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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激战缅甸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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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岸日军制高点201高地上,大战之后的硝烟此时正被风吹散了些,露出焦黑的土地和扭曲的工事残骸。

    日军大佐苍井空趴在主碉堡的观察孔后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疲惫。他脸上混着汗水泥土,早已糊成了一团,唯独那两撇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还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望远镜里,刚才还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的中国军队,突然退了。

    不是溃退,是那种有条不紊、交替掩护的后撤。机枪还在响,但射击的目的已经从压制进攻变成了封锁通路。那些中国人退到高地下方百米开外的几个残破掩体和小土包后面,就蹲了下去,开始加固工事,摆出了一副“老子不冲了,但你也别想下来”的架势。

    “八嘎丫路……怎么回事?”苍井空放下望远镜,嘶哑地自语。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夜的吼叫和硝烟熏呛,让他声音都变了调。

    按照计划,他的大队(虽然现在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一个中队)应该像一颗坚硬的钉子,死死钉在这处制高点,吸引并消耗中国援军的主力,为下游迂回的第十一旅团创造绝杀的机会。从凌晨打到天色微明,中国人进攻的疯狂程度远超预期,他的部队伤亡惨重,好几次防线濒临崩溃,全靠士兵们绑着手榴弹同归于尽才勉强守住。

    他都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连给军司令官的诀别电文草稿都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草稿了,怎么写,用什么角度写,才能最大的体现出自己忠君爱国的思想境界,和为天皇不惜此身的惨烈壮举。

    可对方……TMD就这么突然不打了?

    “大佐阁下!”一个满脸熏得乌黑、胳膊吊着绷带的少尉踉跄着爬过来,压低声音报告,“支那军停止进攻,转为防御!他们正在加固山下阵地,还拖来了两门迫击炮!”

    苍井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是中国人伤亡太大,打不动了?还是……他们发现了更重要的目标?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却又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声,隐隐约约从南面,隔着宽阔的缅甸河传了过来!紧接着,是那种密集到分不清点射的枪声!

    声音虽然经过河面和距离的衰减,但依然能清晰分辨出——那是重机枪的咆哮、迫击炮的尖啸、甚至还有……步兵炮的轰鸣?而且,方位正是渡口方向,甚至可能是更南边!

    指挥所里几个还能动弹的军官都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苍井空猛地扑回观察孔,举起望远镜,极力向南岸方向望去。天色比刚才又亮了一些,晨雾在河面上缓缓流动。对岸的丛林轮廓依稀可见,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南岸偏下游的某片区域,天际被不断闪烁的橘红色火光映亮!虽然听不真切,但能想象那边战况的激烈程度!

    “第十一旅团……是井上君他们吗?”苍井空心脏狂跳起来,一股混杂着希望、激动和嫉妒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希望,是援军似乎真的按计划赶到了,正在猛攻支那军后背;激动,是战局可能出现重大转机;嫉妒……则是这份扭转战局的功劳,恐怕要落在井上那家伙头上了。

    他立刻对通讯兵吼道:“快!用电台联系军司令部!不,直接尝试呼叫第十一旅团指挥部!询问他们是否已按计划投入战斗!南岸激战是否为他们发起?”

    “哈依!”通讯兵扑向那台沾满泥土的电台,开始急促地呼叫。

    然而,没等电台接通,另一个更让苍井空尴尬的现实,被刚才那个少尉吞吞吐吐地汇报了上来。

    “大佐阁下……刚刚清点完毕……我们……我们高地上还能继续战斗的士兵,包括轻伤员在内……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人了。重机枪只剩一挺可用,掷弹筒还有四具,弹药……尤其是手榴弹和机枪子弹,不足半个基数。”

    苍井空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粗糙的水泥墙。一夜血战,他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竟然被打得只剩这点人马?虽然早就料到伤亡惨重,但听到具体数字,还是让他心头一阵绞痛。

    更棘手的是,兵力太少了!少到别说反击,就连固守现有阵地,在对方拥有迫击炮和可能调来的坦克的情况下,都显得岌岌可危。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确认第十一旅团在南岸得手,他这边就立刻组织残部,配合旅团前后夹击,说不定能一口吃掉这股胆大包天的支那军。可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命令各部,节约弹药,加固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尤其注意监视山下支那军的动向!”苍井空无奈地下令。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死死钉在这里,祈祷第十一旅团动作够快,战果够大,大到能迫使山下这支中国军队主动撤退,或者……被全歼。

    而就在苍井空为兵力匮乏抓狂的同时,仁安羌包围圈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被112团先头部队昨晚意外撕开、尚未被日军察觉或完全封堵的缺口附近,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混乱不堪的大逃亡。

