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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身体被坚实的手臂环住,腰身被稳稳扣住。
“就不能安静些?”
一句带着些许不耐的低语,却让体内的热度不降反升。
元总,拜托您……
就在这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床铺,舒适的房间,晨光已透过窗帘,方才还与人紧贴的感觉如此真实,此刻视野里却只有自己卧室熟悉的墙壁。沈弋攥紧被单,低声自语:
“什么啊……这莫名其妙的梦。”
看来昨夜目睹的场面,还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托它的福,做了个相当出格的梦,醒来后细节虽已模糊,但那贴近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侧身躺着,腿间传来异样的感觉,不会吧……都这个年纪了,难道还……?沈弋有些烦躁。
沈弋愣了好一会儿。
长这么大,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
即便是在分化后,也不曾出现过如此反应,理智上知道这是可能的生理现象,但亲身经历所带来的冲击,却远非理论可比。
“我真的变成Omega了……”沈弋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枕头,一声茫然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自我认知是一回事,要控制住随之而来的纷乱心绪与身体反应,却远非易事。
那天上班,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尽管表情管理无懈可击,但那份不安与混乱,似乎仍从隐约散发的信息中透出几分。
当然,在整个办公室里,能捕捉到这种细微变化的,恐怕只有元琛一人。
“元总,紧急呈批的结算文件需要您现在确认。”
沈弋将文件夹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
元琛没有多言,开始审阅文件,他视线低垂,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道:
“有事?”
“您是指什么?”
“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沈弋最先摸向自己的脸,表情有破绽吗?不可能。
但元琛眼光向来毒辣,或许察觉了细微的变化。
“不,没有任何问题。”他稳住有些涣散的注意力。
“嗯,文件半小时内审完,今晚的安排都妥当了?”
询问公事时,那不经修饰、略显冷硬的语气钻进沈弋耳中,不知为何,耳廓微微发热。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似乎正向下蔓延,沈弋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手腕。
“晚上十一点,已按您要求预约妥当,方理事长方面也已确认,行程无变动。”
“知道了,出去吧。”
听到这句话,沈弋转身离开,无声呼出的气息里,信息素又泄露了一丝。
元琛默然注视着他的背影,本人既说无事,便不欲勉强追问,但今日的沈秘书,确实有些……令人在意。
位于城中的“雅筑”,以低调的门面和高端的客户闻名。
可以说,这里的空气都浮动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流,有人为巩固交情而来,有人为隐秘交易,有人则为棘手的提案寻求转圜之地。
元琛今日最后的日程,便是与方理事长的会面。他亲自出面接待的情况一年不过一两次,正因场合特殊,沈弋也丝毫不敢松懈。
元琛与方理事长周旋期间,沈弋在单独准备的休息室等候,室内另有两位处境相似者,看气度便知是某位的随行人员。
若是正式场合或需寒暄,在此等私密之处,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视而不见”的默契。
沈弋将上半身陷进深紫色的天鹅绒沙发,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每当有人进出,外间的声响便短暂渗入。
隔音虽好,时间久了,仍不免感到一丝烦闷。
不知不觉,旁人都已离去,房间只剩下沈弋一人。
沈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凌晨一点,正是夜色最深时。
元琛的会面是否顺利?
他正兀自出神,若能放松固然好,但这谈何容易,只要元琛在场,他便需随时待命。
正胡思乱想着,手中手机一震,是等待已久的元琛发来的消息。
【将准备好的文件送至808,立刻。】
指令简洁明确,光是阅读文字,便似能听见元琛不容置疑的语调。
沈弋确认信息后,拿起文件快步走出房间。
一踏入808,包间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长桌两侧,元琛与方理事长相对而坐,几位年轻女士安静侍立一旁。
坐在元琛身旁的女士衣着齐整,而明委员两侧的女士,已将外衣微微敞开。
沈弋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沉稳的样子,礼貌地向方理事长打招呼。
“抱歉打扰二位谈话,有份文件需要紧急呈送,所以冒昧进来了。”
方理事长一听,拍着手笑了。
“哟,这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沈秘书啊!就算没事,我也想见见呢,来得正好,坐,坐!那边的小姑娘,给沈秘书让个位置。”
原本打算送了文件就走的计划,被方理事长一句话给打乱了。
原本坐在元琛旁边的酒伴已经识趣地起身,挪到了方理事长那边。
让人坐下,连位子都腾出来了,再推辞反倒扫兴。
沈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元琛。那个一直平静注视着他的男人,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
沈弋只好小心地在空出的位子上坐下。
将带来的文件悄悄递给元琛后,他压下心头的紧张,挺直背脊,努力调整着有些僵硬的表情。
“既然坐下了就是缘分,来,喝一杯。”
“谢谢理事长。”
方理事长拿起酒瓶一倾,沈弋立刻起身双手接过酒杯。
这种场合,哪有推拒的余地,什么要开车、什么禁令,此刻都不是该提的事。
他转过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高度数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酒杯的同时,沈弋目光快速扫过桌面。
