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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郁桑落可不知宴厅里父兄已经快为她闹翻了天。
她脚步匆匆,终于在通往御书房的回廊上追上了晏庭。
晏庭心中明了她想问何事,于是,也顾不上拐弯抹角。
在郁桑落诧异的注视下,晏庭缓声言道:“那拓跋羌是西域可汗拓跋烈的独子,被他父王宠得有些过于骄纵跳脱了。
西域可汗实在拿他没办法,便想着送来改造一番,磨磨性子,学点规矩。”
晏庭言罢,略显心虚地挑了下眉。
他自然不会告诉自家这小丫头,真实缘由是他前些日子得了宝贝女儿,心中欢喜难抑。
在给西域可汗的私信里,除了商讨正事,不免也稍稍提及自己新得的公主如何聪慧伶俐,如何将甲班那群纨绔治理的服服帖帖。
结果没想到,拓跋烈看完后便拍板,言说要将他那糟心儿子带来给落落管教。
但这话能跟女儿说吗?不能。
说了岂不是承认是自己显摆惹来的麻烦?
郁桑落听完晏庭的话,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她好不容易把武院甲班那群刺头整顿好,怎么一转眼又给她塞来一个?!
而且看这个拓跋羌的样子,其嚣张程度和惹事潜力跟晏承轩那家伙的记仇难搞程度绝对有得一拼。
甚至可能因为身份特殊,更加肆无忌惮。
想到往后可能又要出现一个加强版的“晏承轩”,郁桑落只觉两眼一黑。
她只想好好训练甲班这群小子!
可不想训练一半就要浪费时间教训人啊啊啊啊!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她压下心中那万马奔腾般的吐槽欲,“......儿臣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头痛也是真头痛。
看着女儿蔫头耷脑告退离开的样子,晏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旁侧马公公好奇凑上前,“皇上,您说,公主真能让这拓跋王子收敛住性子吗?”
毕竟这拓跋羌身份地位尊崇,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若惹到他,那定是没好日子过的。
且其可不像以往的甲班学子,他身上是有真本事在的。
听出马公公话中的忧心,晏庭凤眸中不仅未有忧色,反倒盛满笑意,
“武院甲班那群小子之前哪个不是自命不凡的主儿?如今不也被治得老实了?
“至于这位西域王子,他若老老实实自然能相安无事,可他若是存了心要在国子监里抖威风......”
晏庭玩味一笑,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里的意味,马公公却瞬间领会了。
翌日,天光初亮,国子监门前。
拓跋羌一身西域劲装,墨发高束,辫尾宝石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黑鞭,下巴微抬,眼神睥睨,身后跟着一脸愁苦的安井。
“王子,”安井快走几步,苦口婆心劝说,“您可不能再像在西域那般随心所欲了,多少总该习些东西,回去也好向可汗交代。”
“交代?”拓跋羌嗤笑一声,“我来此不过是走个过场,这国子监能教本王什么?本王倒想看看那教习能接得住我几鞭!”
安井简直要仰天长叹。
他就知道!王子根本就没把进学当回事,满脑子都是找茬和显威风!
他不明白了,可汗将王子送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九境国子监,真的有用吗?
王子这性子连西域那些凶悍的部族首领都头痛,这国子监里谁能降得住他啊?!
哦!好像有一个人能。
安井脑中闪过昨日市集之上,那位永安公主一枪挑落王子鞭梢的利落身影。
可看昨日永安公主那明显不愿与王子相认的态度来看,公主应当也挺烦自家王子的。
安井长叹口气,到底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刘中早已得了皇上口谕,早早候在国子监门口。
此时见拓跋羌主仆二人前来,立刻满面笑容迎了上去,“王子安好,下官国子监学监刘中,奉旨在此迎候。”
拓跋羌略一点头,算是回礼,安井连忙代自家王子客套了几句。
刘中引着二人往武院甲班方向行去。
穿过走廊,还未至甲班教舍,便先路过了武院的练武场。
只一眼,拓跋羌的脚步就顿住了,脸上露出荒谬鄙夷的神色。
宽阔的练武场上,一群学子竟在场地中央学青蛙跳,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拓跋羌嘴角猛抽了下。
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来到了哪个疯人院。
安井也看懵了,语气里满是困惑,“刘学监,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刘中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解释道:“王子有所不知,此乃是郁先生所创的练兵之术,哦,郁先生便是王子您日后在甲班的先生。”
拓跋羌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练兵之术?这分明就是丢人之术!这般胡蹦乱跳与我西域三岁稚童有何不同?
这也配叫练兵?教出这等学生的先生怕不是个招摇撞骗的庸才!”
他越说越觉得荒唐,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要跟这样一群傻子同窗,还要拜那样一个庸才为师。
他才不会跟这群人一样学这些滑稽可笑的东西,乖乖听那什么郁先生的话。
比起拓跋羌烦躁的吐槽,安井的眼睛却倏地一亮。
郁?
也姓郁?!
安井倏然想起昨日宫宴散后,他听一些宫中内侍言说过武院甲班的先生是个女子。
莫非甲班这位郁先生,真的就是昨日那位郁姑娘?!
如此想来并非没可能,毕竟这郁姑娘的身手他已领教过了,那一手长枪的确挥得极其出色!
若真是如此……
安井忍不住瞥了眼自家还在那满脸鄙夷的王子。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刘中听出了拓跋羌言语之中的不屑之意,脸上笑容不变,“王子初来乍到,有所不解也是常情。
郁先生之能,非寻常可见,待王子亲身领略过后,或许……便有不同看法了。”
刘中言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心高气傲的少年。
唉!
只怕今日的国子监又要热闹起来咯!
想着,刘中憋住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引路,“甲班教舍就在前方,王子请。”
拓跋羌冷哼一声,懒得再去看练武场上那群傻子,大步向前走去。
他心中打定主意,待会儿见到那所谓的郁先生,定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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