    得到师部“已与中国援军接上头,正在组织突围”消息(斯托帕福德为了稳住军心,美化了一下事实)的英军各部,尤其是那些靠近缺口的单位,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军官的命令、士兵的求生欲、还有对日军随时可能反扑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一股歇斯底里的溃逃潮。

    丢掉了沉重的背包,扔掉了多余的弹药,有些人甚至连枪都扔了。军官坐在吉普车或卡车上,拼命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人让路;步兵们撒开腿狂奔,被丢弃的钢盔、水壶、甚至靴子散落一路。场面混乱到了极点,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支曾经号称“日不落帝国”精锐的部队,倒像是一群被狼群驱赶的惊慌羊群。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朝着中国军队控制的区域跑,离身后的日军越远越好。至于秩序、掩护、交替撤退……去他妈的战术!活命要紧!

    这些混乱的人流,或多或少也冲击着日军本就因为抽调兵力去下游迂回而变得稀疏的包围圈,让一些原本就摇摆欲坠的防线点出现了更多空隙。但此刻,无论是包围圈内的日军,还是制高点上的苍井空,注意力都或多或少被南岸那场突如其来的激烈交火所吸引,暂时无暇全力封堵这些漏洞。

    这也让更多的英军士兵,得以侥幸钻出包围网,连滚爬爬地扑向112团控制的区域。

    缅甸河北岸,渡口以北约两公里处,河岸地形开始变得崎岖,出现不少陡坎和小片芦苇荡。

    这里,此刻正成为另一个血腥的绞肉机。

    日军第十一旅团先头部队——第三大队,在旅团长井上十三郎大佐的亲自督战下,已经连续四次,击退了112团二营和三营组织的交替猛攻。

    井上十三郎是个典型的日本军中少壮派,身材矮壮,脸庞线条坚硬,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厉。他此刻站在一处稍高的河堤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的部队是从下游秘密急行军赶来的,虽然有些旅团大部在下湖河岸那段被中国军队偷袭之后给缠住了,但他们这个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大队此时正士气高昂,装备精良。利用河岸复杂地形和黎明前的黑暗,他们很轻易的就击溃了支那军留守在这里的一个连,然后建立了防线,并成功击退了中国军队企图重新夺回这段河岸、打通与南岸联系的努力。

    “支那人很顽强啊,但战术呆板,缺乏重武器支援。”井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道,“他们只是想靠步兵冲锋夺回河岸,在我们机枪和掷弹筒面前,只是送死。南岸的枪炮声还在继续,说明旅团大部目前还在和南岸的中国军队激战。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南岸战斗结束,旅团主力全面压上,北岸这支孤军深入的支那部队,就是我们的瓮中之鳖。”

    “阁下英明!”参谋长躬身道。

    然而,井上十三郎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112团对日军第三大队驻守阵地的进攻在第四次被打退后,突然停了。对面阵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正在井上疑惑中国军队是不是要整什么歪门邪道的时候,井上的望远镜里出现了让他眉头一皱的东西——一辆英制“布伦”机枪车,还有一辆履带式轻型坦克(很可能是M3“斯图亚特”),从中国军队后方开了上来!虽然型号老旧,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面前,依然是巨大的威胁。

    更让他不安的是,中国军队的阵型开始了调整,兵力在向这片河岸区域集中,明显是在酝酿一次更强大的突击。

    “他们得到了英军的装备支援?”井上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下令:“命令各中队,加固反坦克工事!所有速射炮、反坦克枪前移!准备应对敌军装甲冲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异样的呼啸声!

    井上以及许多有经验的老兵猛地抬头——这不是迫击炮弹的声音,更粗重,更沉闷!是……大口径榴弹炮!

    “炮击!隐蔽——!”凄厉的日语警报瞬间响彻日军阵地。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在日军防线后方一百多公尺到两百多公尺的区域接连炸响!爆炸的声势远比迫击炮骇人,掀起的泥土烟柱高达十几米,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胸口和耳膜上!

    井上被卫兵扑倒在河堤后面,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尖鸣。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去,只见后方被笼罩在一片火光和烟尘之中!

    但是……前沿阵地,尤其是那些机枪工事和反坦克炮位,居然……安然无恙?最近的爆炸点也离他们有百米开外!

    “八嘎!这是什么炮击?!打到哪里去了?!”井上又惊又怒。这炮火威力巨大,显然是大口径重炮,可这准头……简直歪到姥姥家去了!是英军的炮火吗?可他们不是被围困,炮兵阵地早就被帝国空军和炮兵摧毁得差不多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冲锋号凄厉地响了起来!

    “杀——!!!”