与这高档会所格格不入的几样家常下酒菜,一看就是方理事长从他常去的馆子专门叫来的。
他常抽的香烟旁边,还摆着几盒市面上难买的黑烟。
这些都是事先打听到的喜好,看来徐经理安排得很到位。
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烟蒂,酒也没少喝。
空了的洋酒瓶,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听说方理事长自己酒量其实一般,反倒特别喜欢看别人喝醉。
那这些酒……主要是谁喝的呢?怀疑对象只有一个,但眼下这情形,想确认元琛的状态可不容易。
沈弋只能看着方理事长再次给自己的杯子满上,垂下目光,静观其变。
“听说啊,”方理事长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听说跟男Omega谈恋爱,相当带劲?”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沈弋刚碰到唇边的酒杯顿住了,他勉强将那一口咽了下去,喉结滚动。
头脑却异常清醒。
“怎么样,元总?传闻是真的吗?”这带着低级趣味的玩笑,矛头转向了元琛。
面对那探究的眼神,元琛只是挂着他那特有的、从容不迫的微笑答道:
“没试过,不清楚。”
“把‘好菜’放在身边,到现在都没动?看来元总的胃口,挑得很呐。”
沈弋极其隐晦地用余光瞟了旁边一眼,衣衫依旧齐整的元琛,姿态闲适地坐在那里。
不像在进行重要应酬,倒像是在跟熟人随便喝两杯。
即便在这种场合,他也毫不掩饰那份我行我素。
说来奇怪,这副样子反而和他很搭,让沈弋莫名松了口气。
他迅速收回视线,不再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这时,方理事长的酒瓶又递了过来,杯子里已经斟满。
“到底是年轻人,喝得爽快,看着就舒服。”
这癖好真是够怪的,只盯着一个人灌酒,简直像在惩罚人。
沈弋艰难地喝下第二杯,刚放下杯子,目光就落在桌子中央并排放着的三只玻璃杯上,那不是小酒杯,是喝水的玻璃杯!
方理事长往那三只杯子里倒满了纯饮的白酒,他用下巴点了点那满满的杯子,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元总是得让我看清楚诚意的人,这你明白吧?身为秘书,总得表表忠心,喝了,事情才好往下谈。”
用玻璃杯喝白的?沈弋感觉喉咙发紧。
他掩饰着不适,缓缓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第一只杯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把杯子拿走了。
“哎,你这是?”方理事长的眉毛挑了起来。
“这么好的酒,让秘书喝,浪费了。”
元琛淡淡丢下一句,随即仰头,将那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理事长拍着手哈哈大笑,沈弋则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
元琛面不改色,接连喝干了三杯,那近乎暴饮的喝法,连看着的人都觉得难受。
一旁的姑娘大约是看不过去,急忙往空杯里加满冰块和蔓越莓汁递过去,想缓和一下。
但元琛没接,只是用拇指随意抹了抹嘴角。
“元总真是妙人,我欣赏!”方理事长大笑着往后一靠,他一抬手,侍者立刻又开了一瓶新酒。
咕咚咕咚的倒酒声听得人心烦,不知道是不是想“共饮”,方理事长也给自己的杯子满上,然后重重地和元琛碰了一下。
“酒量比想象中好啊,上次跟元浩喝,他可是连挡酒的人都带上了。”
“理事长倒的酒,当然得喝。”一杯换两杯,元琛一次也没推掉。
他说话条理清晰,完全不像醉了的样子,让人心惊。
他始终把控着节奏,用冷静明晰的语调,适时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提醒着这不仅仅是一场酒局。
沈弋不动声色地把水杯和下酒菜往元琛手边挪了挪,趁他偶尔喝水的间隙,仔细留意他的脸色。
然而,那张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场近乎折磨的酒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散场。
离开时,方理事长自己已经脚步飘忽了。
“哈……元总,今天尽兴,下次,嗯?好好……把握机会,再来找我聊。”方理事长在女伴搀扶下上了车。
元琛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驶远,直到尾灯消失,他挺拔的身形才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元总!”
沈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臂弯里,元琛身上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您还好吗?坚持一下……”
人怎么能像断电似的,一下子就垮了?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元琛,仿佛完成了所有任务,紧绷的弦瞬间松开,靠过来的身体沉得厉害。
会所的保安想过来帮忙,被沈弋摇头拒绝了。
以元琛的性子,大概更不愿意别人碰他,沈弋只能咬牙自己撑着。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车边,他赶紧叫了代驾,听说要等五分钟左右,沈弋这才稍微喘了口气。
“元总?元总?”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想让他清醒点,但醉意已经彻底笼罩了这个男人。
元琛只是无意识地摇头,连身体都控制不住。
“咚”的一声,他的头无力地靠在了沈弋的肩上。
伴随着这份沉甸甸的重量,一股浓烈而纯粹的信息素气息,从他放松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沈弋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直抵肺腑,毫无预兆地,在他属于Omega的身体里激起一阵战栗。
是因为酒精吗?
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却没什么用。
沈弋只能咬紧下唇,将视线投向别处。
城市夜晚璀璨的霓虹,此刻看来却格外烦乱刺眼,就像他这一整天理不清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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