团据点的枪声已经稀疏得可怕,再晚,就没人可救了。

    距离一百米时,据点里有人看见了我们。

    “援军!是援军——!!!”

    嘶哑的吼声从废墟里传来。接着,据点的火力奇迹般地又强了一些——那是最后的挣扎。

    五十米。

    三十米。

    我已经能看清据点里那些浑身血污、眼窝深陷的脸。他们挤在几堵断墙后面,用最后的子弹向外射击。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蠕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工兵团的兄弟——!”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你们……你们真来了!”

    “少废话!能动的,扶伤员,跟我们一起往回撤!”我一边对着追来的日军开枪,一边吼,“动作快!我们掩护!”

    198团残存的士兵——顶多还有七八十人,其中一半带伤——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从据点里冲出来,汇入我们的队伍。

    “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撤——!”

    我们开始往回退。日军反应过来,嚎叫着追上来。子弹从背后飞来,不断有人中弹扑倒。

    一个198团的伤兵腿被打断了,倒在地上,伸手想抓什么。我转身想去拉他,旁边一个工兵连的战士已经冲过去,一把将他背起来,踉跄着继续跑。

    “团长!鬼子追得太紧!甩不掉!”田超超在我旁边喊,一边回身射击。

    我回头看了一眼。至少一个小队的日军咬在屁股后面,距离不到一百米。再这样下去,回到街垒前,我们得被他们咬掉一半人。

    “陈启明!你们到哪儿了?!”我对着步话机吼。

    “在鬼子屁股后面了!正在打他们的指挥所!”

    “别打了!立刻向东南方向运动,在我们和追击日军之间建立阻击线!拖住他们五分钟!”

    “明白!”

    半分钟后,追击日军侧后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陈启明他们赶到了。

    日军的追击势头明显一滞。一部分人转身应对背后的威胁,火力分散了。

    “快!趁现在!”我大吼。

    最后一百米,我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了第二道街垒。留守的战士立刻用火力接应,把追到近处的日军压了回去。

    “清点人数!警戒!”我瘫坐在沙袋后面,肺像风箱一样抽动。

    田超超和陈启明很快报上来了。

    带出去两百四十多人,回来了不到两百。阵亡四十多,重伤十几个。但接回来了198团残部七十三人,其中能战斗的约四十人。

    而日军那边,扔在街垒到据点之间的尸体,至少也有五六十具。

    更重要的是——我们拔了旗,炸了楼,宰了中佐,还在他们眼皮底下把人抢回来了。

    “值了。”我靠着沙袋,摸出水壶灌了一口。水早就没了,是空的。但我还是咂了咂嘴,好像喝到了甘露。

    远处,日军正在收拢部队,但没有立刻进攻。

    他们也需要喘口气。

    “团长,”陈启明凑过来,脸上又是血又是汗,但眼睛亮得吓人,“咱们……还守这儿吗?刚刚炸楼的时候,发现了英国鼻子埋藏的炸药和雷管,算是给咱们补充了。”

    我看了看刚刚夺回的街垒,看了看远处日军重新集结的黑压压的人群,又回头看了看中央银行的方向。

    然后我摇头。

    “不守了。”我说,“把能带的弹药全带上,把街垒彻底炸毁,设置诡雷。然后,全体撤回中央银行。”

    “炸了?”田超超一愣。

    “对,炸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地方离驻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日军一来补给上来都困难,容易被切断。咱们的核心是中央银行,那里工事最完善,弹药粮食最集中。收缩回去,攥紧拳头,等鬼子来啃。”

    我顿了顿,看着东面日军方向,补了一句:

    “而且……我总觉得,鬼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他妈的小鬼子消停不了。”

    命令传下去。工兵们开始埋设炸药和诡雷。伤员被先行抬回驻地。其他人默默收集着阵地上的武器弹药——不管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半个小时后,我们撤出第二道街垒。

    走出两百米,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启明按下起爆器。

    “轰隆——!!!”