    在英军那辆轻型坦克和两辆“布伦”车的引导下(坦克里的英军乘员脸色煞白,闭着眼睛瞎开),112团集中了二营、三营五个连的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日军被重炮“误伤”后显得有些混乱的阵地,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次集团冲锋!

    轻重机枪火力全开,掩护着步兵冲锋。那辆英军坦克虽然开得歪歪扭扭,上面的机枪倒是打得挺欢,给冲锋的步兵提供了一点可怜的火力支援。

    井上咬牙,拔出了指挥刀:“顶住!为了天皇陛下,半步不退!机枪,开火!掷弹筒,打掉那辆坦克!”

    日军的阵地再次喷吐出火舌,冲在最前面的中国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这次,中国军队像是红了眼,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吼着往前冲!那辆英军坦克也被掷弹筒接连命中,虽然没被击毁,但吓得里面的英军彻底不敢露头,坦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双方士兵在狭窄的河岸地带绞杀在一起,刺刀见红,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

    井上看着焦灼的战况,心中稍定。只要顶住这波进攻,等后方炮击造成的混乱平息,他就有信心再次击退敌人。他甚至有点庆幸——幸亏那轮该死的重炮打歪了,要是真落在他的前沿阵地上,这会儿估计已经崩盘了。

    然而,井上和整个第十一旅团第三大队的日军都不知道的是……

    那轮看似“打歪了”的英军重炮齐射,其弹着点,按照英国炮兵那套老旧的观瞄系统和慌乱中测算的坐标(还掺杂了英制单位换算成公制的误差)……其实,特么的正好覆盖了他们想象中的“安全后方”——也就是,正在南岸丛林边,与我带领的陆佳琪部血战的、第十一旅团另一个大队(负责从下游迂回侧击南岸的那个大队)的头顶!

    此刻,南岸。

    我正被日军越来越顽强的反击搞得焦头烂额,眼看伏击的优势就要丧失,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准备后撤节节抵抗……

    突然——

    “咻——————!!!”

    一种让人灵魂都要出窍的、前所未有的凄厉呼啸,从极高的天空中传来!那声音之大,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

    我、陆佳琪、阵地上所有人,包括对面正在组织反击的日军,全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天空!

    下一刻——

    “轰!!!!!!!!!!!”

    天崩地裂!

    我只觉得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上一拱,然后耳边就被无法形容的巨响填满,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剧烈的摇晃和灼热的气浪!

    不是一发!是成片!成群的巨大火球,在距离我们阵地前沿约三四百米外——也就是日军正在集结、试图向我们发起反冲击的区域——猛然绽放!

    每一团火球的腾起,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球状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参天的大树像火柴棍一样被拦腰折断、抛起;日军的土木工事、人体、骡马、甚至那几门好不容易推上来的九二步炮……在这样毁天灭地的爆炸中,瞬间就被撕碎、气化!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连刚刚泛白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我们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耳鸣,什么也听不见。我趴在地上,张大嘴,徒劳地缓解着耳膜的压力,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景象。

    刚才还枪声炽烈、给我们造成巨大压力的日军……没了。

    就这么……没了?

    在那片被恐怖炮火彻底覆盖、犁了一遍又一遍的区域,除了燃烧的残骸、深深的弹坑和弥漫的硝烟,已经看不到任何还能活动的物体。

    彻彻底底的……战场蒸发。

    我艰难地扭头,看向同样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陆佳琪。他脸上全是泥,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好像在说:“我……操……”

    我也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这他妈……是哪路神仙帮的忙?我们自己的炮?不可能!我们哪来这么大口径的重炮?英军?他们不是被围着吗?而且……这准头也太他娘的……歪打正着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手里拿着抄报纸,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对着我拼命比划,大声喊着什么。

    我耳朵嗡嗡响,勉强分辨出几个词:“北岸……刘团长……英军……重炮……打错了……”

    我:“……?”

    片刻之后,当听力稍微恢复一些,结合通讯兵语无伦次的报告和后续更详细的消息,我才勉强拼凑出了一个荒诞到极点的真相——

    北岸的刘放吾,逼着英国佬调用他们还被围着的一个重炮营开火支援。

    英国炮兵在慌乱和蹩脚的坐标换算下,把炮弹……

    全砸到南岸来了!

    而且,无比精准地(或者说,无比离谱地)覆盖了正在和我们死磕的日军迂回大队头顶!

    “……”我张着嘴,看着前方那片仍在燃烧的死亡区域,又看看通讯兵,再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懵逼加震撼的陆佳琪。

    憋了半天,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刘放吾……我日你大爷……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还有英国佬……你们这炮打的……老子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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