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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璇站起来不见丝毫紧张，从容回答：
“从用户的角度来看，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之间的关系，可以理解为平台和工具的关系。操作系统为用户和硬件之间提供了一个抽象层……”
她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说得深入浅出。
有些内容，还是书本上没有的。
在座谁不是天之骄子？可都不太听得明白，要花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理解一部分。
“我答完了。”
教室里安静无比。
张教授原本微微拧着的眉头，慢慢地松开了。
他是严格，但从来不吝啬于夸奖：
“她说得非常好。准确，还有深度。操作系统和应用程序的关系，很多学了几年的所谓聪明人，或是相关从业者，都未必能像她这样讲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是我要提醒在座各位的一点：你们能考进A大，说明你们在智力和勤奋已经站在了同龄人里的前列。但大学不是靠智商和勤奋就能走完的，靠的是理解和内化。你们可以多向她请教。”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明显变了。
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关系户就是来混日子”的学生，此刻看向玉璇的目光里多了些复杂。
简而言之，就是被打脸之后，不得不重新审视。
不是说高中都没读完吗？
不是说靠关系塞进来的吗？
有人忍不住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站起来。
刚才她还在幸灾乐祸想看热闹，此刻眼里是被点燃的好奇。
“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说应用程序通过系统调用来调用硬件资源，那如果两个应用程序同时发起系统调用，操作系统是怎么处理的？是排队还是分时？”
玉璇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取决于操作系统采用的调度策略……”
“…总之，核心逻辑是类似的。”
那个女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在A大，强者为尊。
家世那套，同样可以压人，但服不了人。
张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一圈。
学生们的脸上，或震惊，或错愕，或崇拜。
他慢悠悠地开口，
“人不能靠一个身份说话，但实力永远是资本。这也是我需要学习的。”
没解释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讲起下一个知识点。
景霖的目光落在那张侧脸上，眼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讶异和温柔。
他忽然体会到了一种老父亲般的心情，为她感到高兴，又为她感到骄傲。
景霖当然知道她的出现会引起议论。
可她凭借自己的本事把那些火熄灭了。
他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越相处，越喜欢，越着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他们的关系是从肉欲开始的，他起初以为自己只是迷恋她的身体。
可能他就是肤浅吧。
对了，说到肉欲。
此刻表情淡淡听着课，但脑子里却精彩纷呈，放着和她的小电影。
至于是动作戏还是感情戏，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里，张教授显然是彻底“爱上”了这位新来的同学。
只要玉璇稍微有一点想开小差的苗头，张教授马上点她起来回答问题。
而每一次，玉璇都答得滴水不漏，收获周围人一阵阵崇敬的目光。
装X的感觉很爽，玉璇承认。
但架不住每隔五分钟就被点一次啊！
张教授越问越兴奋，问题也越问越难，整个教室的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追着她转。
终于，下课铃响了。
张教授合上讲义，叫住了正要溜走的玉璇：“这位同学，你留一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外，张教授满是嫌弃地上下扫了一路跟着的景霖一眼，摆了摆手：“没用的男朋友在门口等着。”
景霖：……
景少人生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但他说，他是玉璇的男朋友。
隔着一道门，办公室里断断续续传来张教授激动的声音。
“对对对！”
“哎哟喂乖乖！就是这个意思！”
“你以前到底在哪学的？”
……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玉璇有些意外：“景霖，你还在啊？”
“嗯。你还有课吗？”
“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就来体验一下，已经没有课了。”
“等会有什么安排？”
玉璇眨了眨眼：“有个约会。”
景霖脸黑了。
“和他？”
“你可别生气啊，毕竟我和他才认识更早嘛。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可不能管着我。”
“…我们可以是吗？”
“…暂时不行！”
景霖的目光微动，很快抓住了她话语里的漏洞：“以后可以？”
“哎呀，我还在观察要选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反正她现在的身份又不是陪酒女了，才不用再讨好他。
玉璇对待每一个身份可都是认认真真的，陪酒女就有陪酒女的素养，当学生也有学生的素养。
“薄总一直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景霖跟了上去：“我送你。”
玉璇没有拒绝。
走到A大侧门，远远就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玉璇松开被他紧紧牵着的手，
“我走啦。”
“嗯。”
白色的裙摆被风扬起，像一只看到归处的白色小鸟一样，离开了他。
她奔向了另一个人。
景霖站在原地，看着她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车门合上，隔绝了一切视线。
每一个孩子都只有一对爱的父母。
每一只宠物都有自己唯一爱的主人。
每一个人的心底，也都只能装下另一个人。
他不知道短短几秒内自己脑子里怎么会涌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是，忽然体会到了一种深刻孤单和无助的滋味。
车辆没有立刻开走。
里面会发生什么。是亲吻，还是拥抱？
在他和玉璇认识之前，他们又做过什么呢？
答案很清楚——
比他更早。
比他更名正言顺。
绿人者人恒绿之。虽然严格意义上他也不算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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