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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不做声。
看他这样,林悦感到心里一阵酸涩,她忍不住说:“那个姜乔对学术科研一窍不通,你们有共同语言吗?早晚有一天她会烦了你、腻了你,你们早晚会分道扬镳!更重要的是,你喜欢她,那她也喜欢你吗?”
林悦很早就知道谢临川喜欢姜乔,她也看出姜乔对谢临川的感情更像是朋友,而不是恋人。
想到这里,林悦感到十分可笑,她费心追逐的人竟然和她一样暗恋着别人。
这话似乎戳到了谢临川的痛处,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从我喜欢她的那一刻开始,我从来没想过一定要有个结果,或者她会因此回报我什么。我喜欢她,只是因为我看见她就会高兴,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感到雀跃。我费心爬上山巅,并非为了摘下月亮,独享它,只是想靠近它,让月辉映照在我身上。”
林悦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她抖着声音问:“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卑微吗?”
谢临川摇头,“我从不觉得不计回报的爱就是卑微。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满身的孤勇、一腔的赤诚,这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林悦,“她就算不懂学术科研又怎么样?我是在寻找爱人,并不是在寻找同事。我希望能在早起时和她道别,回家后与她相拥。老实说,在这方面,她比我强……”
想到曾经的陪伴,谢临川眼底闪过一道温柔。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姜乔给予他的帮助。
姜乔从不会四处宣扬自己有多好,可她的善良和温柔总是隐藏生活的细微处,每次想起都叫他心头发暖。
让他觉得这无情的人世间总算还有些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想到这些,他轻声道:“我喜欢她、爱她,从来都不是我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林悦没想到高傲的谢临川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等她回过神时,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谢临川便直接回了实验室。
“小乔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柳若水问。
谢临川诧异道:“她来找我了?”
柳若水点了点头,“是啊,刚才她来找你了,不过我告诉她你跟林悦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呢。”
听到这话,谢临川的心陡然一沉。
姜乔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城市的喧嚣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无论是汽车的鸣笛还是周围人的吵嚷,所有这些声音混合成一种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毫无意义地在她的耳中交替闪过。
姜乔机械地随着人潮挪动,此时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在高楼玻璃外墙上,发出刺眼的光。
姜乔站在玻璃橱窗前,面前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无法吸引她,她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流动的色彩。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两条腿好像有记忆似的,带着她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道,绕过一个又一个的转角。
她一直在思考。
谢临川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还有他口中那个像猫一样娇气的女孩,说得就是她吗?
一想到当初自己追着谢临川寻根究底,还在私底下吐槽过自己,姜乔就忍不住呜咽一声,蹲在路边,将红透的脸埋进了胳膊里。
太丢人了!
不管怎样,她最后还是回到了学校。
此时,暮色开始降临,学校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姜乔回到宿舍,没想到在楼下看见了谢临川。
他手里抱着个东西,灯光昏暗,她看不清。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片羽毛轻轻相触,旋即分开。
那一眼不过数秒,却仿佛过了许久。
姜乔低垂着眼睛,睫毛翻飞。
现在她的心情很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姜乔摩挲着衣角,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我是来找你的。”谢临川微微一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姜乔一看,是一个猫咪玩偶。
她的目光闪躲,并不伸手去接,她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给我这个?”
谢临川:“这是礼物,恭喜你走秀成功,本来昨天就要给你的,可是你太忙了,才拖到了今天。”
听到这话,姜乔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于是她伸手去拿礼物。
“哦,那谢谢你了。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我先上楼休息了。”
姜乔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谢临川的眼睛,最后逃似的跑回了寝室。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没出息,可她忍不住嘛!
在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谢临川的时候,他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好了。
回到寝室,姜乔终于有空打量这只猫咪玩偶。
它的绒毛是雪白的,两只三角形的耳朵微微耷拉着,露出内侧粉色的布料。玩偶模仿猫咪一样的坐姿,前爪并拢在身前,尾巴微微翘起,玻璃珠似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她。
“哇,好可爱。”杨娇一眼就看到了姜乔怀里的玩偶。
李菁菁从纱帐里探出头来,“是谢神送的吧?”
姜乔:“你们怎么知道?”
陈丽珠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他都等了你一下午了,你不知道吗?”
等了她一下午?
姜乔怔愣了下。
刚才他怎么不说呢?
只是想一想,她很快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漂亮的项链!”陈丽珠惊呼道。
项链?
“哪有项链?”
“就是这里,你看。”
姜乔看向猫咪的脖子,只见一串粉钻项链静静地挂在白色绒毛上,像一抹被囚禁的霞光。
姜乔取下项链,链身由铂金细环紧紧相扣,冷冽的金属光泽与中间柔美的粉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中间那枚粉钻被做成了爱心的形状,周围环绕着一圈细碎的白钻,仿佛羞怯的贝壳,如众星捧月般环绕着中间那抹粉色。
“哇哦!”
三人齐齐发出赞叹。
就在这时,谢临川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礼物,还喜欢吗?】
姜乔本就意外,又被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措手不及。
很快,谢临川又发来了消息:【这是告白,也是追求,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姜乔愣愣地看着这条消息,许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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