    整条街垒在连续的爆炸中化为废墟,火焰和浓烟升腾而起。里面,还夹杂着后续触发的诡雷的零星爆炸声。

    那片染满了双方鲜血的焦土,连同底下的尸体,一起被埋葬了。

    回到中央银行时,天色已近黄昏。

    岩吞端着碗糊糊跑过来,递给我。我接过来,蹲在院子角落,慢慢地喝。

    198团那个军官——后来知道他姓吴,是个营副——被搀扶着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然后,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敬了个礼。

    “王团长,”他声音嘶哑,“198团三营,谢谢您。全营四百二十三人入城,现在……算上伤员,还剩七十九个。这份情,我们记着。”

    我放下碗,站起来,回了个礼。

    “都是中国军人,分什么你我。”我说,“好好养伤,仗还没打完。”

    他用力点头,被人扶走了。

    我重新蹲下,喝完最后一口糊糊。味道还是那么差,但胃里终于有了点热气。

    田超超走过来,小声说:“团长,刚修好电台,收到师部消息。戴师长说,侦听显示,日军无线电通讯异常频繁,可能有新部队调动。”

    我擦了擦嘴,没说话。

    电台的滋滋声,听着像催命符。

    我捏着那份抄录电文的纸,在中央银行二楼指挥室里,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田超超和刚包扎完伤口的陈启明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岩吞缩在角落,怀里抱着我的水壶和干粮袋,眼睛在我和电文纸之间来回瞟。

    电文是戴师长口述,由师部通讯参谋转发的。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焦躁:

    “师部周边出现日军小股渗透部队,昨夜袭击西侧交通壕,被击退。城北598团三营阵地于今日午后失守,营长殉国,残部退守天主教堂一线。同古城防已破,现各团残部收缩至师部、火车站、天主教堂及你部中央银行四大据点,互为犄角,但联络通道已多处被切断。日军正加紧分割。你部需提高警惕,日军下一目标,极可能为你处。”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戴师长亲自加上的:

    “益烁,局势危殆,望自珍重。200师仍在战斗。”

    我放下电文,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同古城的轮廓被红蓝铅笔划得面目全非。原本的环形防线,现在只剩下四个孤零零的红圈,像被咬烂的饼上最后的几块硬渣。我们中央银行在最西边,200师师部在偏东南,火车站靠近城东,天主教堂在东北角。四个点之间,原本的街道和建筑,现在大部分已经标上了代表日军控制的蓝色阴影。

    城北丢了。

    598团三营……我脑子里闪过那个在师部会议上吊着胳膊、半边脸肿着的中校代理团长的脸。他当时还替598团谢谢我们工兵团在东门的支援。现在,他手底下一个整营,没了。

    “200师师部那边……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没回头,手指在地图上师部的位置点了点,“戴师长安全吗?指挥系统还通畅吗?”

    田超超赶紧回答:“刚通完话。师部主体在地下掩体,暂时安全。但地面警卫部队报告,周围几个制高点和废墟里,确实发现有日军狙击手和侦察兵活动。师部与外界的电话线被剪断过两次,现在主要靠电台和传令兵,但传令兵伤亡很大,出去三个,能回来一个就不错。”

    “火车站和天主教堂呢?”

    “火车站是599团柳团长在守,电台时断时续,最后一次通话是说弹药还能撑两天,但缺水严重。天主教堂……是598团和师直属队混编的残部在守,电台完全失联,最后一次消息是四个小时前,派去的传令兵回来说,那边被至少一个大队的日军围了,正在猛攻。”

    我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四大据点,全部被围,联系不畅。日军这手分割包围,玩得够狠。他们不急着一次啃掉我们,而是慢慢勒紧绳子,消耗我们有生力量,打掉我们的指挥和补给。

    “团长,”陈启明声音干涩,“咱们这边……也不太平。哨兵报告,从下午开始,对面废墟和断墙后面,冷枪就没断过。已经伤了七个弟兄,两个是班长,一个是一连的副连长……都是探出头观察或者指挥时,被一枪撂倒的。枪打得特别准,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狙击手。

    我猛地睁开眼。对了,日军吃了白天强攻和炮击的亏,知道我们工事坚固,硬冲代价大。改用这种阴招了——用狙击手封锁、骚扰、制造恐慌,慢慢放我们的血。

    “伤亡的弟兄,中弹位置?”我问。

    “都是头部或者胸口。”陈启明脸色难看,“一枪毙命。开枪距离估计不远,但咱们的人找不到枪手藏在哪儿。”

    我走到北面的窗户边,小心地侧身,用望远镜的边角观察外面。

    中央银行北面,原本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街道和低矮商铺。现在,全成了废墟。碎砖、烂瓦、烧黑的房梁、扭曲的金属招牌,层层叠叠,构成了无数个天然的射击掩体和隐蔽角落。夕阳西下,光线被残垣断壁切割得支离破碎,阴影的地方黑得吓人。

    完美的狙击猎场。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对面废墟传来,几乎同时,我们楼下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哼和惊叫。

    “医护兵!快!”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往楼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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