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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这忙我帮不了。”
苏大山端坐，腰杆挺得笔直，毫不留情地拒绝。
苏兰花惊讶的扫了眼他。
三哥变聪明了？
闻言，周来娣脸一拉，抬手拍着大腿，嚎起来。
“好呀，苏大山，你闺女出息了，嫁了有钱人，你现在看不上我们了。”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你大哥把你们兄妹几个养大。
能有你今天的好日子？”
“你现在过河拆桥，好，你不帮我家圆圆安排工作，那我就去苏清棠婆家好好问问。
知不知道他们家儿媳妇是这么对家里姊妹的！”
眼看，商量不成，周来娣也不管不顾了。
苏大山眉头紧皱，无奈开口，“大嫂，清棠才嫁过去，就让人家给安排工作，你这让人咋看她啊。”
本来他们家和陆家悬殊就很大，再为了家里的亲戚去求人家。
人家更看不上他闺女，还以为她闺女是啥爱慕虚荣的人呢。
这坚决不行。
苏清棠看了眼耍无赖的周来娣，对她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大伯母，其实想让我帮忙给圆圆姐找份工作也不难。”
周来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倏地抬头看向她，“咋说？”
她就知道，年轻人脸皮薄，不敢让她真上门去闹。
苏清棠莞尔一笑，幽幽道，“大伯母，你刚刚说我爸忘恩负义，可真是说错了。”
“大伯是养大了我爸和姑姑他们，可那都是在你嫁过来之前的事了。”
苏大川老实巴交，带着三个弟妹怕拖累别人，不敢成家。
直到苏大山出来工作，才结了婚。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苏大川都五六十的人了，苏圆圆却和她差不多大的原因。
“而且，这些年，我爸工作后，可没少给大伯母你拿钱吧。”
听她这么说，周来娣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虚。
苏大山性格跟苏大川差不多，老实好说话。
这些年，周来娣仗着大嫂的身份，没少从他这里拿钱。
甚至有不少钱，被她拿回娘家贴补弟弟。
周来娣极为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清棠，这说着你堂姐工作的事呢，你提那干啥。”
苏清棠，“大伯母，这要帮圆圆姐找工作，可以，但你要把这些年从我爸这里借去的钱全都还回来！”
周来娣脸一黑，十分不满。
怒斥道，“苏清棠，你个死丫头，不帮忙就不帮忙，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再说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是多少钱。”
苏清棠冷笑。
大伯母借钱不还就是陈年旧事，大伯照顾她爸的事，就要时时刻刻都谨记心里。
明明老家的房子是她爸和姑姑帮忙盖的。
大伯结婚的钱也是她爸工资张罗。
这些年她爸更没有少帮扶大伯一家。
可在大伯母眼里，这一切却是理所当然。
苏大山心里一阵发堵，拉着苏清棠一个劲的说算了。
苏清棠却不依，“谁说没人记得多少钱了，爸你去把账本拿出来。”
苏大山有些迟疑。
他一个月工资虽然不少，可却要掰成好几份。
为了更好地养家糊口，把钱花在刀刃上，他一直有记账的习惯。
周来娣见状，哂笑，“行啊，不就借了你一点钱嘛，还记上账了。
去拿来，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少钱！”
苏兰花厌恶的瞥了眼大嫂，催促苏大山。
苏大山只好垂着脑袋，进屋。
厚厚一沓旧账本，纸张被反复翻开，边角都有些卷边。
苏清棠拿过账本，翻开发黄的纸张，读了起来。
......
“我爸从工作到现在，一共给大伯一家花了，28351块钱。”
苏圆圆听到这个天文数字，眼睛都瞪大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来娣。
苏兰花倒是并不意外。
苏大山刚工作的时候，每个月工资虽说不多，可除了吃饭的钱全都寄回家里。
结了婚后，才开始减少往大哥大嫂那寄钱。
周来娣听到这么多钱，眉头也是紧皱。
有这么多吗？
她平时问苏大山借钱，都是五块十块的借得多，没感觉有那么多钱呀。
苏清棠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客厅再次响起，“大伯母，你欠我们家这些钱，我也不和你要多，就算你两万五。”
“你把钱还了，我拿钱去给圆圆姐买个工作。”
周来娣翻了个白眼。
她要是有那么多钱，还用得着找她帮忙？
周来娣笑道，“清棠，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去让你公公帮忙那需要花什么钱。”
苏清棠脸一拉，委屈的看着她，“那不行，我老公会打死我的。
大伯母，你不会为了一份工作要看着我被打吧。”
周来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
这有钱男人也打老婆？
“工作的事，就先算了吧，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大山，你也是，一家人还记什么账呀。”
苏清棠意有所指，“我爸这不是怕会忘记嘛。”
周来娣不情不愿的吞下这口气。
不仅没弄到工作，还背了这么一大笔债。
“那啥，你大哥还在家等我烧饭呢，我先回去了。”
气得头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
苏清棠低头数着碗里的饭粒，脑海里想的却是苏圆圆离开前失落的表情。
苏圆圆性格很像苏大川。
胆小心善，从小跟苏清棠关系就很好。
得知她结婚对象是个会打人的男人，她还在心里替她捏了把汗。
虽说婚事吹了，可圆圆姐没工作，依照大伯母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砚舟狭长的眸子盯着对面心不在焉的小姑娘。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书言那小丫头前两天告诉她说，棠棠之前在国营百货碰到梁永康了。
她今天又回了苏家。
是因为梁永康，才连饭都吃不下吗？
陆砚舟心头一阵酸涩，握着筷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半晌，见她还在发呆。
陆砚舟忍不住出声打断，“棠棠，在想什么？”
“嗯？”
苏清棠突然被唤了声，思绪回笼。
对上陆砚舟有些阴沉的脸，这才反应过来。
“陆砚舟，你们店里缺人吗？”
苏清棠想起，陆砚舟开店，虽说很多人都说个体经济没前途。
可苏清棠却觉得未必。
她虽说不能帮圆圆姐找关系进厂里工作，却可以帮忙问问陆砚舟和他朋友的店里还招不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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