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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于金凤就拿起一万五递给我。
我摇摇头,不想要于金凤的钱,不想被于金凤左右。
当我 走出房间,推着赛车时,于金凤气得直跺脚,大嚷:“你要去哪里?我还在房间里呢。”
“你想待着,就待着,”我忍不住笑着说,“我出去骑一会车。”
我没有地方可去,再一次来到先风小学里。
此时的学校十分安静,老师和学生们大都回家去了。
我走进学校,看到好多熟悉的地方,不由得感觉到阵阵温暖。
此刻,想起很多同学,尤其想起桂香。
我特意来到熟悉的教室,都认真地回想自己和桂香坐过的位置。
脑海里不断浮现清晰的画面。
“齐小河——”有人喊了一声。
我听到喊声,迅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笑起来,大声回应:“严老师——”
严老师曾经是我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他还是一身绿军装,脚上穿着解放鞋,大步流星走过来,笑着说:“我是看像是你,哈哈。”
严老师想起什么,问:“你在哪里上班?”
我一阵脸红,如实说:“我没有上班啊。”
严老师疑惑地看着我,笑道:“你怎么你还戴副眼镜,搞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我又一阵脸红,想到在小学读书时,那是班上成绩最好的,也是严老师认为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
“严老师,我辜负了你的希望。”
严老师眨眨眼,笑着说:“你的情况,我知道,你成绩很好的。没有考上大学,你可以在其它方面努力干一番事业。”
我一听这样的话,眼前一亮,是啊,既然没有考上大学,那就另辟蹊径。
“严老师,我想来学校当老师。”我说。
严老师迟疑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和刘平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点点头,心想,我和刘平之间发生不愉快,刘平一定对严老师说过,还有,对他二叔刘龙也说过。
我看着严老师,心想,真如刘平说的那样,我没有一点希望吗?
但我不好再问什么。
严老师看着我盯着他看,又迟疑一下,说:“你想来学校当老师,我当然没有意见,但学校的老师任免都是村里领导说了算。”
我想到刘平说的话,认为当老师这个事情,确实不可能了。
这时,于金凤从校门口走进来。
严老师连忙问:“你和于金凤快要结婚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默不作声。
“小河,吃饭去——”于金凤走近,然后对着严老师说,“严老师,一起去吃饭。”
严老师摆摆手,笑着说:“谢谢,我的饭马上好啦。”
我本想邀请严老师一起,但他感觉严老师并没有一点想去的意思,所以不好强人所难。
这就一个老师最朴素的行为。
我想,要是自己有朝一日在学校教书,也是一件美事。
我辞别严老师,和于金凤一起走出校门。
“于老板,你说,我来当老师怎么样?”
于金凤一听到我想来当老师,就摇头说:“不怎么样,一年上头,才一两千工资,还不一定发。”
我第一次听说老师的工资这么低,他想了想说:“老师还有其它待遇吧?”
于金凤笑道:“那就是不用筑堤挖河。”
我故意问:“你支持我来教书吗?”
“就算我支持你,”于金凤笑着说,“我妈,也不会同意。”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短时间不会去教书,那种对教书给与我的希望再次破灭。
现在,我能做什么呢?做什么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我和于金凤刚回到酒店,黄桂兰就对我和于金凤说:“刚才,秦冬梅打来电话,要你们去吃饭,我估计又是找你们打牌。你们可不要去啊。”
听到听到黄桂兰说出秦冬梅三个字,我一阵紧张,听完黄桂兰说完话,这才长舒一口气。
黄桂兰想起什么,对我说:“我吩咐厨房了,你在这里吃饭。”
我赶紧摆摆手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黄桂兰见我很不情愿的样子,不再对我说什么,吩咐服务员端菜。
他对我笑着说:“小河,你想不想喝点五粮液啊。”
于金凤听到这句话,就哈哈笑起来。
我明白这是干妈高兴,自己想喝酒,就笑着爽快答应。
四个人都倒上酒,一边说笑,一边喝。
今天,于永平一直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黄桂兰满脸红光。
她看着我问:“小河,你有没有听你爸说过我们两家的事情?”
我听到黄桂兰这么问,想起父亲早些年说过一些祖父的事情。
黄桂兰见我不说话,她笑着说:“小河,你大概知道一点。我的父亲,也就是金凤的爹爹,现在都喊爷爷的,我到底是说爹爹,还是说爷爷?”
于金凤给黄桂兰倒满酒,笑着说:“你就说爹爹,我们喊的就是爹爹,叫爷爷到不对了,哎哟,你就按照我们这里的叫法说吧。”
黄桂兰点点头,继续说:“小河,你爹爹多么能吃苦,你应该还见过你家的那个独轮车,那个车把有两米宽,你爹爹推五个棉花包进城,那可是七八十里路啊,一天两个来回,回到家里刚刚擦黑。”
我略微点点头,他见过那辆独轮车,一直放在阁楼上。
小时候好奇,从梯子上爬上阁楼看到一个庞然大物。
黄桂兰举起酒杯,示意我喝酒。
我迎合举起杯,喝了一大口。
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爹爹,在我父亲父亲的讲述中,想象爹爹应该有一米九几的个子。
黄桂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又继续说:“小河,你爹爹最喜欢去赌博场,每次去都背一袋子洋钱,就是你们喜欢说的银元。”
我也听父亲说过这些,但还是很认真听黄桂兰讲述。
“你爹爹从不赌钱,他看看那个地主输了钱,就问要不要钱翻本。”黄桂兰继续说,“哪个输了钱,不想翻本。翻本行啊,卖地,一手交地契,一手交现大洋啊。”
黄桂兰又喝了一口酒,顾不得吃菜,接住说:“就这么,几年功夫,置下一百多亩地啊。”
于金凤赶紧对我说:“原来你爹爹是大地主啊,难怪你家的后院那么大。”
黄桂兰继续说:“你爹爹有了钱,就在镇上盖了三层茶楼,那是镇上最大的茶楼啊。我的父亲和母亲在那里帮工啊。”
我默不作声,认真听着,想象着那样的画面。
黄桂兰又说:“那茶楼,生意多好啊,每天不是唱戏,就是说书的,那喝茶的人天天爆满啊。”
于金凤赶紧问:“那茶楼,一年赚多少钱?”
黄桂兰摇了摇头,笑道:“三年时间,买了一百多亩地。”
我不由得震惊。
“后来,土改……”黄桂兰端起酒杯,“不说了,喝酒。”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冬梅家的那个木材厂,就是你爹爹当年的茶楼。”黄桂兰大声说,“村里人都知道啊。后来,村支书几次上门去找你伯伯,要你伯伯点头承认这是你爹爹盖的茶楼,你伯伯一直没有承认。”
于金凤摇摇头,叹出一口气,不解地说:“要是我,就去承认。”
“当时形势紧迫啊,你爹爹临死交代你伯伯,不能承认那茶楼是你家的,”黄桂兰摇着头说,“你伯伯成分不好,十二三岁就去挖煤,实在是耐不活了,差点死在煤窑……”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
“小河,”黄桂兰依然摇着头说,“你要学你爹爹那样吃苦的精神,发家致富。以前生产队是越穷越光荣,现在分单干是越富越光荣。”
我不停点点头。
“小河,你就在这个酒店里做事,”黄桂兰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继续说,“等你都熟悉后,你们去城里开酒店。”
我没有点头,陷入沉思。
四个人喝完那瓶五粮液,又开了一瓶。
黄桂兰借着酒兴,该说的话都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我做上门女婿,和金凤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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