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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军让卓然给肖总打个电话问一下。
可是，卓然却不知道这个电话打过去该怎么说？
卓然拿不准主意了。
但是，电话总归是要打的。
卓然犹豫再三，还是拨了肖总的号码。
响到卓然以为对方不会接了，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终于有人接起来了。
卓然有些紧张地招呼道：“您好，肖总。”
肖总的语气很随和：“卓然呐。有什么事吗？”
卓然说：“现在打电话，没有打扰到您吧？”
肖总说：“没有。”
卓然说：“肖总，我把外地的工作进度赶了一下，现在就能回中山了。我明天有时间。”
肖总说：“有时间啊？”
卓然说：“有的有的！”
肖总说：“真是不巧，我明天有事。不然可以一起去练球。老黄和杰森他们俩打得好，我们还要多练习。”
这，这算是在拒绝之余，又开了一个小口子吗？
或者，只是一句客气话？
卓然内心在飞快地思考自己要不要主动提一下分厂订单的事情？
如果提了，对方给回旋的机会则好，如果对方现在回绝了，是否意味着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现在不提，订单给了别的厂子，以后再要拿回来，也难呀。。
卓然说：“肖总。我们厂现在做你们的订单，产量和质量都已经非常稳定了。交过去的货应该也已经验收合格了。”
肖总说：“是吗？那就好。这些都是下面的人在弄。我没管。”
卓然说：“是的。肖总，如果您最近有时间的话，我想邀请您去厂里指导一下。”
肖总说：“你们把产品做好就行啦，有什么要我指导的？”
卓然说：“肖~~总！！您是做实业的老前辈了，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提携指点一下我们嘛。您的一句话，能让我们少走弯路！”
卓然发现自己一急之下，叫肖总的时候都带上了一点嗲味。
肖总说：“再说吧。”
卓然说：“好的，您明天有事，那我后天再联系您？”
肖总呵呵笑道：“好啊好啊。”
卓然想说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显然是推托之辞。
卓然非常懊恼。下午为什么要说自己在外地呢？
卓然在想，不管这几天能不能联系上肖总，自己都不能呆在广州了。
必须回中山，才能随时待命。
这么想着，卓然又给毛大军打电话，把和肖总的对话还原了给了毛大军。
毛大军说：“那你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回来吧。”
其实，卓然打心眼里不愿意在这里过夜。
可来都来了，肖总也不可能半夜找自己。现在就走，也说不过去。
挂了电话，回屋里。毛老太太又已经坐在了床上。
老校长说：“卓然，你先去洗澡。”
就这么一间屋子，洗完澡一出来就面对公婆。
可现在就这种条件。
卓然拿起自己的衣服进了卫生间，草草洗了个澡，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屋子里没有人。
门虚掩着。
卓然打开门出去，见老校长和毛老太太就坐在沿廊下。
见到卓然，老校长起身对毛老太太说：“她洗完了，我们进去吧。”
卓然说：“您还没洗吧？”
老校长说：“没有。”
卓然说：“那您进去洗，我陪妈再坐一会儿。”
老校长问：“您是再坐一会儿，还是进去呢？”
毛老太太说：“坐一会儿吧。”
老校长进去了，把门又虚掩上了。
沿廊下只剩下了卓然和毛老太太。
卓然问：“妈，叔对您好吗？您说实话。”
毛老太太点头，仍有些迟钝地说：“好。帮我打饭，帮我洗衣服啊，陪我住院。”
卓然问：“那私底下呢？晚上。”
毛老太太吃惊地睁圆了眼睛，张着嘴呲着牙，看着卓然。
卓然突然觉得她面目有些狰狞，难道自己问这句话得罪她啦？
卓然赶紧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你们俩是不是真的好！”
毛老太太突然伸手，食指戳着卓然的额头说：“你们几个小骚货，离了男人活不下去。以为我和你们一样？”
卓然内心非常平静。因为知道她是病人。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卓然既没有语言反驳，也没有躲闪，任由毛老太太的手戳着自己的额头。
毛老太太又咬了一下牙，说：“小军的身体就是被小芹榨干了！把我儿子的身体榨干了还不满意，又跑去外面偷人！”
看来，这老太太一辈子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卓然说：“小军回去就让小芹走，我和大军，我们俩没那事了！”
毛老太太冷哼了一声，起身推门进屋去了。
卓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其实对毛老太太的病情是不利的。因为她把儿媳妇当成敌人了，都是来残害她儿子的。
卓然很无语，双手抱胸，一个人在沿廊下坐了好一会儿才进屋。
毛老太太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
老校长还在洗衣服。
卓然说：“叔，我来洗吧。”
老校长说：“不用你洗。我三两把就搓好了。”
卓然说：“我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呀。”
老校长说：“你来陪着你妈，就是尽孝。”
狭小的卫生间里，卓然如果挤进去和他抢着干，也不像话。
回了屋子里的椅子上坐下，毛老太太睁眼扫了卓然一下，又闭上了。
等老校长晾完衣服回屋，卓然说：“叔，我也不瞒您了，今天下午有客户打我电话，为订单的事情催我回去。”
老校长问：“那怎么不早一点走呢？现在要开夜路。”
卓然说：“我住一晚上，明天一早走。”
老校长说：“你回去，让大军也放心。我陪你妈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卓然嗯了一声。
老校长坐下来，对卓然说：“你妈妈本来就心思重，她看到孩子们班也不上来陪着她，她思想包袱更重。有时候陪护的人多了，病人的心静下来，对病情还不利。”
卓然说：“我们也是怕把您累了。可订单的事情耽误不得。”
老校长说：“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陪着她，少一点人在她眼前晃，她心里也少想些事。情绪说不定还稳定些。”
卓然说：“知道了。”
不到晚上八点，老校长也轻轻去床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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